阮妤想了想:“这就是他之前答应你的那个要求?” “真聪明。”滕颢对她投来赞许的目光,“不愧是让我进步的状元小姐。” “他就不怕影响你功课?” “不是有你吗?” 阮妤顿感肩头压力山大。 “你妈知道吗?”她问。 滕颢赶紧比了个“嘘”的手指:“暂时不能让我妈知道。” “你妈不会同意?” “我还没和她说起过,反正我哥当初要学街舞的时候,我妈是坚决不同意的。” 滕颢记得,当初就因为哥哥滕翊提出要学街舞,家里的平和第一次被打破。在母亲沈冰看来,跳街舞的都是些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滕翊要学街舞,就是要学坏。母子两为此还大吵了一架。 后来,性格刚的要命的滕翊竟然先服了软,为了让母亲改变想法,滕翊特地手写了两页纸那么长的保证书,他向母亲诉说了自己对街舞的热爱,并且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学坏,也绝对不影响学习。 沈冰被滕翊感动,终于松了口,但是,她还是觉得,跳舞只能作为业余的兴趣爱好,不能“当饭吃”。滕翊没在这个点上与母亲再起冲突,他抓住机会,珍惜每一秒能去练舞室的时间,暗暗努力,勤学苦练,受再多伤也不吭声。 十六岁那年,滕翊参加了“梦想杯”街舞大赛,那是当时国内声势最大的电视街舞比赛,他凭着扎实的基础和过硬的实力一路从海选冲进全国总决赛,并拿到了breaking组的季军。他是同年参加大赛的年纪最小的获奖者。 当时,各方媒体争相报道,都赞滕翊是“街舞天才”,沈冰也因此接受了多家报社的采访,面上倍有光。 “从那之后,我妈就再也不干涉我哥跳街舞了。这次我哥要开街舞培训公司,她也二话不说的支持了。”滕颢露出星星眼,“我特别崇拜我哥,他就是我的偶像。” “那你和你哥学学,打动你妈呗。” “我也想啊,不过我这人毅力和耐心都不行。”滕颢挠了下后脑勺,有些害羞,“其实我之前也跟着我哥学过一段时间的街舞,但太苦了,我没坚持住,再加上我学校成绩跟不上,我哥就不让我再碰街舞了。” “那现在什么情况?” “我后悔了。” 滕颢断了练习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自己还是放不下街舞,他想重新回来跳舞,但滕翊却没有允许。因为滕翊了解弟弟的尿性,认定他这一次又是三分钟热度,所以不想让他继续浪费时间,误了学习两头空。滕颢苦苦哀求,滕翊都没有心软。 “然后呢?”阮妤问。 “然后就出了你那档子事。我哥让我去给你道歉,我不依,趁势谈条件,他就同意了。” “你可真是……千层鞋底做腮帮子,好厚的脸皮。” 滕颢“嘿嘿”的笑着:“对不起对不起,那次我真不该泼你水,我也反省知错了。” “所以,多亏了我,你才能继续练舞?” “有你的功劳,但我自己也付出了。”滕颢指了指卷子,“说实话,成绩出来的时候,老师和我都不信。” 阮妤笑起来。 “那以后,争取让你哥也刮目相看啊。” “嗯,一定的。” 第三十九章 夜宵 阮妤分析了一下滕颢月考的试卷,将他的错题挑出来,整理了知识点,一题一题地给他分析。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快到九点的时候,彩虹过来敲办公室的门。 “老大请夜宵,让你们俩也一起去。” 阮妤正想拒绝,被滕颢一把给拖上了:“走走走,去吃点。” 夜宵是烤串和啤酒。 一群男生,围在茶水间的大圆桌前,把酒言欢。阮妤一看这场面,顿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站。 “那里。”彩虹指了指边上的小圆桌,“老大说让我点些女孩子爱吃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爱吃什么,所以点了些甜食,你去吃吧。” “彩虹,女生最怕吃甜食了,会胖。”周曦和在旁插嘴,“就说你不懂女生,所以才找不到女朋友。” “滚滚滚。” 众人大笑。 彩虹转头看了看小圆桌上的雪媚娘和千层盒子,又看了看阮妤:“你一点都不胖,可劲吃吧,再胖点也好看。” “谢谢。” 阮妤一个人被安排在了小圆桌上,正合她意。 她坐在窗边,小口小口地舀着盒子里的千层,千层很甜,甜得她有点不知所措。 上一次吃这样甜甜的东西,是几岁? 她不记得了,总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今天,托了滕翊的福,她才又尝到这甜滋味。 阮妤想着,去人群里找滕翊,却发现屋里并不见他的身影。 “诶?我哥呢?”滕颢也发现了。 “他不吃,在练习呢。”彩虹说。 “老大也太拼了。” “马上就要比赛了,他压力大。” 比赛?什么比赛? 阮妤竖起耳朵,想仔细听的时候,他们几个已经扯开了话题。 夜宵吃了大半个小时才结束,周曦和他们好像还有第二轮,问阮妤去不去,阮妤立马摇头拒绝了。 出了培训基地,滕颢打车回了家,阮妤去公交站坐车。夜风很凉,公交站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星两三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 她下意识地也去摸手机,才发现手机并不在包里。 天,手机什么时候不见的? 阮妤立马往回赶。 这一路来她没用过手机,不可能是在路上丢的,那应该是落在办公室了。她暗暗祈祷滕翊的练习没那么快结束,要是关门可就惨了。 幸好,她赶到的时候,门还开着。 阮妤一路飞驰上二楼。果然,手机在办公室,只不过被滕颢留下的草稿纸盖住了,所以她走时压根没注意。紧绷的神经松下来,阮妤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手机没了的话,又得花一大笔钱。 真是虚惊一场。 她正庆幸,忽然听到二楼的音乐声停止了。 滕翊要走了吗? 阮妤轻轻走到练习室的门口,隔着门缝往里望,这一望,人就呆住了。 第四十章 云南白药 屋里的滕翊,正一把掀落了他的上衣。 那麦色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背部肌rou,显得他整个人很有力量感。也是,他是个练breaking的舞者,如果上肢没有力量,怎么撑起那些飞来飞去炫酷至极的动作。 阮妤原本是想打个招呼的,但眼见他忽然脱了衣服,顿时不好意思进去了。她想着,再偷偷看一眼就走。 “不进来?”滕翊忽然转过身来,“怎么?喜欢偷偷看?” 阮妤当场被捉包,窘得无地自容。 他是怎么知道她在看他的? 滕翊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扬手,指了指镜子。 阮妤恍然,对哦,镜子,练习室里都是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