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小城街道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多的人,路边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花缀满枝头,散发出淡淡香气。 一切都让我感到格外的舒适,有滕子凡在身边,我没有丝毫的畏惧与不安。 开车回民宿的路上,我心事重重。 滕子凡,你知道吗?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可我们的路终究困难重重,而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地爱你,在这有限的时间里。 到里民宿后,滕子凡看我一副心事重重的脸,问我: “心肝,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能是没睡醒!” “那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回来接着睡,好吗?” 滕子凡一副商量的语气。 我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 想起那家说四川话的老板,我瞬时高兴起来,主动拉着滕子凡的手。 “我知道一家供应豆浆油条的四川店,我带你去。” 滕子凡低声笑了起来,说:“大学时,你早餐就喜欢豆浆油条,这么多年都没改变,走吧,小馋猫……” 清迈清晨的风总是凉爽的,一群一群的麻雀在杂乱而错的电线上蹦来蹦去组成一段乐谱,天边还留有微微泛红的霞光,滕子凡牵着我的爪子慢慢地走着,路边的吆喝声,行人走路的声音,都让我感觉如此的真实。 滕子凡一直都是笑着的,看得出来,从昨晚开始,他就很高兴,这份快乐也感染着我。 我看见路边民宿的阿姨扫着地,我礼貌地朝她笑笑。 突然,我看她放下手中的扫把前去跪在路边,我扯着滕子凡的爪子好奇地抬头,原来是远处一位年轻的僧人正朝她走去。 扫地阿姨毕恭毕敬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几袋食物递给僧人,而后虔诚的双手合掌,垂下眸子,僧人轻声念了些听不懂的经文,然后转身离开。 一切又恢复。 我跟滕子凡都是轻轻路过的旅人,不动声色的观看了这儿每日最普通的一场仪式。 这不是作秀,也并不功利,更没有过分强加的愿望,那大概是一份祥和,一份对于安宁与美好的供养与祈愿。 信仰已融入于生活的每一处缝隙。 那是在清迈的第一个与滕子凡牵手的清晨,我感受到这个信奉佛教的国度无处不在的虔诚。 滕子凡传过来的话拉回了我的思绪。 “心肝,真想就这么牵着你的手,一直到地老天荒。” 我噗嗤一声笑了,然后转头望着滕子凡。 “就算我们老了,地也不会老,天也不会荒。成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心肝,你真会煞风景,怎么老喜欢跟我对着干呢?你知道我明明不是这意思。” 滕子凡满脸委屈的对着我,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滕子凡在我记忆里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跟眼前这个一脸求主人欢心的小奶狗简直是天差地别,我惊得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到达豆浆摊位,老板正忙活着炸油条,找空位坐下,我就用普通话对老板高喊。 “老板,二碗豆浆,五根油条。” 老板一转身看见我便笑了。 “哟,小姑娘,又来啦,油条剪不剪?” “剪。” “好呢,先坐,马上来。” 滕子凡找纸擦了擦我们坐的地方,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货没在地摊上吃过东西。 也是,高雅冷静如滕子凡,又是富二代,跟我这个富二代不是一个级别的。 要不是因为我,他应该属于本不屑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 “心肝,你一副被雷劈了的眼神看着我干嘛?” “嘿嘿……我只是没见过滕大少在地摊吃东西的样子,感觉挺有意思的。” “心肝,人都是会变的,但爱你这件事是永远不会变的。” 好吧,吃个饭而已。 “哟,小姑娘,带男朋友来的啊?” 我高兴地对老板说:“是呀,是呀。” 此刻,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身边这位俊朗帅气的男人是我的。 滕子凡宠溺地摸摸我的头。 对于滕子凡这种动不动就摸头杀的动作,从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的习以为常,我都惊讶于自己的转变。 我们吃完早饭,滕子凡给张晟打电话,问他们几人起床没,要不要给他们带早餐。 果然,宿醉的人都是懒的,纷纷表示乖乖等着我们投喂,于是我们给每人都带了豆浆油条回去。 大家聚在艾琳娜房间吃早餐,吃完以后滕子凡跟张晟说起了他在清迈买了一块地的事,让他不许向家人透露。 面对张晟疑惑的表情,滕子凡笑得高深莫测。 而我面对几个损友暧昧的眼神,直接无视。 孙泾这姐妹儿更可气,小声地朝我咬耳朵:“亲爱的,怎么样?有没有一种抱粗腿的感觉?” 我无力地翻个白眼说: “抱什么粗腿,姐也是有一双大粗腿的好吧,我稀罕啊?” “啧啧,好羡慕某人啊……” 我丢了个去你的眼神给她。 这群姐妹儿也是,不就一块破地嘛,搞得好像我真是抱了一条粗腿似的。再说了,这地又不是买给我的,干什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滕子凡买的这块地还真是送我的,开发楼盘的名字就取的‘云凡一生’。 当我知道以后,我也只能用所有的勇气撑起最灿烂的笑容面对。 “……” 大概是取笑我取笑够了,最后大家又讨论中午去哪里吃好吃的事了。 孙泾这姐妹儿嚷嚷着说:“来了泰国不吃一次正宗的冬阴功,都对不起自己的长途爬涉……” 对于清迈这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小城来说,有无数个让我回想起的瞬间,出现在脑海中的绝不仅仅是美丽的风光,还有那些飘来飘去回荡的饭香,刺激着我的唾液腺。 品尝过正宗的冬阴功后,下午的时间便是我们放飞自我的时间,对于接下来的旅程,大家都干劲十足。 在这片异国,耳旁有流浪歌手欢快的歌声,远处还有吹着泡泡的孩子,虽是一片嘈杂,却也让我深觉美好。 而最让我美好的是旁边这个牵着我的手,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滕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