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香咄咄逼人,继续冷声说道:“听说你们为了帮林琅还银行借贷,连房子都给卖了。 据我所知,林琅借银行的钱不过两百多万,而你们那套房子至少值四百万,想必你们手里还有不少余钱吧?” “大姐,我哪里还有钱啊!”林远伟低叹道:“林琅为了给依依治病,外面还欠了几百万的民间贷款。 还完你们和银行,剩下的钱我们都给婉清了,你们都知道她当时有多困难……” “那是你们自己家里的事情,我们管不着!” 林远香和林远红的丈夫态度强硬,伸手喝道:“一家五万,拿来!” 张雪玲老眼发红,颤声说道:“小琅当初创业找你们借钱,你们一分都不给,还极力反对他爷爷借。 后来小琅连本带利还给他爷爷两倍,你们眼红了,一个个跳出来要入股。 小琅没有计较,那几年分了你们几十万。现在小琅下落不明,你们居然找我们索要本金,还有没有良心呐……” “弟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林远香猛地一拍客厅里的饭桌,高声重喝:“亲兄弟明算账!我们没找你们要利息就够好的了,别给脸不要脸啊!” “你们……你们……” 林远伟气得浑身颤抖,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张雪玲见状,连忙跑回房间拿出一瓶药,倒水递到林远伟面前。 “啪!” 谁知,林远伟还没服下,药就被林远香一巴掌打翻。 “哗啦啦!” 药碗在张雪玲惊恐的眼神中,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林远香不以为意,冷哼道:“老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们演戏?快点还钱,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唔……” 林远伟气得旧疾复发,捂着胸口瘫坐下去,脸色异常苍白,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张雪玲连忙去扶老伴,可是她身体虚弱,哪里架得住一个大老爷们。 “林远伟,这笔账是林琅欠的,他跑路了,你作为他的父亲,就必须替他还!” 林远香和林远红站在林父、林母面前,神情无比冷漠,“林琅为了一个短命鬼女儿,把好端端的公司弄倒闭了,他就是一个废物!” “我们……我们的小琅不是废物……”林远伟的脸色又青又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没死?哼,自欺欺人!”林远香居高临下的冷视着林远伟夫妇。 “我警告你们,除非你们俩下地狱跟林琅的女儿作伴去,否则这五万块钱一辈子也别想赖掉……” “轰隆隆!” 林远香话音未落,黑暗的天空骤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屋里众人被惊雷吓了一跳,纷纷朝窗外看去。 “该下地狱的,是你们!” 忽然,窗户玻璃上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人脸。 他的五官狰狞恐怖,一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里面。 “啊!!!!!” “是……是谁?!” 伴随着林远香和林远红的尖叫声,外面那张人脸离开窗户,扭身来到门口。 “咔嚓嚓!” 这时候一道闪电从天而落,将那人的脸照得苍白无比,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勾魂恶鬼,阴森恐怖! “妈呀!”林远红离门最近,嚎啕一声,飞一般的跑到丈夫身后躲起来,不敢露头。 “别过来,你……你给我死开!”林远红的丈夫惊恐不已,用力推搡妻子,想把她拽到前面来当挡箭牌。 林远香同样瑟瑟发抖,捂着眼睛嗷嗷大叫。 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这两对人渣夫妻完美诠释了这句老话的反义! 林远伟和张雪玲不可置信的盯着来人,两行老泪从眼角流淌而下。 “小琅……是,是你吗?” “爸,妈,不孝孩儿林琅……回家了!” 林琅泪流满面,“扑通”一下跪在二老面前,脑门重重凿地,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林远伟使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颤抖的伸出手,抚在了林琅的脸上。 一时间无语凝噎,唯有默默流淌的老泪,倾诉着这四年来的思念之情。 “孩子啊,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张雪玲上前抱住林琅的头,泪水犹如落雨一般,很快便打湿了衣襟。 父母的伟大,便是不论孩子犯了什么错,只要浪子回头,他们就能无条件的原谅。 更何况,林琅的行为并非犯错,他同样在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只不过他的做法欠妥,伤害了其他挚爱。 “林琅,你,你怎么回来了?!”林远香吞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你还欠我们的钱……” 林琅猛地抬起头来,凶戾的目光扫在林远香和林远红身上。 “你们几个败类,该死!” “嗡……” 林琅的眼神直击林远香、林远红夫妻四人的心灵。 只是短短一秒钟的接触,便让四人坠入冰窖,浑身不停颤怵。 林远香见林琅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来。 当即丢下一句狠话,拉着老公跑出屋子。 “林琅,这笔账……这笔账以后我们再找你算!” “大姐,等等我们啊!” 林远红就跟被踩着尾巴的母狗似的,飞一般的追了出去。 “欺软怕硬的败类!”林琅冷冷一哼,俯身将爸妈拉起。 “儿……儿子?”林远伟直到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他的情绪很激动,大起大落之下,脑海忽然一片空白,直直往后倒去。 “爸!” 林琅大惊,连忙扶住他,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上。 张雪玲顾不得跟儿子叙思念之情,转身跑去卫生间接了一盆凉水,盖在他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