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也许还会亲手抱一抱他…… 他觉得整颗心都要被即将到来的欣喜撑破了。pingfanwxw.com 可是他在那里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人来理会过他。 最后还是他身边的宫嬷嬷让人把他抬回去的,太后因此而动怒,还罚他在殿外跪了一晚。 他永远都记得那一晚,夜风好冷。像是要把他的心也冻住似的。 就连现在回想起来,也会让他觉得冷,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只柔软的小手突然落在了他的肩头。 在他愣神的功夫,苏白桐另一只手从他的另一侧肩头滑了下来,她从椅背后抱住了他。 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的背上,凌宵天只觉得浑身上下就像有数不清的小虫子在爬,不知是不是因为喝过酒的关系。他的喉咙里干的要命,像是要冒出火来。 “凌宵天……”苏白桐的声音幽幽自他耳边传来,“安心睡吧。” 什么?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还没等凌宵天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皮已经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苏白桐扶住他的身子,对窗外轻唤了声:“鬼面。” 一下秒,鬼面现身出来,略有尴尬的拱手施礼:“苏小姐。” “把他带回去吧。”苏白桐轻声道,“让他回去好好睡一觉。” 鬼面进得屋来,扛起早已睡过去的凌宵天,“明早若是王爷问起……” “明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会忘记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苏白桐淡淡一笑。她刚才使用了“南柯一梦”,这种香会使人睡的香甜,可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却不会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 得又何欢,失又何愁,恰如南柯一梦。 翌日。 苏白桐用完了早饭,在临窗的桌案上画着什么。 慧香进来道:“黑子过来了。” 苏白桐随口应了声,仍低头作画。 黑子进来给苏白桐请安,“昨天在山上下的套子,结果早上发现套到了只野兔,我哥要我带来给小姐尝尝鲜。” 苏白桐这才放下笔来,只见黑子不好意思的抓着后脑勺,一只手里还提着只野兔。 “来。”苏白桐向他招了招手。 黑子将野兔交给慧香,老实的凑过来。 “吃吧。”苏白桐指了指桌上的点心。 黑子眼中迸出欣喜,想要伸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又黑又脏,他尴尬的把手背到身后,拼命用衣裳擦着,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急的他出了一头汗。 苏白桐并没有责怪他,而是喊来海棠打来清水给黑子净了手。 “谢谢东家。”黑子小心翼翼的将点心装进了衣兜里。 见苏白桐在看他,黑子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大哥这几天病了,我想带回去让他也尝尝。” 苏白桐听了又抓过一把点心过来,“这些是给你的,等你走时我会让慧香包上些让你带回去。” 黑子这才舒心的笑了,咬着点心去看桌上的画。 “东家画的可真好。”他赞叹道,“就跟城东武馆门前的那座石像一模一样呢。” 苏白桐的笔骤然停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她在纸上画的是那枚戒指上的狼头图案。 黑子以为刚才她没有听清,“真的是一模一样,东家不知道那座石像么,我还以为东家画的就是它呢……” 苏白桐放下笔来,招呼慧香又去取了些糖果放在桌上。 “黑子,跟我说说那座石像。”苏白桐柔声道。 黑子眨着眼睛,看着桌上的糖果,屁股再也坐不住了。 “以前我经常跟着哥哥到山上打猎,因为哥哥的俸禄实在微薄,所以我们就把打到的野味卖给别人换些米粮,城东有家武馆,他们经常会买我们打到的东西,一来二去就熟识了,后来我们只要打到野味就直接送到门上去。” “你说的那座石像是怎么回事?”苏白桐问。 “那家武馆的门口立着两座石像,就是这狼头的模样。”黑子又看了看纸上的画,“没错,真的是一模一样。” “你能带我去看看么?”苏白桐问。 “现在?”黑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想不通为何东家突然对这么个石像如此感兴趣。 “对,就是现在。”苏白桐拿过装糖果的碟子,一股脑的将它们倒进黑子的衣兜里。 黑子兴奋的涨红了脸,腾地站起来,“好!我给东家带路!” 第126章 探望许鸣山,再访陈之南 苏白桐与黑子坐在马车里,一路去了城东的武馆。 黑子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苏白桐能用得上他,他就很高兴了。 “那武馆就在这胡同里。”黑子指着窗外道。 苏白桐吩咐马车直接驶进了胡同,不过却没有在武馆门口停下来。 马车径直朝前驶去,从武馆院门外经过。 隔着车帘。苏白桐清楚的看到院门外放置的两座石像。 狼头的形状,与那枚戒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就连那院子,也与她在菱花身上见到的“未来”相符。 “回去吧。”苏白桐淡淡道。 马车没有停下,直接出了胡同口,离开了。 黑子诧异道:“东家为何不停下?” 苏白桐道,“刚才我已经看见了那石像,是与我画的很像。” 黑子咧嘴笑起来,“我就说嘛……” “你可知那家武馆里都有些什么人?”苏白桐问。 “我每次送野味进去时他们只让我待在院子里……”黑子回忆道,“那武馆的老大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平时我们都管他叫敖狼……” 苏白桐一路认真的听着。马车却转到了黑子家门口。 黑子头一个跳下车,手里举着慧香准备的点心匣子兴奋的往屋里跑,“大哥!苏小姐来看你啦!” 许鸣山躺在床上,见苏白桐跟在黑子身后进来惊的连忙起身。 苏白桐却向他点了点头,“许大哥不必多礼。” 慧香还带来了不少吃食,黑子帮着提进屋来。 许鸣山见状尴尬道:“本是让黑子去送东西给你……怎么反变成了让你来看我……” 苏白桐扫了一眼许鸣山盖在被子里的腿,“许大哥伤了哪里?” 许鸣山埋怨黑子道,“不是不让你说么!” 黑子一脸委屈:“我只说你病了,又没说是伤了腿……” 许鸣山惊讶的看向苏白桐。 苏白桐淡淡一笑,“黑子没有撒谎,我也是闻到血气才猜到的。”说着她叫来慧香,让她拿了自己的帖子去请苗大夫来。 许鸣山听她要请苗大夫来连连摆手。“不用麻烦了,不过是小伤,养个几天就好了……”苗大夫的诊金他可是付不起的。 “许大哥放心,苗大夫与焚香阁有协议,为我出诊他不收诊金。”苏白桐安慰道。 许鸣山这才安下心来,连忙催着黑子去烧水冲茶待客。 慧香跟黑子一起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她跟许鸣山。 “许大哥怎么会伤了腿?”苏白桐问。 许鸣山似有犹豫,吞吞吐吐的。半天开不了口。 苏白桐的眸光渐渐泛起银光,“昨夜衙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许鸣山一惊,“苏小姐如何知晓此事?”他压低声音道,神色有些紧张。 “是有人想劫牢反狱吧?”苏白桐道,神色平淡,好像一切尽在她的预料之中。 许鸣山难堪一笑,“非是我故意想隐瞒苏小姐。此事非同小可,贤王殿下又是刚到祁凉城,陈公子嘱我等不可张扬。” 苏白桐微微点头,若不是她提前告诫陈之南菱花之事,想必昨夜已经让她逃走了。 “对方来了几个人?”苏白桐问。 “只有一人。”许鸣山愤愤道,“可是那人身手极好,一连伤了我们十来人,后来陈公子及时赶来,让人在关着菱花的大牢内点燃了香炉,那人好像极怕那种香味,越墙逃走了……” 那香是苏白桐当时留给陈之南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企图暗中劫持走菱花。 “有件事我想请许大哥帮忙。”苏白桐直言道。 “什么事?” 苏白桐顿了顿,“不过此事风险极大,如能事成,日后只凭这头功许大哥在衙门升做班头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 许鸣山愣住了。 在衙门升为班头? 那可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衙役一职虽然表面看似风光,可实际上一天只能拿到两个铜板的俸禄,也就只能够他吃一顿饭。 要不是黑子得了苏白桐收留,他们每日一早都要上山去打猎,或是让黑子去山里摘食野味柴薪什么的在城里卖了,才能吃到顿饱饭。 可是他要是被升了班头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在上面派差后收取到规费,有时一件大案办下来,结审完案子后班头能得数百两的规费。 他已经年方二十好几,却连娶媳妇的钱也没有,想到这些,许鸣山的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 “苏小姐有事尽管吩咐。”许鸣山道。 苏白桐却并不急着跟他说事,而是在苗大夫来了之后退了出去。 苗大夫替许鸣山看过伤腿后,又开了药,苏白桐让慧香跟黑子将苗大夫送上马车,这才转回来与许鸣山在屋里密谈。 