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肯救我……我便把焚香阁还她……快……快去请她来!” 苏府的大管事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赶往青云观。yinyouhulian.com 这时候苏白桐正在青云观里与陈之南说话。 陈之南近来消瘦了不少,袍襟上沾着灰尘,靴子上面也满是泥,显然他是直接从衙门赶过来的。 “之前梁府伪造驱虫香一事我没能帮上忙。”陈之南叹息道,“让你失望了吧?” 他以前曾说过,在她与梁府之间,他会选择站在她一边,可是在这件事上,他却没能帮得上忙。 “没有失望。”苏白桐淡淡一笑,她从来都没有期待过,又怎么会有失望一说。 陈之南并不明白她话里隐含的意思,只是听她这么回答,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会我还要回衙门去,不知你寻我来有何事?” “我可以帮你抓到齐人虫娘。”苏白桐望着他,一字一顿道。 陈之南惊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第109章 安排,苏府二次上门 陈之南听了苏白桐的话,惊的几乎说不出来话。 因为丢失了城防图,陈府为此而岌岌可危,若再抓不到齐人虫娘……只怕整个陈府都要被连累在内。 “你真的有办法?”陈之南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苏白桐颔首,“机会只有这一次……” 慧香跟海棠守在屋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由担心的往里瞅了一眼。 只见陈之南与苏白桐贴的很近,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 其实小姐跟陈公子还是很般配的…… 慧香无声叹息。 之前陈夫人曾几次向苏白桐暗示过,想要将她抬进陈府,可是却被苏白桐拒绝了。 她想不通,小姐为何如此固执,与其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在外面,为何不选一位诚心的郎君呢,也好照应着她。 陈之南离开的时候,苏白桐一反常态,亲自送他到门口。 “你说的那些……我全都记下了。”走到院里,陈之南停下脚步回身道。“只是苏府那边真的会在两天之内将焚香阁还给你吗?” “会。”苏白桐淡淡道,神色坦然。 不论何时,眼前的这个女子都显得波澜不惊。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与她在一起时,会生出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不会拘谨,也没有那么多规矩,让他可以放松下来,不必掩饰自己。 陈之南不禁露出微笑,“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安排了。” 苏白桐微微屈膝向他施礼。 走出青云观时,陈之南身边的小厮忍不住叹道,“苏小姐为何总是待公子如此冷淡?” 陈之南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她一贯如此。” 从他第一次在祁凉城外见到她时起,她便是这个样子,不温不火的性子。看见他也不会像别的女子那样害羞。 只可惜他错走一步,等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时,已然迟了。 “依奴才看,苏小姐就是个傻的,要是她选了公子您,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小厮不住的摇头。 陈之南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苏白桐穿着刻丝的锦衣,安静的跪坐在后宅屋内的画面。 等他回府。她会上前服侍他更衣,脸上带着恬静而从容的微笑,让他劳累了一天的心得到休憩…… “公子!”小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什么事?”陈之南回过神来。 “公子,您看……那是苏府的人……” 陈之南这才注意到,自山下急匆匆行来一队人,为首的正是苏府的大管事,他们顺着石阶正快步往青云观而来。 陈之南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时才苏白桐那坦然的神色。 一切果真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青云观中。 苏府大管事拿出焚香阁的地契跟房契,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然后躬身退下。 他的态度明显比上次来时要恭敬很多。 “夫们说了,求小姐您救命。”大管事低着头,连看也不敢看苏白桐一眼。 