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的林唯一,然后往门口走去,打开门,就看见一脸木然的沈嘉言。siluxsw.com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苏安逸勾着嘴角邪肆地笑了下,身子歪歪地靠在门框上,“沈少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 哐啷——厨房里传来了很清脆的打破碗碟的声音,苏安逸眼底一沉,嘴角的笑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挡在门口,堵在沈嘉言前面。 沈嘉言一笑不笑,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眼睛盯着对面的苏安逸,声音低沉,“唯一在你这里。” 苏安逸笑得愈发轻佻,偏了偏头,“沈少要找唯一?” 沈嘉言到底是沈嘉言,他找唯一家,结果被告之林唯一搬家走了,那一瞬间的两个人,沈嘉言知道地址之后就直接过来了,他一直告诉自己,唯一搬走只是为了躲开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但等开了门,站在门口的人成了苏安逸的时候,沈嘉言觉得再好的教养都不能叫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林唯一,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口的短暂沉默叫沈嘉言很不爽,林唯一此刻的举动,躲着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吗? 苏安逸上前一步,将沈嘉言挡在门外,“沈少,现在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所以,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明天再约个时间。”苏安逸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里面带着一丝洋洋得意,的确,他原本只是针对柏文的,将唯一强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看来,能让一向骄傲无敌的沈嘉言败在自己面前,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吧。 沈嘉言不想看苏安逸,对他来说,苏安逸只是个可怜的失败者,加大了嗓音,“林唯一,你如果再不出来,我就进来带你走!” 苏安逸眯了眯眼,然后用一种很慢的动作,侧了侧身子,林唯一摘下手套,站在苏安逸身后,微微低着头,也不敢直接看沈嘉言,只听得见苏安逸一声冷哼,转身就进到屋里,玄关处就剩下沈嘉言功能林唯一两人。 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几步的距离,谁都不能再往前跨一步了。 “跟我走。”沈嘉言的声音克制了太多的情绪在里头,林唯一却知道,那是他隐忍的临界状态了,再多一点,他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但是她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不可能再回头。抬起头,对着沈嘉言笑了,轻轻摇了摇头,“沈嘉言,你看,回不去了。” 沈嘉言活了近三十年,还真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情绪激动的,林唯一说的是什么?什么叫回不去了?有什么是回不去的?的确,有些东西是回不去的,可她摸摸自己的良心,她能正大光明地说她的心不在他沈嘉言身上吗? 如果是的话,他绝对不会再纠缠,可,她不是,他看得见,用心看的。 苏安逸关掉电视,走到林唯一身边,亲昵地揽着唯一的腰,冲门外的沈嘉言弯了弯嘴角,“沈少,我们要休息了,您看您是不是该走了?” 林唯一在苏安逸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全身哆嗦了一下,眼底有一种哀伤,嘴角的笑很牵强,沈嘉言倒是眯着眼,看了一眼苏安逸,“苏安逸,你真无耻。” 从一开始,沈嘉言对苏安逸都没怎么过多的关注过,并非看不起,只是当年的那场纠纷里,苏安逸的确是可怜的,可是七年之后,他的所作所为叫沈嘉言看不起他,一男人,跌倒了可以再爬起来,要什么,只管正大光明地来,可他呢? 捏着七年前的过往伤害身边所有的人,这样人,沈嘉言的确很不耻。 没想到苏安逸听见沈嘉言这话之后,倒是放开嗓子来笑,笑到后面却是眼底冻结成冰,直直地盯着门口的沈嘉言,手环在唯一腰上愈发地用力,掐得唯一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沈嘉言,你没有资格说我,我是无耻,可这世上不谁都能像你,想要的殾能得到,起码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有一俱,你是怎么也得不到的。”说完这话,苏安逸忽然又神经质地笑了笑,唇瓣近得要贴上唯一的脸颊,“你看,唯一就在这里,我没有绑着她,拉着她,要不要跟你走,那是她自己决定的,沈少,你总不至于强人所难吧?” 的确,林唯一要走要留,没有人能拦得住她,苏安逸也只是说,要她留下来陪自己,别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没逼着她什么,如果要走,他也不会拦着,因为他肯定,林唯一不会走。 沈嘉言很讨厌苏安逸此刻脸上笃定的神情,只不过是七年前的事情,他要报复只管冲着柏文去就好了,凭什么捏着唯一不放? 林唯一的腰本来就有伤,昨晚上又折腾了一晚上,根本就是疼得要死,现在又被苏安逸掐着不放,林唯一疼得心肝都颤了一下,稍稍挣扎了一下,却没想民到苏安逸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林唯一或许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苏安逸以为林唯一要向沈嘉言走过去,所以他才会不自觉地用力。 