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霆自然也闻到了香味,看到女人端着大盘子进来,高冷的说道:“放下,你出去!” “是不是很香?”阮馡站在门口,笑着问道。 君晏霆见她站在门口不动,挑着眉头抿着唇看着她。 阮馡直接忽视男人的眼神,说道:“外面太冷了,而且我就做了这一盘菜,不如我们进去一起吃。当然,若是相公不饿,那我们就在外面吃。” 这是在威胁他,若是不让他们进来,就不给他吃饭吗? “阮馡,你大胆!”君晏霆眯着眼睛说道。 “王爷,你知道的,我胆子很小,不经吓,你要是把我吓出好歹,就没有人能够伺候你了。”说着,还眼泪汪汪的看着君晏霆。 君晏霆一下子听出来了,女人这是说,你若是吓我,我以后就不伺候你了。 想到父皇吩咐暗卫只能危险时出来帮忙,而自己的腿还没有好,又不会做饭,只能靠眼前的女人。 而且,他又不能杀了她,只能冷声说道:“还不滚过来!” 这男人脾气可真不好! 阮馡撇了撇嘴,然后让三个孩子也进来。 君晏霆看到桌子上一大盘的肉菜,闻着满满的香味儿,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些不认识她。 “这真的是你做的?” 三个孩子都有些怕他,即便被同意进了东屋,也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一动不敢动。 阮馡见三个孩子如此害怕,一边给孩子们发筷子,一边吩咐道:“砚儿,你把饭舀了!” 男人挑了一下眉,这女人从下午醒来之后,胆子大了呀,不仅敢挑衅他,威胁他,现在还忽视他。 正要发作,就对上女人笑的璀璨的娇颜,他的话一下子卡在嗓子里。 她看到他从来都是害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笑的这么好看,笑得这么开心,笑的这么真诚。 像世界上最璀璨的花一样,让人炫目。 “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看到送到嘴边的肉,男人的耳根微红,眼睛微微发亮,嘴巴却又臭又硬,“肯定难吃至极!” 说完,不等女人把筷子退回去,张开嘴,一下子擒住了嘴边的肉。 入口又香又美味,而且肉炖的很烂,很好吃。 阮馡对自己的厨艺向来自信,所以挑着眉头问道:“很难吃吧?你就别委屈自己,只喝粥好了。”说着把一碗粥端到了他的跟前。 男人横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手中的筷子抢了过来。 “谁说我不吃了?虽然是难吃了点,不过还勉强吧!”说完,夹了一块肉,又放到嘴里。 越吃越香,虽然看起来不精致,不过同御厨的手艺有的比。 阮馡见男人的嘴角都带着笑意,双眸带着吃货才发出的光,此刻算是明白了。 这男人不仅疯批,还别扭,口是心非,更是个刀子嘴。 孩子们开始吃的小心谨慎,甚至不敢夹菜,阮馡便给他们夹了一次,然后催促地让他们自己夹。 闻着菜就好吃,这肉吃到嘴里更是美味无穷,肉吃完了骨头都是香的,最后骨头没有味道了,才敢眼巴巴的看着大盘里的菜。 阮馡见三个孩子都这么胆小,笑着说道:“以后我们要生活在一起的,你们若是这么害怕,以后就别吃肉别吃菜了。” 说完,不管他们,自顾自吃了起来,还边吃边说道:“这菜好香啊,好好吃呀!” 君薛墨咽了咽口水,如狼崽子一般紧紧盯着菜盘子,盯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见他自顾吃着肉,完全忽视他们。 他咬了咬唇,在男人垂眸吃肉的时候,快速地夹了一块萝卜,快速地吃了起来。 发现这萝卜咬烂之后,流到嘴里全是又香又美味的油水,比肉还好吃,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 吃完之后,咬着筷子,紧紧盯着君晏霆,在他低头吃饭或吃菜的时候,快速地夹一个。 有的时候夹了自己吃,有的时候还不忘给妹妹和大哥。 阮馡看在眼里,轻轻笑笑,当作没有看到,继续吃自己的。 君晏霆见君薛墨偷偷摸摸的样子,嘴角抿了抿,想要说什么,可看到一旁女人嘴角带着笑,恬静而又美好,瞬间没了说话的兴致。 喝了一碗粥,将碗推给阮馡,说道:“怎么不准备些馒头?只喝粥都吃不饱。” 阮馡接过碗,又给他舀了一碗,说道:“我还不会做馒头,等明天找个村里人过来教教我,然后再做给你吃。” 说完,将碗递给他。 君晏霆接过碗,目光落在她白嫩如玉的手上。 这双手,怎么看都不是做饭揉面的手! 阮馡见他直直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君晏霆垂下头,略带烦躁地说道:“没事,赶快吃饭吧!” 阮馡挑了一下眉头,这男人还真是阴阳怪气,性格不定。 一大盆子的菜吃得干干净净,最后将盘子端走的时候,君薛墨还把盘子里的油水都喝光了。 喝完之后,端着盘子打开锅盖,打算用粥洗洗油水喝了,结果发现半锅的白米粥居然没有了,惊讶地说道:“咦,锅里的饭不见了!” 说完,又急忙打开菜锅的锅盖,发现剩下半锅的菜也不见了。 他一下子哭了起来。 阮馡走进厨房见他哭的悲伤,不解的问道:“墨儿,你这是怎么了?” “菜,锅里的菜没有了!谁把咱们的菜都偷吃了?那么好吃的菜,全都没有了,我们明天还怎么吃。呜呜呜……” 阮馡还以为是什么事,无奈地笑道:“没有了明天再做就好了,还用得着哭吗?还是说今天晚上你没吃饱。”说着,落在他的肚子上。 发现小肚子像个皮球似的,鼓鼓的。 君薛墨也发现了阮馡的目光,急忙护着自己的肚子,还打了一个饱嗝,微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吃饱了!可谁把咱们的菜给偷吃了,明天我们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了。菜里边我还看到了肉呢!” “自然是田螺姑娘了,田螺姑娘给咱们送了柴,送了肉,她这是喜欢咱们,才把锅里的饭和菜全吃了。他吃了咱们的饭菜,自然还会报答我们。” “那是不是说明天田螺姑娘还会给咱们送肉吃。”君薛墨眼睛亮亮地问道。 看来这孩子也是个无肉不欢的,笑道:“是啊,说不定他觉得咱们家的肉菜好吃,以后每天给咱们送肉呢!”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天天有肉吃了。” 阮馡见君薛砚主动刷锅刷碗,也没有拦着,她在一旁给男人熬药,又让君薛砚烧些水,等过一会儿洗漱用。 将药熬好,放的温度差不多了,便端去给男人喝。 就见男人拄着拐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喝药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走过去,盯着碗里的药,就是不动。 阮馡见状,以为他怀疑自己下了毒,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道:“现在可以喝了吧?没毒!” “我没有怀疑你下毒!”说完,端起药一口气喝了。 阮馡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漱口。 男人漱了口,见她端着碗就走,叫道:“阮馡!” 阮馡站住脚,扭头问道:“什么事?” 男人仔细看了看她,最终说道:“没事,记得多烧些水,我要洗漱一下。” 阮馡点点头,“烧好了我给你端来。” 说完转身离开,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说什么,突然心口一疼,他紧紧地握着心口的衣服,咬着牙,慢慢的,双眸充满了血色,他闭上眼努力克制着。 再睁开,眼底全是压抑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