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鸣挠了挠头。 “我还知道有条小道。” 陆嘉鸣说着,带着其他的学生往另一边走去。 年枣枣抬头看江掠,他似乎没有打算跟过去的打算。 “江掠,我们不跟过去吗?” 江掠没立刻回答,周围的其他学生都慢慢地跟过去了,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天色已经很暗了,天空也似乎要下起雨来,已经感觉到有细小的雨滴打在脸上。 江掠沉默了一下,牵起年枣枣的手,还是跟上了。 年枣枣发觉,他握她的手真的握的很紧。 今天晚上已经走了很久了,年枣枣这具身体大概的确是细皮嫩肉的,现在已经感到腿酸了。 但是江掠似乎有些低气压,年枣枣也不太想说出来。 陆嘉鸣说的小路要绕很远,而且不愧是小路,道路蜿蜒崎岖,很是难走。 他们这是绕到了学校的后山,从后山的一条小道里进学校。 不过好在一群人,人数还挺可观,莫名的有一种干什么大事的壮烈感。 年枣枣越走越累,心想着怎么还没到。 突然的脚下有个树枝,她被绊了一下。 这会儿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地面有些泥泞,容易摔跤。 年枣枣不是第一个被绊到的,之前也有几个学生被绊倒了。 好在江掠就站在她旁边,及时扶住了她。 年枣枣正要道谢之后自己站起来继续走,突然的感觉身体悬空,竟然是江掠抱起了她。 “江掠!”年枣枣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 江掠的呼吸近在咫尺,俊朗的眉眼在夜色里模糊不清,只看得见大概的轮廓。 大概今晚的月亮羞的躲到了云层后面,没什么月光,反倒是小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他们出来都没带伞,毕竟谁能想到,一向都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晚上会突然下起了雨来。 “路不好走,我抱你走。” 年枣枣回抱着他,靠在他怀里。 雨滴落在身上其实很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M县的雨滴好像都比别的地方的雨要干净。 空气里渐渐散开了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少年抱着小姑娘,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泥洼处。 路本来就不好走,更何况是又抱着一个人。 但是江掠却走的很是平稳,一下都不抖的。 就怕小姑娘觉得颠簸。 “刚刚忘记买把伞了。” 学校附近肯定是有伞卖的,但是一时间没想到这一点。 “没关系。”年枣枣摇摇头。 像这样的淋雨的机会,其实很是少有,尤其是对于年枣枣来说。 “江掠,这样就很好了,真的。” 慢慢的都会好起来的。 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毕竟这个少年,从来都不是平庸之辈。 少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望着她眼底一片温柔。 曾经有这样一位少年,在这样一个没有月亮,连风也不温柔的夜晚,抱着她走过一条狭窄崎岖的小路,迈过了一个个泥泞的水洼。 他细心又体贴,他无微不至。 那个时候的他不是最好的他,但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