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一才继续喘口气,眼眸低敛着不对上沈嘉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声音里染上了一层沙哑。dangyuedu.com “你明日要不要过来帮我搬家?” 林唯一从未见过沈嘉言这般的高兴快活,竟像个孩子一般,直接从她身上站起身,狠狠地跳了一下之后,蹲下身扶正她,双手抓着她的肩,眼底是灼灼的欢喜,“你说什么?我有没有听错?” 沈嘉言是快乐得傻了,他没想到,母亲这么一个轻然的举动竟然能化开林唯一的倔强。其实也不止是沈母的作用,诚然,沈母的话的确点拨开了林唯一,可另一方面,苏安逸的表现也让林唯一彻底的寒心了。 其实,苏安逸不是没有过机会,林唯一就算到了现在,对他还是怀着愧疚的,不提别的,当年的伤害的确是小舅的过错,林唯一作为导火索,脱不了干系,所以她才会在苏安逸的要求下做出搬过去的举动。 但是她的服软并没有让整个局面转好,反倒是更加的诡异了。先不提沈嘉言对小舅动的手,就是苏安逸自己对她也是介怀的。她跟沈嘉言做了就是做了,她的第一次给了沈嘉言,她不后悔就是不后悔,而让苏安逸知道了一切,她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她来赎罪的,但是人是管不住自己的心的,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林唯一不能不说很麻烦,很纠结。 欧阳九。 苏安逸对欧阳九的态度让她觉得,他们三个人的结里,能够主动的人必须是她,苏安逸是钻进了死胡同里,但是她不能,阿九是真心喜欢苏安逸的,她想,与其让她这样一个心底有了沈嘉言的女人留在他身边,陪着他,还不如换成欧阳九,那样一个全心全意的女子,更加能解开苏安逸的心结。 她想通了一点,人也就跟着清明起来。她回到这里,也不算是直接回到沈嘉言身边,但这个姿态摆了出来,起码能让沈嘉言缓下手头的动作,起码可以不让小舅雪上加霜,而对苏安逸来说,剩下的事情只能慢慢来梳理,而且,她相信,沈嘉言会给她最大的帮助。 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想过,其实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她身边有沈嘉言,他是个强大坚定的男人,足够给任何一个人依靠,而她如果想要守住一切东西,他是可以依赖的。 林唯一伸出手去,指尖一点点沿着他俊朗的眉眼描摹着,抿着嘴角笑了笑,恬静的,柔和的,舒坦的,“沈嘉言,我有没有夸过你长得真好看?” 沈嘉言偏过头,寻到她的指尖,吻了吻,“你以后可以天天都夸我一遍,听不厌的。” 林唯一弯了眉眼笑,眼底是一种洗尽忧愁之后的澄澈,林唯一的手被沈嘉言牢牢地牵住,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柔软的,就好像他对她的心,沈嘉言眼神亮亮的,“林唯一,你不会又反悔吧?” 林唯一挑眉,“我只是说搬回来,别的,我还没想好,你不要得寸进尺。”的确,她只想到目前这一步,你让她彻底放开一切,心无杂念地跟着沈嘉言过两个人的小日子,那是不可能的,起码现在的她来说,心境还是没有彻底地放松下来。 苏安逸始终是她心底的一个结,没有彻底地解开,总会留在那里结成个疙瘩的,堵心。 不过这样子的承诺,对沈嘉言来说,足够好了,双手一伸,拉着林唯一就要站起来,“别等明天了,咱们今天就搬,我不怕麻烦。” 林唯一倒是眼底一黯,“总要给我时间跟他说清楚,你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我不安心。” 沈嘉言送林唯一到苏安逸家楼下,他想要送她上楼,一路开车过来,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点头得太早了,苏安逸毕竟是一个偏执的男人,他不保证,在林唯一跟他摊牌的时候,他会不会对唯一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如果那样的话,他…… 林唯一安抚地对沈嘉言笑了笑,解开安全带,“苏安逸他人并不坏的,这一点,我从来都知道,他针对的人是小舅,而不是我,如果换作别人,我只怕早就遭殃了。” 很多时候,笃定的事情也会变的。 林唯一认识的是七年前的那个苏安逸,美好得如同一幅江南水墨画,七年后的他暴戾、阴鸷,她不是没见识过,但是等林唯一将决定说出口,身边就被苏安逸砸过来的电视遥控器打到,若不是她下意识地躲开,额头也不止是磕到一下那么简单了。 