黑子跟慧香都很懂事,谁也没有进来打扰他们。 苏白桐离开许鸣山的家后,又直接去了陈府。 陈之南正在书房对着满桌子的公文发愁,忽听府里管事来报:“苏小姐递了帖子,不知公子有没有空……” 还没等管事把话说完,陈之南已然跳起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便冲出门去。 陈之南身边的小厮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公子……等一下,您的衣裳……衣裳……” 陈之南跑出老远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月白缎的内袍,他一把扯过小厮手上的衣裳便往身上套。 小厮哭笑不得,上前服侍着他,将衣裳带子系好。 来到客厅外,陈之南却突然慢下了脚步。 小厮心中诧异,公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急的像是火上房,现在却又慢条斯理的。 其实就连陈之南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这几日他被城防图被盗一案弄的焦头烂额,昨天大牢里又发生了劫持事件,幸好他提前有所防范,不然菱花要是逃了,只怕就连他也要跟着去大牢里待着。 他现在急着要找回城防图,可是却连菱花背后的势力都没有查清,刚才他在书房里将思路理了一遍,豁然发现,他之前所经过的每一件事,竟然都是因为得了苏白桐明里或是暗里的点拨才化险为夷的。 所以突然间听说苏白桐到访,他的眼前就像被一束光芒照亮。 第127章 后园偶遇贤王 陈之南进了客厅。 苏白桐坐在椅子上,神态随意,可是却隐隐露出种别样的风韵。 她穿着一件淡鹅黄色的衣裙,极普通的料子,一头乌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当中别着一支雕花坠珠的木簪。 听到陈之南的脚步声。她向门口转过头来,一双清透的眸子闪耀着如同月华般的清辉。 陈之南的气息不由得一滞。 与她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越能体会到她的特别。 从一开始的古怪性子,到后来一次次带给他的意外惊喜,他发现自己的眼光已经被她所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白桐。”鬼使神差的,他称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称呼显得过于近亲,她要是生气了可如何是好? “陈公子。”苏白桐起身施礼,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不悦。 陈之南暗暗松了口气。 “想必陈公子应该能猜到我今日为何到访。”苏白桐道。 陈之南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又让你料对了……昨天夜里大牢里有人劫狱。想要救走菱花。” 苏白桐淡淡一笑,她可不是料到的,她是亲眼看到的。 “此事都有谁知晓?”苏白桐问。 “昨夜大牢里面多是我的人,衙门里夜值的也都是可靠之人,虽说我没将此事及时报上去,想必很快贤王殿下便会知晓。” 苏白桐点头,“我有个计划,需要与你合作。” 陈之南诧异的看着她。 “如果顺利的话,可以找回城防图。” 陈之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你是说……” “找回城防图。”苏白桐重复道。 陈之南坐在那里拼命控制着自己,让脑子冷静下来。 虽然这话听上去极为有诱惑力,不过他还记得上次他们合作过的事。 苏白桐没有失言。帮他抓到了菱花,可是她自己却险险被烧死在林子里。 这件失火案到现在也没有查清内幕,他总觉得此事绝非简单的失火,不过凌宵天没有让他插手查办此案,所以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这里实在闷气……不如我们去后园走走如何?”陈之南提议道。 苏白桐没有拒绝,两人离了客厅去了后园。 慧香跟陈之南身边的小厮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因为知道两位主子有事商议,所以他们故意拉开些距离。以免打扰到他们说话。 陈之南看着走在身旁的苏白桐,安静如水,让他原本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之前的几件事,我还没有当面谢过你。” 苏白桐微微一笑,“陈公子无需客气,我之前说过,算是你欠我的人情。日后我再向你讨回。” 陈之南苦笑,“看来我欠的人情债越来越多了。”这次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