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君晏霆洗过脚躺在炕上,往常这个时候,阮馡已经洗漱之后进房间了,可现在外面却没有动静。 他可以肯定,经过上次的事,那女人绝对不敢睡西屋。 既然不敢睡西屋,那这个女人睡哪儿去了? 对了,还有一间客房! 这女人不会睡客房? 她不怕冻死吗? 冻死了最好,冻死了省得气他! 想到这里,直接把蜡烛熄灭,裹着被子睡了。 可他睡了良久,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放不下脸面认错让那个女人回来,只能自己磨牙。 后来即便睡着了,也一夜没睡好。 更让他生气的是,第二天女人都没有进屋,第三天依然如此。 完全忽视他! 气得君晏霆想狠狠地暴揍女人一顿。到了晚上,见女人又睡了客房,气恼得他想把客房给拆了。 突然有了好主意,朗声叫道:“清风明月!” 两人相互看了看,主子这个时候叫他们做什么。 急忙从房顶下来钻了进去。 “主子!” “从今天晚上起,你们两个不必守在房顶了。去客房住吧!” 两人相互看了看,若是没有记错,王妃这两日睡在客房,而且刚才还熄了灯。 现在王爷却让他们睡客房? 不用想,就知道是逼王妃出来。 前天发生的事,他们也听到了,觉得王爷真是太过分了,居然不让王妃出家门? 王妃又不是犯人,王爷怎么能够如此? 难怪王妃生气! 都不回屋睡! 不过他们不敢反抗主子,只能拱手说道:“是!” “那现在还不去睡觉!” 两人急忙应道:“是!” 两人从房间里出去,相互看了看,清风推了推明月,“你去敲门!” 明月推了推清风:“你去敲门!” “要不然石头剪刀布” “好呀!怕你不成?” 明月这么一说清风瞬间不干了,“每次石头剪刀布都是你赢,这次咱俩一起敲。” “一起敲就一起敲。我数一二三咱俩开始敲。” 清风点点头,明月数到三,两个人同时敲门。 阮馡刚在空间里洗个澡,敷了面膜,正躺在她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就听到空间外面有动静,冷哼了一声,当作没听到,抱着抱枕满是享受地继续睡。 可是外面的敲门声此起彼伏,而且很有规律。 她觉得不像是男人在敲门,若是男人,说不定直接把门踹开了,不可能这么有耐心。 从空间里出来,打开门,见两个身材高大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门口。 “参见王妃!” 这两人应该是田螺姑娘吧!今天怎么光明正大出来了? “有事?” “回王妃?主子允许手下两人以后在客房休息,还请王妃仁慈。” 阮馡一听就明白君晏霆的动机了。 这是逼她回房睡觉呀! 真是无耻,居然同她玩手段! 阮馡直接拿着自己的披风出了门,清风明月见阮馡的脸色如此难看,而且朝着门外走去,担心这么晚她生气跑出去。 清风急忙问道:“王妃,你要去哪?” 阮馡站住脚步,挑着眉头问道:“你们两个也要管本王妃的事?” 两人急忙低下头拱手行礼:“手下不敢!” “那就去睡!别多管闲事。” 真是神仙打架,他们凡人遭殃呀。 两人急忙进了客房,但也不敢睡觉,见阮馡进了灶房,这才放心了。 阮馡将蜡烛点上,然后在灶洞里加些柴,一边烧火,一边看一书。 等到水热了,她就把洗脚盆拿来,一边泡脚,一边看书。 君晏霆等了又等,见女人还不进来。 “这两个蠢货真没用!”说着,起身出了房间。 走到院中,发现灶房的灯亮着。 狠狠磨了磨牙,拄着拐杖大踏步走了过去,一把推开门。 “你半夜不睡觉……”刚说到这里,就被眼前的画面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烛光下的女人,面色娇美,嘴角带着笑容,认真地看着书,温婉而又美丽。 两只白嫩的小脚在盆中不停地搓着,脚已经被温水润成了红色,如两条鲜活灵动的锦鲤在水中嬉闹一般,很是漂亮。 热气又将她整个人蒙上了一层轻雾,带着几分朦胧,几分神秘,还有几分仙气,美得让人呼吸都忘了。 他甚至都不忍心打扰这么一幅恬静而又不失灵动的画面了。 阮馡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继续看书本。 君晏霆对上女人淡漠的视线,挑一下眉头,这女人,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似乎他是陌生人一般,让他莫名的心慌。 他本来打算命令女人回房间的话卡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总觉得,若是让这女人真的生气了,就不是躲在厨房这么简单了。 站了良久,女人自始至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摸了摸鼻子,心中觉得这女人真无情,只能慢慢走过去说道:“还有东西吃吗?我饿了!” 阮馡知道,男人这是搭讪,给自己找台阶。 可是她凭什么要惯着他! 所以继续无视他! 君晏霆见女人不搭理自己,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决定不同这个小女子一般计较,自己拄着拐杖在厨房里找了起来。 找了良久,只找到了一个馒头。 他有些委屈的看了女人一眼,他晚上没吃饭,这女人居然没给自己剩饭菜。 太不仗义,太狠心了! 可女人一脸淡漠的表情告诉他,她还生气着,一个馒头对她来说已经很仁慈了。 他拿着馒头,走到女人的旁边,坐下吃了起来。 他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馒头,吃完了,发现女人还在洗脚,还在看书。 “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阮馡的书被男人的大手遮住,她不得不抬起头看向男人,眉眼都带着不悦:“手过去!” 听到阮馡的命令声,男人压下的火一下子上来了,一把将阮馡手中的书抢了过来。 “阮馡,生气也可以,但也够了吧!”我都给你台阶了。 阮馡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或许要考虑一下目前的关系?” 女人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让他有些羞愤,可她的话让他更是气愤。 “考虑关系?这还用考虑吗?我们是夫妻!我父皇亲自下的旨,你难道还想不承认不成?而且我们都那么亲密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莫名带着幽怨。 “君晏霆,对我来说,不管谁下的旨意,你我发生了多么亲密的关系,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既然我们两个在一起了,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那么不管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都要对彼此有最起码的尊重和信任,并且站在平等的地位上。 若是这些都给不了彼此,那么这圣旨也不过是一条绳子罢了,捆不了我们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