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宫里的人都是父皇和母妃亲自安排的,日常饮食更是严谨,你祖父还去王府查了查,都没有查出我为何中毒。” “你这是慢性毒,最少五年以上了。而且毒也很特殊,不到一定程度,大夫根本把不出来,却能够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可见下毒之人多么心狠手辣。” 君晏霆看了女人一眼,然后点点头,“所以父皇让我来这里,也是为了远离那毒,更想查清楚毒的来源。”说完,看向女人问道:“倒是你,怎么医术这么厉害了,居然能够诊出我中了毒。” “你少瞧不起我了,我医术好着呢!”说完,眼神凝重的说道:“不过你这毒我还要好好研究研究,现在只能压制,还没有办法彻底清除。” 君晏霆却很开心,笑着说道:“馡儿果然聪慧,医术高超,你祖父都没有办法压制。” 阮馡有些心慌,一边闭眼一边反驳道:“你没有听说过青出于蓝胜于蓝吗?赶快睡吧,累死我了。” 君晏霆见她窝在自己的怀里,安静得像个小猫,心都柔软了,也不再打扰她,又将被子帮她盖了盖,说道:“快睡吧!” 阮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不由地想,是不是每天晚上,这男人都会这么给自己盖被子? 还别说,这男人有时候还挺温柔贤惠的! 上午阮馡正在教两个孩子识字,突然听到外面悲痛带着哭腔的喊声:“君娘子!君娘子!你快出来呀!快出来救命啊!” 阮馡急忙出来,就看到白建术推着一辆推车进来了,推车上,秀禾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全身是血。 阮馡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建术一下子跪到阮馡的跟前,满手是血,想要拉阮馡的衣裙。 阮馡看了秀禾一眼,一边转身一边说道:“你起来吧,我会救她的。你快去把我们家的门槛卸下来。把秀禾推到西屋去。” 阮馡到了西屋,让两个孩子先出去等着。 又在炕洞里加了不少的炭,把炕洞烧得更热了,省得过会儿做手术的时候再把人冻着了,又把窗户用一块布挡着。 然后洗手消毒,见白建术将秀禾推了进来,冷着脸让他出去,将西屋的门插好。 将手术灯和手术仪器从空间里拿出来,皱着眉头剪开秀禾的衣服,只见手术线全都被血染红了,而且因为线的拉扯,肉都崩裂了,伤口狰狞一片,看起来惨不忍睹。 阮馡即便做惯了手术,此刻看着这样的伤口,也只觉得肉疼。 这伤口肯定裂开不是一天了,这女子还不是一般的坚强,居然忍到现在才昏迷。 她都佩服这女人的意志了。 一边动手一边埋怨白建术是怎么做相公的。 居然把自己的女人折腾成这个样子。 真是可恶。 将伤口重新缝制一番,阮馡给秀禾打着点滴,走了出去。 白建术一下子迎了上来,着急地问道:“君娘子,秀禾怎么样了?” 阮馡黑着脸问道:“她怎么会成这个样子的?” 白建术垂着眉眼,满脸伤痛,哆嗦的嘴唇说道:“我是按照你说的,让秀禾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的,可第二天我娘说别的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能下床干活了,让秀禾下床。秀禾不听我的劝,非要下床。没想到今天突然流了一身血晕倒了。” 说完,对上阮馡谴责凌厉的目光,讪讪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成这样子,我若是知道,一定不会让她下床的。” “呵,现在这样说了?那天晚上我可是告诉你得清清楚楚,她身上的伤口,让你照顾着点她,这几天躺在床上别动。可现在呢?她身上的伤口崩裂得如此严重?可见这几天都没少动。你这是要她的命你知不知道?” “我……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秀禾嫁给你,你就是她的天,你既然在家,就应该把她的一片天支起来。可你呢,愚孝,愚昧,真是白读书了!” “你凭什么说我儿子愚孝愚昧?”李氏走到外面,听到阮馡如此训斥自己的儿子,瞬间恼了,走进来指着阮馡骂道: “若不是你多管闲事,秀禾岂会受这样的罪?自己的医术不好,反而怪别人。” 呵?这老女人不仅心思歹毒,还蛮不讲理,把自己的儿媳妇折磨成这个样子,不知道错就算了,还强词夺理污蔑别人。 真是又可恨又无耻! “我儿子向来聪慧,连教书的先生都夸我儿子,你这个哪来的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娘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看着妞妞吗?” “看什么看?那死丫头片子和她娘一样吃了睡,睡醒了吃!” 阮馡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满是厌恶。 白建术见娘不分场合这么说,又羞又怒,责怪道:“娘,那是我的女儿,是你的亲孙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 李氏见儿子生气了,撇了撇嘴,就当是默认了,然后看着阮馡说道:“那女人呢?怎么样了?” 正要问是不是死了,可看到儿子满眼的紧张,到底忍了忍。 不过想到血都流成那样了,肯定活不了。 对上李氏的眼神,阮馡就知道她想什么了,笑着说道:“恭喜你了,我虽然医术不怎么的,不过救活你儿媳妇还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医药费比较贵,一吊钱,付诊金吧!”说着,阮馡就伸出手,给李氏要钱。 她这次可是把血库的血都用上了,还有她的输液针剂,用一样少一样,若不是看在秀禾命苦的份上,她还真不舍得给她用。 别说一吊钱,就是一千两黄金,也换不来她这宝贵的东西。 “什么?”李氏震惊地问道:“你这是抢劫呀?居然要半吊钱!” “呵,我也只是看在我们乡里乡亲的份上,若是其他人,最少十两银子。赶快给钱。”阮馡说着,看一下白建术。 白建术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十文钱,然后拉了拉他娘说道:“娘,你赶快回去拿钱去。” 李氏一下子怒了,“拿什么钱?一吊钱呀!一百文呀!你知道咱们家卖多少个鸡蛋才能赚这一百文吗?那女人连一个鸡蛋都不值,更别说一百多个鸡蛋了。让她赶快死了吧,我是不会出这诊金的。” “村长家的儿媳妇罔顾人命,相公还是读书人,呵,可真好!” 白建术羞愧不已,红着脸说道:“君娘子,我娘是刀子嘴豆腐心。先让秀禾在你这里一段时间,我和我娘这就回去拿钱。”说着,拉着李氏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