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患者脑部的组织和血管被挤压得严重变形,要是换成其他恶性肿瘤,早就死亡了。” 林琅托着下巴,眼睛紧紧盯着投映板,“可是,慕容老先生除了脑部,其他器官并没出现病变,这不科学!” “所以才棘手啊!” 罗超凡长叹一声,“咱们医院连肿瘤的类型都无法确诊,手术也错过了最佳时期。 慕容老先生的病,别说咱们医院了,就算滨海的名医、专家全过来,我估计都没一个敢操刀的!” 罗超凡并非对肿瘤手术束手无策,而是对现在的状况毫无底气。 要是在一周前就开始手术,切除花生大小的肿瘤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可是现在都压迫到整个脑垂体了,一旦开颅很有可能会出现不可逆转的危险。 慕容老先生不是普通人,他要是出了问题,慕容家族肯定不会放过中医院! 林琅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神灼灼。 “超凡,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什么?”罗超凡连忙问道。 “你说,如果患者得的不是恶性肿瘤,而是……” 林琅压低声音,在罗超凡耳畔低语几句。 罗超凡听罢,猛然抬头,“妈呀,还真有可能!林琅,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也不敢确定,咱们现在就去查资料!”林琅呵呵笑道:“晚上的工作任务很重,你喝了那么多酒,身体扛得住么?” “老子一身腱子肉,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会都绰绰有余,熬个夜算啥事儿?” 罗超凡用力拍着胸口,身上肥肉一阵颤抖,别提多油腻了。 两人说干就干,跑到院长办公室,跟林远伟和罗献忠提前知乎一声。 “爸爸,爸爸,你去哪里呀!” 依依听到爸爸要离开,连忙从张雪玲怀里挣脱出来,伸着小手臂要他抱。 林琅连忙抱起依依,淡笑道:“依依乖,爸爸要跟罗叔叔去办点事儿,晚上你跟爷爷、奶奶睡觉,好吗?” “爸爸,依依能不能跟你睡?”依依撇着小嘴巴,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很显然,只是一天的相处,还不足以让她完全接受林琅的爸妈。 “好吧。” 面对女儿的要求,林琅心头一软,抱着依依对林远伟等人道:“爸、妈,罗叔,我和小罗带依依先走,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爸、妈,我的东西都在宾馆里,你们今晚就别回棚户区了。” “哦,好好好。”林远伟连连点头:“我跟你罗叔聊会儿天就回宾馆。” “嗯,明天等我报完到,咱们到这附近租个房子,一来方便工作,二来你们也可以帮我照顾依依。” 林琅生怕爸妈又回棚户区生活,那里居住环境太差,很容易生病。 “行,我们听你的。” 林远伟在林琅的工作着落之后,心底踏实多了。 中医院附近的房租不算太贵,两室一厅够用了,现在有了依依就不能再那么省了,亏谁也不能亏待孩子。 “哎,老林,你们租什么房子啊!”罗献忠笑道。 “我的单位房还空着呢,里面的家具、家电虽然旧了点,但是只要捯饬一下就能直接入住。明天开完会,我和超凡去帮你们搬家!” “这怎么能行?”林远伟连忙拒绝。 罗献忠的单位房就在中医院正对面,有一百来个平方米,租出去至少得五千。 他们已经给罗献忠父子添了很多麻烦,可不能再欠人情了。 “老林,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以前偶尔加班累了会去休息一下,自从医院盖了宿舍楼,那里都空了大半年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一家去住就是!我没什么事儿的时候,还能去找你喝喝茶,聊聊天!”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白住你的房子?要租可以,但我们一定得给钱!” “就冲咱们俩的关系,钱不钱的有意思么……” 罗献忠劝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每个月收两千块租金,免得林远伟不自在。 林琅和罗超凡带着依依,驾车直奔到医科大。 医科大和中医院是共建单位,罗超凡出示工作证做好登记,保安便放了行。 两人来到医科大的图书馆,一直查到夜深。 依依缩在林琅怀里,沉沉睡去。 他一手抱着依依,一手翻阅着手里的图书,神情十分投入。 罗超凡早就趴在一旁呼呼大睡了,他喝酒上头,林琅没去叫他。 等到天际蒙蒙亮的时候,罗超凡忽然被林琅用力推醒。 “超凡,快起来!”林琅在他耳畔低声重呼。 罗超凡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皮,“别……别闹,老子还困着呢。” “别睡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林琅打开一瓶矿泉水,直接洒在罗超凡的脸上。 “唔!” 罗超凡被凉水激醒,一抬头,却看林琅神情肃穆,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林琅,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林琅把一本老旧、厚重的医书递到罗超凡面前,手指点在一张插图上。 “……靠!”罗超凡扫了一眼插图,顿时站起身来。 “超凡,咱们快回去,慕容老爷子怕是耽误不起了!” 林琅抱紧依依,转身快步朝外面走去,罗超凡二话不说连忙跟上。 两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住院部重症病房。 此时还不到六点,住院部静悄悄的,偶有病人家属走动。 慕容老先生的病房在最里面的单间,旁边有护工盯着。 罗超凡找了个借口支开护工,局促的站在病房里。 “林琅,真不用跟我爸打个招呼?” 他怀里兜着几瓶药水,手里握着一袋针管,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面。 “来不及了,当断则断!” 林琅把睡熟的依依放在旁边的病床上,来到慕容老先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