他阴着脸,无声地笑着,林唯一没想过会这样,这恐怕也是最坏的局面了,但是林唯一既然想通了,还是要把话说完。 “苏安逸,我不想陪着你一起绑死自己,小舅身体也不好,我肯定要照顾他的,所以,你要的条件,我实在做不到。” 苏安逸站起身,阴着脸一步步把林唯一逼到墙角,目光死死地锁住她,“林唯一,为了一个沈嘉言,你竟然敢!”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 恐惧吗?怎么可能不恐惧!! 苏安逸之前自以为是,所笃定的一切都给推翻了,他以为,只要掐着七年前的事情,林剑噬天下就会听他的话,就算现在没有感情,但是七年前曾有过,他相信,只要等自己报复过柏文了,他平衡了,让柏文付出他应该的代价之后,他跟林唯一或许就有希望,将断掉甚至是被扭曲的七年再衔接上,尽管他知道自己在这蹭会阴阳怪气一些,但是他是受害者,扭曲也是该的。 但是他没想到,林唯一居然会这个时候反悔,她才搬过来住了几天?三天都不到,她就要走??!! 林唯一,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而对苏安逸阴鸷的眼神,林唯一确实是想通了,每个人都要惜福,都要懂得活下去,她舍不得自己的命,舍不得不争一下,不求一下,就把到手的幸福推开,遇上苏安逸,小舅对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的情感,寻孙是她的错,她只是站在情理的角度上,替小舅去赎罪罢了,可是苏安逸将这当成了报复小舅的工具,她不介意被利用,但是这样一来,她的牺牲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小舅被伤了,她对苏安逸,还能真的一心一意吗? 不可能,所以,既然一切都没有意义,她就要以自己的方式,将这件事给彻底解决了,而她,要求自己的未来!! 仰起胡辣汤,林唯一微微一笑,对上苏安逸的眼,“你是不是想像上次一样掐死我?你掐吧,如果你不掐死我,我明天一定会走!” 苏安逸看着被自己逼进死角里的林唯一,从容淡定,眼角的笑意是这几天里他看见过最甜美的一个,而那笑是因为她打算好了,她要离开自己,所以才会笑得这般从容。 冰凉的拇指抵上林唯一的喉咙,渐渐收紧,嗓子眼被压迫住,林唯一咳嗽了两下,虽然苏安逸用的力气并不大,但是冰凉的手掐住喉的动作让唯一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诡谲起来,林唯一咬唇,她赌最后一场,以命相搏!! 苏安逸面色安然下来,但是林唯一知道,其实不是的,从最初的暴躁到现在的阴郁,她其实列怕现在的苏安逸。 苏安逸一只手掐住林唯一的喉咙,将她整个人抵着墙,另外一只手却是撩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被遥控器砸到的额角那一块青紫,稍稍蹭掉一块皮,有血丝印出来,苏安逸凑过去,唇瓣一贴上那一处伤口,林唯一的身体猛得一哆嗦。 伤口疼,而且他的唇很冰。 林唯一害怕苏安逸的这个认知,让苏安逸开始陷入一种疯狂的暴躁与快感中,他是谁?苏安逸啊,家破人亡,身心俱残的男人,还发为,他起码还得到了林唯一,却没想到,只不过这么两天,她就要走了,她打算留下他一个人吗? 不,他不许! 林唯一的脖子被猛地掐紧,她只觉得胸口的气被一下子挤掉,而苏安逸吻着她额头伤口的那一处,竟然被用牙尖咬住,疼! 脸涨得红红的眼底有泪落了出来,但是苏安逸不管,直到唇齿里面沁出一点血腥味来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手上的力道却还是紧紧箍住她的喉,唇贴着林唯一的嘴角,一点点,用一种魅惑 口吻说,“林唯一,你以为,我苏安逸真就低贱成那般,由着你来去?” 林唯一拧着眉,苏安逸只做上的力气,比起上次,要轻了不少,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林唯一只觉得心底一寒,她原本就知道摊牌的时候肯定会不好过的,但是她没想到会这般,她真的怕了。 苏安逸松了点手上的力道,唇黏着林唯一的耳涡,声音丝滑般的轻柔,哄着她,“我给你再一次机会,乖,把话再说一次?” 林唯一知道,这是她最后的一个机会了,应还是不应,全看她现在怎么答了,他的手还掐着自己的脖子,额头上的凉凉的,她甚至都不会怀疑,如果这一刻她坚持了,他是不是就要动手杀了自己。 不过林唯一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倔强的,容易钻牛角尖,比如彻底离开家的七年,比如义无反顾地搬过来与苏安逸一起生活,可她一旦点通透了,就如同当初守了七年的心一般,沦陷的时候也会义无反顾的。 “苏安逸,我还是地搬走的,你没有听错,沈嘉言……” 或许,是她的坚持要搬走刺激了苏安逸,又或者是沈嘉言这个名字刺激到了苏安逸,总之,林唯一没有将后面半句话说完,整个人就被死死地拽着,直直的摔到地上,腰上的伤虽说好了点,但总是还是有点疼的,这会儿整个人粹不及防地被丢到地上,林唯一有一瞬间,只觉得大半个身子都麻了。 苏安逸蹲下身子,避开右腿膝盖上的伤,半个身子压了上去,林唯一才想起要起身,腰际一疼,整个人喘着气又跌回到冰冷的地上,苏安逸嘴角的笑有一丝残忍的味道在里头,手掌继续按着林唯一的喉咙,然后开始撕扯起来。 林唯一没有力气,也不能挣扎,苏安逸的动作很粗鲁,林唯一才发现,大冷的冬天 ,光着身子,贴着整个后背在地面上,果真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苏安逸的眼底透着绝望,他的手粗鲁地滑上林唯一的身体,然后再一次看到那些叫他刺目的吻痕,没有上一次那么明显了,但他还是觉得脏,那些痕迹不应该出现在这具身子上的…… 他开始疯了一般啃咬着林唯一,林唯一睁着眼睛不说话,一个疯掉的人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挣扎,她只是在想,是她逼疯了苏安逸,还是他本来就是疯掉的呢? 一个女人,可以轻易地从身体的反应上表达出,她喜不喜欢身上的那个男人,她或者虚以委蛇,假意承欢,但是她自己心底最明白,而此刻,苏安逸报复一般的虐待举措,只能叫林唯一瑟缩着身子,被动地接受,而他,一样是痛苦的,他要她!! 是的,苏安逸要她,裉去了彼此的衣裳,林唯一闭着眼,就像是一具空洞的木偶人,由着苏安逸摆弄,而苏安逸呢? 他看见自己膝盖上的伤,狰狞的,就好像此刻的自己,都是丑陋的,他想起了一个词,强暴。 唯一不甘愿做他的女人,而他却想要唯一成为自己的女人,她不闹不哭也不挣扎,她就像一尾拍打上岸的鱼,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于是决定沉默地接受,但是男人要的不是这样的过程,他宁愿你咬他,踢他,用世界上最恶毒 话咒他,也好过这样子的冷静。 苏安逸低着头,他看见林唯一摆在身侧握成拳头的手,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将那只手拽到两个人中间,一指一指地掰开,掌心里头有很清晰地被掐出来的四个指甲印,整个手,或者说是整个身子都是冰冷的。 “怎么?我碰你,亲你,就这么恶心得叫你受不了了?”苏安逸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许久之后,才看见林唯一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的情绪变化,声音轻轻的,“是恶心,不过我不拦着你。” 苏安逸喜欢的七年前,那个阳光落满午后,然后画面也跑过去,他想起了那个阴暗潮湿的旧仓库,想起了两个记不清面容的男人,想起了翻车之后,大半身的血,想起了那些个涂满香水的老女人们…… 他果然是肮脏的,肮脏到碰她都会觉得恶心了。 恶狠狠地分开林唯一的双腿,他满意地看见一直冷漠着的林唯一眼角颤了一下,有一点泪沁了出来,还好,她到底是知道怕的。 林唯一后悔吗? 其实她可以等到第二天要走的时候再告诉苏安逸的决定,也或者是可以等到沈嘉言来了才说,但是她知道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只怕苏安逸会更加恨她了,只是她没有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子,本以为可以不地乎的,但是临到头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住的不甘愿。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苏安逸看着面无表情哭泣着 林唯一,眼底依然还是残忍地笑,他想起了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羞辱…… “林唯一,你别恨我……” 就在林唯一认命的闭上眼打算承受的时候,苏安逸停了下来。 苏安逸站起身,坐在林唯一身侧,林唯一才扭过冷僵住的颈脖看他的侧面,声音有引起嘶哑,问他,“你为什么停下来?” 是的,就在他说,别恨他的那句话之后,她以为,苏安逸肯定会要了她的,但是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