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她直觉地想要逃,但是她没地方可以去,只能承受。700txt.com 苏安逸勾着唇角冷笑,然后绕开林唯一坐到饭桌一边,林唯一盛了饭放到苏安逸面前,然后进厨房将鸡汤装到保湿桶里,盖好,解开围裙,提着鸡汤走到苏安逸对面,“我去送鸡汤,你慢慢吃,碗筷摆着我回来收拾就好。” 林唯一抿了抿唇,她不确定下一秒苏安逸会不会发狂,只是小心翼翼地说着,看见苏安逸面无表情的样子,林唯一咬了咬牙,提着保湿桶往处走,身后苏安逸总算说了一句话。 “沈少做的?” 林唯一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情,不过她不想和苏安逸讨论这件事,“不管是还是不是,对你来说,都没什么意思,苏安逸,如果你还一直只活在过去里,那么你根本就不值得得到任何幸福。” 说完这话,林唯一就要开门,只是她没想到,门外会站着一个人,甚至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巴掌就狠狠地甩了下来。 站在门外的人,是欧阳九。 之前她害怕自己真的撞死了林唯一,所以她一直躲在母亲那里,也乖乖地听从母亲的安排,出国。 等她调整好心态,开始联系w城的一些人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撞人的事情似乎不了了之了,林唯一没有死,只是擦伤了手,而肇事的人也一直没有被找到,这对欧阳九来说,算是雨过天晴了。 只是她放心不下安逸,自从提了分手之后,她一直想着安逸能来找她,但是苏安逸一次都没有打过她,她问母亲,苏安逸来过没有,母亲每次总告诉她,不用着急,不用着急,逼着赶着,只会让那个男人越走越远。 可是她到底还是忍不住,瞒着母亲偷偷回国,只是回国之后她就发现苏安逸搬家了,公司已经由天一派过去的人接手了,她给苏安逸打电话,号码似乎都换过了,她开始觉得恐慌。她陪着苏安逸走过了生命里的六年,他们在一起,平静且幸福的,她喜欢他,就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情,可是这一切都不存在了,这让欧阳九变得神经质起来。 她找人查到了苏安逸的新家,甚至都不曾有过什么顾虑,直接找上门来,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打开门来的人会是她最讨厌的林唯一。 所以,那一个巴掌甚至是毫不犹豫地甩了过去。 门关处响亮的一巴掌,让苏安逸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两个站在那里,苏安逸忽然觉得这情景真是可笑得很,他一个如此不堪的人,居然还会有一个女人这么喜欢他,喜欢到打另一个女人,这让苏安逸觉得不可思议。 欧阳九打了林唯一一巴掌之后,微微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甜腻的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沈少的新约会,怎么会在这里?” 林唯一从最初的呆愣之后,现在也算是恢复了点正常,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着,真没想到欧阳九娇娇小小的身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指甲划过脸颊上的三道痕迹现在开始热辣起来,林唯一抿了抿唇,偏过身,对着坐在那里的苏安逸笑了笑,“你有客人来了,就先招呼客人吧。” 从小到大,林唯一没被任何人打过,更不要说是被人掌掴,欧阳九是第一个,林唯一心底有委屈,但是她也明白,这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不想要的东西偏偏是她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果可以交换的话,那么他倍感 个人就不会再有任何纠缠了。 林唯一侧过身,从欧阳九身边走出去的时候,欧阳九狠狠地拽过林唯一的手,力气大到林唯一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就听见欧阳九的轻笑,“林唯一,你离安逸远点!” 挣开欧阳九的束缚,林唯一安静地笑了笑,对上欧阳九愤怒的眼,“你如果劝得了苏安逸,那我自然就走。”