慧香站在一旁心中别提有多痛快了。 苏府何时曾向她们低过头?这么低声下气的哀求…… 苏白桐将海棠叫来,仔细的查看了桌上的地契跟房契,确认无误时这才让海棠将它们收了下去。 “我知道了。”苏白桐淡淡道,她从怀里取出一只香囊来,“你先把这个带回去,我明天会下山去。” 大管事急的满脑门子的汗,“小姐,夫人她……她只怕是等不得了……” 苗大夫说这病只能挺三日,明天便是第三天。 “我现在手上并无现成香料,你总不能让我空手去救人吧?”苏白桐抬头瞥了大管事一眼。 “是……就依小姐所言。”大管事不敢再乱说话,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了苏白桐递过去的香囊。 别看这香囊模样不济,现在可是千金难求! 一旁的慧香不住的撇嘴。 要是换作以前,这样的香囊摆在他们面前,定是连看都不会有人看一眼,五个铜板一个都没人稀罕。 可是现在,就算他们付再多的银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都不一定能得到一个。 第二日一早,苏白桐收拾好香料匣子,带着慧香跟海棠乘了马车往苏府去。 慧香隔着车帘看着街面,最近一段时间,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就连路边的商贩也不剩几下,许多商铺也是纷纷歇业。 如今祁凉城最火热的地方只有两个,一是医馆,二是棺材铺。 “小姐,您快看,那是梁府!”海棠突然叫起来。 苏白桐顺着车窗望出去,只见梁府的大门外一溜跪着二十几名妇人跟孩子,全都身穿白孝,对着梁府的大门哭号不已。 苏白桐让马车停靠在梁府对面的胡同里,海棠跳下车去打听事。 远远的,慧香瞧见有几名妇人突然站起身,向着梁府紧闭的大门撞上去,霎时间头破血流…… 那几个妇人瘫倒在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一动不动。 “是因为那件伪造驱虫香的案子。”海棠很快回来禀道,“梁府果然不愧是高门大户,把所有罪过全都推给了他们铺子里的掌柜跟伙计,听说被衙门拿去了好几十个人呢。” “这些妇人都是那些人的家眷,她们是来向梁府申冤的。”海棠解释道。 只可惜,她们打错了算盘。 在梁府这里她们如何能诉得了冤屈。 “梁府就这么脱罪了?”慧香愤愤不平,“我还以为御史大人会狠狠惩治他们呢!” 苏白桐淡淡一笑,“惩治的法子有很多,不一定非要一棍子打死。”只有让他们活着,才能更深切的体会到绝望与恐惧。 海棠最先反应过来,“小姐说的对,梁府这次为了自己脱罪不但得罪了官府,还失了人心,以后看谁还会为他们卖命!” 为商者,宁为赔钱,不可输掉人心。 梁府这一次,才是彻彻底底的败了。 苏白桐淡然的放下车帘,再也不去看梁府的大门。 “走吧。”她吩咐道。 马车继续前进,最后驶入了苏府门前的胡同内。 胡同内仍聚集着不少医馆的人,当他们见到苏白桐从马车上走下来时,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去。 “苏小姐!” “苏小姐来了!” “苏小姐要恢复制香了吗?”人们眼巴巴的看着她,就像久旱的菜地里一个个等着降雨的菜苗。 苏府里闻讯出来迎接的管事妈妈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百感交集:要是夫人没有跟苏白桐闹成这个样子,这时候的苏府该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就算苏三爷犯了案子又怎样,他们府的白桐小姐可是祁凉城的大救星,就算看在她的面子上,想必官府也会网开一面吧。 事已至此,也不知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第110章 回苏府,药不见了? 苏白桐跟着管事妈妈进了苏府。 一路上,慧香跟海棠紧紧护在苏白桐左右。 慧香开始还有些紧张,可是她发现,苏府的那些下人现在见到她们过来,全都低着头,恭敬的立在路旁。 慧香的下颌也不由得微微扬起。 苏白桐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角掠一丝不宜觉察的笑意。 管事妈妈带着苏白桐进了内宅,正准备进秦氏的院子,就见苏灵涓带着丫鬟站在院门口。 “堂姐……久不见了。”苏灵涓身上穿着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身形婀娜多姿,她以前就知道自己生得好看,所以每次站在苏白桐的面前时,都骄傲的像只孔雀。 苏白桐却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淡的自她身边经过。 就连半句话也没有! 以前苏白桐何时曾在她面前这般托大,她向来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躲在自己的丫鬟身后,现在她竟然如此的无视自己! 苏灵涓呼吸骤然紊乱。“堂姐请留步!” 苏白桐与管事妈妈同时停下脚步,望着她。 