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小情侣很多,弹琴唱歌的也是一对情侣。 年枣枣突然觉得,以后和江掠一起在操场上弹琴唱歌也不错。 这具身体是会弹琴的,她应该也继承了这项技能。 至于唱歌,说起来,年枣枣并没有听过江掠唱歌。 年枣枣跑向那对唱歌的情侣,问女生,能不能借一下麦克风。 女生是那种很温婉的女生,欣然同意了。 江掠见她突然跑开了,连忙跟过来。 结果就看见年枣枣拿着话筒走回来。 “江掠。” 年枣枣叫他的名字,眼睛很亮。 “江掠,我想听你唱歌。” 江掠愣了一下,没接话筒。 他很少唱歌。 杨一萍唱歌很好听,也很喜欢唱歌。在她年轻还无忧无虑的时候,最喜欢唱歌了。 可是后来,她的人生仿佛跌落了,她再也不唱歌了。 江掠大概继承了她的音乐天赋,他小时候也是喜欢唱歌的。 “我……” 他动了动唇,到底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年枣枣和那对情侣说好了,麻烦他们弹一下伴奏。 伴奏声音响了起来,江掠只唱了两个字,然后就突然停住了。 声音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伴奏声。 年枣枣看向江掠,才发现他的唇色苍白,隐隐有些发抖。 “江掠!”年枣枣连忙把话筒拿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江掠,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 江掠摇了摇头。 他没事的。 他只是,再也无法唱歌。 再也无法发出这种声音。 尽管只是唱了两个字,但是那两个字,声音低沉,磁性且好听。 像什么呢? 像是从高山上流下来的溪水,在半路戛然而止。 年枣枣连忙把话筒还给了那对情侣,并且道了歉,然后就拉着江掠离开操场。 人群很多,有一部分人奇怪地看着他们离开。 年枣枣拉着江掠跑,跑的很快,年枣枣觉得心脏都要因为剧烈运动而跳出来了。 年枣枣在自己即将要受不住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江掠。 少年在轻轻地喘息着,显然刚才的跑步确实算是剧烈运动了,不过他比年枣枣好很多,年枣枣就差跪地上了。 年枣枣半靠在江掠身上。 “江掠,好累。” “谁让你突然跑这么快。” “我拉着你跑啊。” 年枣枣抬头看着他,伸手擦了擦他额头冒出的细汗。 “江掠,我拉着你跑。” 这句话听上去其实有些无厘头。 但是江掠听懂了。 无论你过去经历什么,你身后有什么阴影在不断地追着你。 我拉着你跑。 我们不是逃离,我们是追寻另一束亮光。 下一秒,江掠把她拉进了怀里。 心跳跳的很快,刚刚的确跑的太快了。 年枣枣一小姑娘,从前多走了几步都喊脚疼脚酸,其实也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然而,这是为他。 为了少年。 “江掠,以后我唱歌给你听吧。” 如果你不能唱歌。 如果你不能开口。 如果你不能发出声音。 那么,让我唱歌给你听,让我为你唱歌。 江掠感受着冬日凛冽的风在脸庞刮过,小姑娘的声音却娇软的像是春日的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