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住院生产,董源他妈又变相害死了我的孩子,这样的深仇大恨,岂是她装作若无其事就能化解的? 果然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娘,董源他妈和他一样执着,在她打第十二个电话进来的时候,我终于按下了接听。 “阿云,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中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我轻轻嗯了一声,等待她的下文。 “阿源出事了。” “什么事?” “今天上午他开车出去,不小心撞到了人。” 我拿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天大的事想必都应该已经处理完了,这个时候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车子是董源的名字,保险单他知道摆哪里,还有什么事吗?” “夏沫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露面,我真是看错你了。” “阿姨,你这才知道看错了我啊?别说我无情,给你指条明路。几天前你不是还给一个怀着你大孙子的女人熬汤来着,现在出了事打我电话没用,给她打电话才对。” 我懒得再和她叽歪,直接挂断了电话。 难怪董源今天一直在不停给我打电话,原来竟是这破事。 这一年来家里什么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在处理,大到买房、装修,小到换灯泡、修下水道、交水电费,董源根本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 现在姐回头是岸不伺候了,有什么事让他自己处理去。 正烦躁着,门铃响了起来,估计是我爸忘了带钥匙,我急忙穿上拖鞋跑到院子里去给他开门。 “爸,我就说你打的哪门子麻将,晃荡不住了吧,我……” 门一打开,竟是滕子凡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我瞬间石化。 “你,不是,走了?” “是走了没错,我去买了件衣服,又买了点菜。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今晚我给你包饺子,让你好好尝尝哥的手艺。” 滕子凡满脸笑意绕过我,极其自然的进了院门,神情之间好似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心脏再次猛地一抽,显然病又严重了几分。 爱是什么? 曾经滕子凡问我这句话时,我告诉他爱是身在情长在,可他只是摇头含笑纠正我:爱是情在身长在。 这些年来我从未明白这两句话的差别,现在,我忽然懂了。 我俩的本质区别就是我没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而滕子凡生来就是为了这种莫须有的情感存在的。 还情在身长在?我真想一巴掌呼醒他。 我一个已婚妇女,谈不起情,说不起爱。 可眼看着滕子凡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撞进了我的世界,我很是愧疚。 爱果然就是一种可以让人践踏所有的鬼东西,什么尊严、自信都可以在瞬间被它碾压的粉碎。 滕子凡那么高冷的男神,竟要为了我洗手作羹汤,我有些受宠若惊却也有些担忧我家的厨房。 “还傻站着干吗,等我抱你进来不成?” 滕子凡回头笑眯眯看着我,吓得我几步就冲进了家门。 “不,不用,我自己长着脚。” “我还以为你把脚掉客厅了。” 滕子凡大笑着,这冷笑话冷的我瑟瑟发抖。 看着滕子凡进入厨房熟练地开始忙碌,我本想跟进去帮忙,却被他强行给推了出来。 “去,外面好好待着就行,别在这儿添乱。” “真不用帮忙?” “不用,都说了我要大显身手,你只用等着吃就好。” 为了防止我再次进入厨房,滕子凡还从里面把锁扣上了,我无奈地将自己扔进沙发,没多久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窗外已是暮色沉沉,楼下客厅里却飘上来阵阵欢声笑语。 我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八点半?我不是在等滕子凡包饺子么?怎么会睡到这个点,还有我是怎么上的楼? 我敲了敲脑袋,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夏沫云,你终于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了滕子凡的那张笑颜。 琢磨着是因为在家特别有安全感,才导致我睡了这么长时间,我瞥了眼滕子凡,朝他抱歉一笑。 “我怎么躺床上来了?我爸妈都回来了?” “都没回来,看你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所以我抱你上来的。” 滕子凡唇角高高扬起,脸上有些道不明的意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揉了揉太阳穴。 八点半我爸妈还在外面混?就这样把我扔家里和一个男子独处,他们这是心大呢,还是心大? “干嘛不叫醒我?” “还说呢,你睡得跟个小猪似的。而且,看你睡得这么香,我哪里舍得叫醒你。” 滕子凡这话说的我毛骨悚然,小心肝瞬时颤了颤。 可奇怪的是滕子凡竟莫名脸红了,还把手指头不自觉地放在唇上,看他的表情和动作,我感觉更惊悚,难不成这货趁我睡着的时候偷袭了我? 没等我询问,滕子凡已经将一件外衣披在了我身上。 “刚才我在客厅看电视,我们快下去吧。” “还说呢,你饺子呢?不会是厨艺不过关,不好意思献丑了吧?” 被滕子凡这一打岔,我也忘了问他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得,哥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新好男神,走走走,去尝尝哥的手艺,保准让你馋得掉舌头!” 滕子凡不由分说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推着我下了楼,暖暖的温度隔着衣服烫的我双肩很是炙热。 餐厅桌子上放着一排排已经包好的饺子,个头大,形状统一而整齐。 没想到滕子凡还真的会包饺子,想想长得这么帅,又能做饭的男人最后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小妖精?我的心情竟有些酸胀的难受。 “怎么样,哥的手艺看着还不错吧?”滕子凡一脸你快夸我的表情,恍若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狗子。 我丢了个白眼给他,一脸小傲娇。 “看着像那么回事,谁知道味道好不好啊!” “那你坐着等下,我去给你煮……” 看滕子凡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我只好走回客厅,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等待,心里莫名多了丝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