苏白桐站在那里神色悠闲,管事妈妈却是一脸焦急之色。“哎呦,我的好小姐,有什么事等过会你们再说,现在夫人正等着呢……”幸好有苏白桐送的驱虫香,不然秦氏昨晚定又是闹个不停。 现在府里的下人们都暗中乞求着让苏白桐快些医好了秦氏的病,她们也好少吃些苦头,免得跟着担惊受怕的。 苏灵涓不听这话还好,“我只不过跟堂姐说几句话罢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些下人多嘴了!” 管事妈妈虽是下人,但身份却不比寻常,她是秦氏身边的心腹之人,平时就连苏灵涓见了她都要客气三分。 可是现在苏灵涓气晕了头。根本顾不上这些。 “堂妹有话想说?”苏白桐不慌不忙,“不过……我们总不能站在这里说话吧?” 苏灵涓目光微闪,“既然如此,就请堂姐到屋里坐坐,待说完话我再陪你一起去看母亲。” 管事妈妈眼睁睁看着苏白桐跟着苏灵涓离了院子,往旁边的跨院去了,急的她直跺脚。思前想后,只能先进院子向秦氏报信去了。 进了屋,苏灵涓毫不客气的坐了上首位置,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苏白桐脸上的表情。 她本以为苏白桐定会质问她几句,这样她便可以称自己为主,对方为客,让苏白桐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寄养在别人府里的苦命丫头罢了。 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当着自己猖狂。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苏白桐毫不在意。她收拢裙摆,在椅子上坐下来,动作虽慢却带着一种恣意的风雅。 苏灵涓不禁看的呆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就连她也做不出那种看似随意的优雅。 这当真还是那个以前被人称做疯子的苏白桐么? 苏白桐悠闲的坐着,也不主动开口,到最后就连苏灵涓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知道……堂姐是急着去给我母亲瞧病。”苏灵涓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道,“好不容易得了手绝活,任谁都会想着快些让别人瞧瞧,堂姐你说是吧?” 苏白桐抬起头来,似乎在认真听着苏灵涓的话,她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不急……” 她当然不急,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死的人会是秦氏,又不是她。 苏灵涓脸色发青,“堂姐不要故作镇定了,这种可怕的病症就连我见了都怕的要命,你也不过是个女儿身,如何能不怕,不如将你治病的方子拿出来,我找个府上的胆大些的婆子,让她去母亲那边就是。” 想要让她拿出方子来? 苏白桐目光微闪,“你确定要如此?” 苏灵涓急急的点头,“只要堂姐将方子给我,教我如何使用便可……”她见苏白桐不接话,于是道:“你该不会是怕我学会了这方子,以后抢了你的饭碗吧?” 苏白桐淡淡一笑,“这样也好。”她向慧香招手示意,打开香料匣子,取出一包香料放在桌上。 苏灵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包香料,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以防止自己当场扑上去,将它抓在手里。 苏白桐吩咐海棠将香料如何使用的法子告诉了苏灵涓。 苏白桐离开的时候,苏灵涓正双手捧着那包香料,眼睛里闪耀着贪婪的光华。 就是这种香料……就连苗大夫都说无法配制成的治病神方,如果她能让人配制成功,那她就会像苏白桐那样,名扬祁凉城。 不!她会比苏白桐还要成功! 苏白桐算什么,她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疯女。 到时以她的名望便可以将父亲从大牢里救出来,然后成为城中各府竞相求娶的对象…… 苏白桐这边离了苏府,秦氏那边还不知晓,在屋里等了半天也不见苏白桐来。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这么慢?”秦氏不耐烦道,自从她戴了苏白桐给她的驱虫香后,头痛的症状便没有再发作过,可是要想驱除病根还要苏白桐亲自前来才成。 管事妈妈陪着笑脸道:“许是她们姐妹俩久没见……多说了会话。” 这话说的,只怕屋里没人会信。 秦氏脸色越发难看,“你去看看,催苏白桐快些过来。” 管事妈妈差人出去了,没一会功夫回事的婆子跑进来,哆哆嗦嗦地道:“夫人……白桐小姐她……她已经回去了……” 秦氏瞪着眼睛,险些背过气去。 管事妈妈怒道:“怎么会……夫人可是将焚香阁的地契跟房契全都还给她了呀,为何就这么走了?” 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