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伟和林远成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他们对这件事情没有丁点心理准备,脑袋一片空白。 “爷爷!” 林琅站了起来,高声说道:“不管您是否生育了大家,但是您对他们的养育之恩,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我相信您在我爸和三叔的心里,您就是最伟大的父亲,全世界都没有人能与您媲美!” 林琅的话把林远伟和林远成拉回现实。 这对兄弟几步跨到林金良的面前,双膝跪地。 “爸,您不用解释,您永远是我们的父亲!”林远伟脑袋叩在地面,“您的养育之恩,我一辈子也报答不了!” 林远成在一旁连连点头,“我也一样!” 林远伟又道:“爸,即便我们没有血脉亲缘,我都愿意孝顺您、赡养您,至死不渝!” 林远成再度点头,“我也一样!” “好,好!”爷爷老怀欣慰,浑浊的泪水盈满眼眶。 奶奶沉着脸,皱眉问道:“好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林金良,你带着两个儿子在我面前演戏,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黄凤,我今天把所有人都叫来,只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 爷爷擦拭眼角泪水,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坚定的说道:“立遗嘱!” “遗嘱?哈哈,爸,你终于想通了!” “爸,我们早就劝你分家了,你非要等林琅回来。快说说,这次我们能分多少?” 林远香和林远红夫妻俩顿时来了精神。 林金良瞥了她们俩一眼,颤抖的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印有法院章程的信件。 “小琅,你来读。”林金良说道。 “是,爷爷。”林琅起身来到爷爷身边,拿起信件,照本宣科的说道。 “立遗人林金良,性别男,年龄八十六岁,滨海人。 林金良因感身体欠佳,恐时日不多,特立此遗嘱。 林金良名下有一处独栋洋房,市值五千万元。他愿将洋房出售,所获金额分为五份。 其中,百分之十归属名誉妻子黄凤女士所有,百分之十归属林远香、林远红姐妹所有。 剩下百分之八十……由林远伟、林远成兄弟平分。 若家属反对,则视为放弃遗嘱所赠,遗嘱份额自动捐献国家慈善事业。 公证单位,滨海第一人民法院;公证日期……” 林琅读完,惊愕的看向爷爷。 遗嘱的日期,正是去年爷爷住院期间,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等他有所反应,奶奶和两个姑姑、姑父“唰啦啦”推桌而起。 “林金良!”奶奶气得脸色发白,尖声叫道。 “你两个儿子分百分之八十,我和两个女儿加起来才百分之二十,这是什么道理?!” “爸,你太过分了!”林远香面色狰狞,双眼通红,怒道:“房子卖出去五千万,凭什么我才分二百五十万?” “爸,你不能这么偏心啊!”林远红急得恨不得掐死这个偏心的老头。 “就算我和大姐分少点,可妈妈伺候了你一辈子,你怎么能分那么点给她?” 爷爷面色不改,冷声道:“这是我的房子,我就有资格这么分!” “凭什么?!”奶奶大怒不已:“林金良,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这日子你就别想过了……” “我本来就不想过了!” 爷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下掀翻饭桌。 锅碗瓢盆全往奶奶和两个姑姑那儿滑去,把她们弄得一身湿泞,狼狈不堪。 “林金良,你……你这个王八蛋!”奶奶大为恼怒。 “爸,你这是何必呢?”林远伟连忙跑去扶着母亲:“妈,你没事儿吧?” “给我滚开!我不用你这个白眼狼猫哭耗子假慈悲!”奶奶推开林远伟,坐到后面的椅子上。 “你……”爷爷脸色涨红,忽感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欲坠。 “爸!”林远成大惊,赶紧扶他坐下。 林琅立马上前,一只手的指尖抵在爷爷的胸口,一只手盘住他的脉搏。 “小琅,你爷爷怎么样了?”林远伟焦急问道。 “心气郁结,五脏老损,想要恢复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林琅轻轻按揉爷爷胸口的穴位,一手贴在他的后背,用巧劲儿来回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