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阮馡正在做饭,这个时候,三个孩子都围着灶台前一起烧火,君薛砚会带着弟弟妹妹们读书,孩子们朗朗的声音,像一首首的歌,别样的好听。 阮馡想到孩子们的病已经好了,这段时间又乖,就拿出三颗糖,正要给他们,就听到哗啦一声,是茶盘碎裂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她慌忙放下糖,朝着正屋跑去。 跑到东屋,就见男人用头磕着衣柜,一副疯癫克制的样子。 阮馡走向前问道:“你怎么了?” 男人听到声音,突然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如同地狱般的野兽,又血腥又暴虐。 阮馡下意识觉得危险,男人已经过来大手朝着她的脖子掐去。 阮馡连躲避都来不及,心想这次脖子又要受罪了。 却见离她两寸的时候,男人的另一只大手强掰着伸向她的那只大手,血红的双眼挣扎着,声音嘶哑而又狂暴:“滚!快滚!” 男人一看就不对劲,他要是出事了,她和她整个家族都可能没命,她断然不能让这男人出事。 “我帮你看看怎么回事!”说着,就要去给男人把脉。 却被男人一把用力推开,阮馡撞在身后的柜子上,头一下子破了皮,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你……”君晏霆看到血,眼神又开始挣扎,他越挣扎,头越疼,越有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他强忍着转身用头碰向一旁的墙,大叫道:“出去!” 阮馡见他如此,从空间里拿出一支镇静针朝着他扎去。 男人意识到不对想要反抗,可下一瞬对上阮馡的眼神,下意识地收了拳头,只是昏迷之前,眼神带着震惊。 阮馡收了注射器,将君晏霆扶到床上,快速地把脉。 发现君晏霆的脉象很是奇怪,若有若无,若快若慢,很快她就发现,君晏霆居然中了毒,而且是慢性剧毒。 中毒已久,他之所以发狂,就是因为毒性发作的原因。 原来,男人之所以暴虐,喜怒无常,并不是因为他性子原因,而是因为他中毒了? 那皇上知道吗? 而皇上将君晏霆送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罚他吗? 这是皇家的事,好像同她没什么关系。 但就冲他刚才克制的不伤她,她就愿意帮他一次。 阮馡拿出银针,快速地在君晏霆身上的各个穴道扎着。 然后又取了一些血,收进空间中。 这毒有些复杂,她还没有见过,需要慢慢的研究才行。 将男人身上的毒血逼出来一些,阮馡给君晏霆盖好被子,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便走了出来。 房顶,清风没有再听到主子摔打东西痛苦的声音,问道:“明月,主子怎么回事?怎么没动静了?不会出事了吧!” 明月摇摇头,“下面的呼吸声还在,应该没事。” “我们不下去看看?” “主子每次发狂,都不认人,见谁杀谁,我们下去了又怎么样?而且皇上不是说了,除非危及到主子的性命,否则就不许我们出手。” “可王妃进去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不还没有出事,再等等再说!” 清风见明月都这么说了,只能点点头。 好在一刻多钟之后,看到阮馡终于出来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阮馡到了厨房,见三个孩子都坐在灶台前吃着糖,脸上带着开心幸福的笑容。 果然是孩子,一颗糖就能够让他们如此满足,如此幸福。 君薛砚君薛墨看到阮馡,不由地停下来,将糖背到后面,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阮馡笑了笑,“你们不用紧张,那些糖就是留给你们吃的。吃过之后,记得漱漱口。” 说完,三个孩子同时点点头,她开始继续做饭。 君薛墨和君薛悦吃得很是欢快,只有君薛砚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吃饭的时候,见不去东屋吃了,他看了看东屋,问道:“干娘,我们不叫他吗?” “他睡了,我们吃我们的,锅里给他留的有。” 君薛砚点了点头,不过又看了东屋一眼,才开始吃饭。 阮馡将君薛砚的眼神看在眼里,她能够断定出,这孩子担心君晏霆。 只是她有些奇怪,即便是现在,君薛墨看君晏霆的眼神也带着敌意,可君薛砚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用仇视的眼神看过君晏霆,他并不认为是这孩子心机重,虽然他总是努力隐藏,可到底才八岁,有些表情还是能够看出来了的。 按理说他应该更恨君晏霆,怎么可能关心他呢? 难道他深明大义,觉得马踏死他爹是意外,所以不追究? 可也不对,分明前两天,她让他忘记杀父之仇的时候,这孩子满眼是恨,很是激动。 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君晏霆并不是他的杀父杀母仇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看向君薛砚。 君薛砚察觉到阮馡的目光,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干娘,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阮馡直直地看着他,笑着说道:“没有,我只是奇怪你居然担心他。” 君薛墨嗤之以鼻地说道:“我们才不担心他,我哥那是期盼他能够出事呢!” 君薛砚脸色一变,训斥道:“墨儿,不要乱说话。”训斥之后,见干娘还看着他,急忙垂下头,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干娘不是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而且他还教我读书,我自然要问一问的。” 那躲闪的眼神和紧张的口气,让阮馡更加怀疑了。 不过想到这孩子如此说,肯定是暂时还不相信她,就给他夹了菜,这个话题打住,“别总是吃饭,多吃些菜。” 君薛砚微微点点头,低着头说道:“谢谢干娘。” 吃过饭,阮馡去研究君晏霆的血,君薛砚负责刷锅烧水。 阮馡洗漱之后,又打了水,端去给男人擦拭一下。 她虽然出生在中医世家,可现代的病症同古代的病症还不相同。 若不是空间遗留的古书,她都不确定君晏霆这是中毒了。 她刚才施展的针法,也只是暂缓压制君晏霆体内的毒。 这毒的病症她并不了解,甚至还有些复杂,所以孩子们睡觉之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炭填到炕洞里,这才来到东屋守着男人,以便随时观察他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