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没有人能劝得了苏安逸,除了他自己,可惜苏安逸已经将他自己困锁在七年前里,无法挣脱出枷锁,甚至用枷锁的犄角砍伤靠近他的所有人,欧阳九、林唯一都是受害者,她们并没有对不起苏安逸,但却是被安逸伤得最深的人,一个爱他,一个欠着他,他能够做的,只是这样。 伤害爱他的人,掠夺欠他的人,然后,一起沉沦,直到幻灭。 林唯一是被迫的,但欧阳九是心甘情愿的,站在林唯一的角度来看,她是最可怜的人,所以那一巴掌,她可以不管,甚至她在看见欧阳九的那一瞬间,想起了那个开车撞过来的影子,鲜红的,肆意的,张扬的。 现在想来,可能来伤害自己的人,不会是小舅或者沈嘉言,那么剩下的人,如果不是苏安逸,那么就是欧阳九了,因为苏安逸的关系。 林唯一离开房间的时候,随手带上了门,隔开了里头的情形,但是她没马上走开,只一会儿,就听见里头模糊的一声,“安逸,我回来了……” 摇了摇头,林唯一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手里拎着鸡汤,走向电梯。里面的人会怎么样,她在不乎,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可如果一点都不在乎了,接下来活着的日子里,她要怎么去度过? 苏安逸没想到欧阳九会出现在这里,他以为欧阳九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看到自己了,他不是没联系过她,但是电话每一次都不能打通,所以他才会这样以为,不联系了,就能假装告诉自己,她看开了。 即便柏文告诉他,那个伤害到唯一的人就是她欧阳九,对苏安逸来说,答案不重要,可就在刚才,他看着唯一被阿九打了那一巴掌,忽然的,他心疼的很厉害,心疼的人是唯一,但却怪不了阿九,一点也怪不了他。 因为错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尤其是对阿九来说,错的人只能是他。 欧阳九在国外的这几天,一直很冷静,她告诉自己,事情还没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林唯一是沈嘉言的女人,而且听说还是通过沈家认可的女人了,那么安逸就不可能轻易让唯一到他身边去。 所以,只要他们两个不能够在一起,那么陪在安逸身边的人只能是她欧阳九了,想通了这一点,甚至都没考虑过安逸到底爱不爱自己,欧阳九拿了签证,也没敢告诉母亲,直接回国了,找到安逸的地址。 她想得很美好,总觉得自己只要找到苏安逸了,一切就会回到从前,包括那些最美好的记忆,然后他们可以离开w城,离开这里,或者他们可以出国,去英国,或者是别的国家都可以,重新开始过有什么不对的吗? 但是等过来开门的人成了林唯一的时候,欧阳九觉得难看,所有的一切成了她自以为是的一种讽刺,疼得她只来得及愤怒,而来不及思考。都说女人只有在恨极了的那一刻,才会掌掴对方,那么刚才发生的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十分讨厌林唯一,从初见面的那一刻起就不喜欢的女人。 林唯一留下一句挑衅意味的话之后离开,欧阳九不想再留她在安逸的家里,门关上之后,欧阳九就跑到苏安逸身边,放低了身段,乖巧依恋地趴在苏安逸的腿上,“安逸,我回来了。” 苏安逸却是很安静的,没有什么喜悦或者悲伤,只是看着关上的门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低下头,“啊,是啊,回来了。”回来做什么呢?回来了也只是这场情事变得更加混乱罢了,苏安逸其实是不想欧阳九回来的,在哪里都好,别在出现了。不管当天的那场车祸,是不是欧阳九造成的,柏文或者沈嘉言都是不会放过的,而他们中的一个,残忍,另一个权势滔在,阿九与瑾姨在w城的这点根基与人脉根本是斗不过的。 手轻轻顺了顺阿九的发顶,“阿九,开车撞唯一的人,是不是你?”苏安逸低着头,看着伏在自己腿上的小女人,他刚认识阿九的时候,阿九是个娇蛮的大小姐,但是他也看出来,阿九是用娇蛮来保护自己,因为太多的人轻贱她与瑾姨,如果她不这样做就会被人欺负,就跟当林唯一用骄纵来炫耀小舅给她的宠爱一般。 都是小女生罢了。 欧阳九听见苏安逸这么问的时候,整个人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就又冲着苏安逸笑了一下,“你说什么呢?唯一出过车祸吗?妈送我出国散心,我不知道啊……” 苏安逸的指尖冰凉,一点点抚上欧阳九精致娇媚的面容,指尖落在她的下巴上收紧,掐得欧阳九有些疼,头不得不抬起,对上苏安逸平静无波的眼,“你该知道的,如果不说实话,我该怎么帮你?” 欧阳九忽然心底一片悲凉,手背一甩,松开了苏安逸的桎梏,一点点站起身,高高地站直了身体,抱着双臂,保护自己的姿态,然后低下头看苏安逸,冷笑,这一点上,她到底还是欧阳瑾的女儿,强势且聪敏。 “苏安逸,你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替林唯一出一口气吧?”欧阳九只觉得心寒,她从认识苏安逸那天起,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她想他好,想他开开心心,事业有成,她想他有一天能认清她的好,娶她,对她一辈子好。可是现在呢? 欧阳九冷笑,她对他掏心挖肺地好,可结果呢,最后的结果呢?他对她根本就不在意,在他心底,六年的相伴,比不过七年前的过往,她欧阳九从来没有败得这么彻底过,谁欺负她都可以,可是她不希望自己输得这么彻底,输在自己最喜欢的人手里。 林唯一有什么好,她欧阳九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会偏心对林唯一,沈少那样的青年才俊也会喜欢她林唯一,她就没想明白,只不过清秀点的小丫头,凭什么能得到沈少,甚至是整个沈家的认可? 现在又多了一个苏安逸,做什么安逸会选她而不选自己?她欧阳九哪里比不上林唯一?六年的时间,捂着一块石头都该把它捂热了,何况是一个人呢?:可惜,她努力了六年,到底还是捂不热苏安逸,他要林唯一,而不要她。 就算她的整颗心都在他身上,而他还是不喜欢自己。 “苏安逸,人在做,天在看的,欠了你的,老天会还给你,你欠了人的,天也会帮你收走的,你说,你欠了我的,怎么还?”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欧阳九的身子晃了两下,坐回到了沙发上。 许久之后才听到对面的苏安逸回了一句,“阿九,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又有什么用?欧阳九彻底地颓废下来。 林唯一出一大夏,坐公车去看小舅。膝上搁着自己亲手熬的鸡汤,其实在到w城之前,林唯一从来没有下过厨,家里有小舅专门请的佣人负责她跟小舅的一日三餐,她想吃什么,只要跟佣人说一声,什么都会有了。 会下厨,也是离开之后自己摸索着学会的,这是第一次准备给小舅吃的,她从来没想过的一个人。小舅病了,这个世上,也只有她了,她必须照顾自己的小舅,就像小时候自己每次生病都是小舅照顾自己一样。 公车绕到了r?c的办公楼时,林唯一正好望着窗外,她在这里待了三年,可是她已经轻而易举地将这里摒弃掉了,回不去了,仰起头,林唯一看着大楼的最高层,那么高的地方,他就在那里,林唯一微微笑了一下,沈嘉言,只要你能过得好一点,她也就能安心了。 到了市中心医院,林唯一提着自己的鸡汤下车,先去找了医生,不过医生不在办公室,林唯一只好离开,到了小舅的病房门口,敲了敲门,走进去的时候才看见医生也在病房里,林唯一放下保温桶,冲医生笑了笑。 偏过头去看小舅,才发现小舅的脸色非常得差,并没有因为休息了一上午就好看多了,整个人似乎更加的憔悴了,林唯一直觉得有些不对。 扭过头去看医生,却看见医生叹了口气,对着床上的柏文点了点头,“具体的情况,等之后的报告出来再说吧,不过柏先生,我希望你能有个思想准备,好了,我还要去看别的病人,有事你叫护士来找我。” 说完话,医生就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就剩下柏文跟林唯一了。 林唯一安静地将保温桶打开,病房里散出一丝香浓的鸡汤味道,林唯一小心地盛了一碗汤,放到柏文面前,一直呆愣着的柏文这才微微回过神来,笑着说了一句,“好看。”只是那干巴巴的笑,暗涩的嗓音,怎么都不可能说服别人,他没事。 林唯一的指尖离开那碗汤,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小舅,医生他怎么说?”病床上的柏文小生地端过那碗汤,喝了一口,把碗端在自己手里面,“很好喝。” “如果喜欢喝,我明天再熬了送过来。”林唯一才说完这话,就看到柏文眼里绽放出光彩,连着喝了两口汤,急得他甚至还呛住了,“唯一,原来是你做的,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会煲汤。” 林唯一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等着小舅说话,安静的,祥和的,就好像七年的时光没有隔开他们,还像从前一样,是彼此最亲的人,可那也只是好像,现在的唯一比起当年冷静太多,或者你也可以说是安静着的,因为,无话可说。 柏文虽然很想把鸡汤喝了,但是胃里很不舒服,再喝多一口只怕就要吐出来了,脸色苍白地笑了笑,低剑着眉眼,盯着自己身上盖着的白色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