或许,他比自己嘴上说的要更在乎林唯一一些。 “苏安逸,这世上的确没什么公平可言,就算是送到嘴边的东西,你也要动动嘴巴咬下去才行。我现在,只对林唯一说。”沈嘉言看着苏安逸边上的林唯一,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一字一句,“跟我走,林唯一。” 沈嘉言喊唯一全名的时候,肯定是认真的,林唯一的心口跳了一下,很诱惑,不是吗?她其实知道的,自己伸过手去,就一下,她离自己最想要的生活说近了一步了,可是身边的苏安逸绷紧了身子,林唯一知道,她不能。 笑着摇了摇头,林唯一什么话都没说,但神情里面说的话,沈嘉言是看懂了,冷笑着收回手,“既然这样,那就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公平决斗吧,林唯一,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我希望,结果能如我所愿。” 等沈嘉言走到电梯里之后,他实在没忍住,狠狠地捶了墙一下,眼底一面森冷,苏安逸,你既然敢…… 林唯一站在那里,看沈嘉言转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冷静优雅,仿佛一个转身,就能在两个人中间划过一道最深的沟壑,林唯一舍不得,自然地想要上前一步,但是身子却被苏安逸牢牢地锁住,苏安逸的眼底一片冰凉。 “林唯一,记住,是你自己搬来这里的。”的确,自己做了决定,就不可能改来改去,这是生活,这是鲜血淋淋的人生,走错了一步都将万劫不复,没有人能够回到过去。 他不能,林唯一也不能。 林唯一抬头看着苏安逸,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过去关门,苏安逸,你在害怕什么?” 苏安逸坐在沙发上看厨房里的林唯一,蹲在地上收拾打碎的碗碟,直到唯一擦干净手走出来,苏安逸还是盯着她看,饶是已经做好准备的林唯一还是有些不安。 “你还不去休息?”林唯一知道,面前的苏安逸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那一个了,所以先开口的人只能是自己,苏安逸嘴角的笑有些飘忽,甚至可以说是邪恶的。 苏安逸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一笑,“林唯一,你以为,我要你搬过来,只是帮我洗衣做饭吗?” 的确是邪恶的,苏安逸之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邪恶的念头,但是看见林唯一像一个妻子一般系着围裙,在自己的厨房里转来转去操持家务的时候,他忽然地想,就这样成一对夫妻也好。 林唯一的身子颤了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咬了咬唇,“我有伤。” 苏安逸嗤笑,冷然着眉眼,站起身,“林唯一,你或者,太抬举自己了?”苏安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想对唯一好的,可是当唯一退后一步的时候,他忽然地厌恶憎恨起来,躲什么躲?她既然来到这里了,还由得她躲什么躲!! 林唯一不知道苏安逸心底想的是什么,她只知道面前的苏安逸是阴阳怪气的,捉摸不定的,他可以在前一刻优雅地对你,却一样可以在下一秒翻脸不认人,恶言相向。 “我……先回房休息了。”逃一般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林唯一锁上门,苏安逸在客厅里站了许久,直到腿上的伤提醒他需要休息一下的时候,他才愣愣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林唯一,我有的是时间与你耗。而且,他是不是要打个电话,邀请柏文来家里做客了? 别说苏安逸还惦记着柏文,其实柏文这边也过得不好。先不说这段时间里,沈氏对他的打压,之前打点疏通过的关系现在似乎一点用也派不上了,柏文只能重新找人去疏通,可是整个w城不像一座城池般,阖上了那道门,就再也没有突破的一点,柏文四处碰壁。 这让无往不利这么我年的柏文有些哭笑不得,的确,他低估了沈氏在w城的影响力,沈氏一门发家至今,可以说已经完全掌控了w城的经济命脉,若要跟沈氏斗,只怕各方势力都不会同意的。 柏文只能放弃,但这不表示他会屈服,商场之上绝地反击的例子太多了,他柏文从不会彻底地绝望,只要不放弃,总会有机会翻盘的。被沈氏拿走的那个土地开发案,柏文并不介意,他们要就去做,对他来说损失不大,他现在要做寿 的是重新打开w城的市场,只要有了市场,沈氏也不能真拿天一怎么样了。 只是柏文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对劲了。之前两次去医院的时候,都被唯一看到过柏文小腹疼痛难忍的样子,不是胃疼,柏文想了想,决定去医院看看。 结果要两天后才能拿,柏文也不急,开车去了唯一家楼下,然后上楼,按了很久的门铃也不有回应,这会儿是白天,大部分的人都去上班了,所以柏文并没有向沈嘉言一样,有个对门的人出来告诉他说唯一搬家了。 柏文回到车里,给唯一打电话,关机,然后是办公室,结果被告知唯一已经辞职了,这一点,柏文是真的才知道,他喜欢唯一,但不至于变态到彻底地监视着唯一的生活,这段时间沈嘉言的确把他的工作搅得够乱了,这会儿才知道唯一辞职对柏文来说不算意外。 只是等接到苏安逸电话的时候,柏文才算是彻底地乱了分寸。 昨晚上唯一第一次住到苏安逸家。隔着一堵墙,两个人都没睡得太安稳,唯一失眠,脑袋里想来想去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嘉言离去的背影,而苏安逸失眠是因为林唯一,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对她,明知道她没有错,但是每次看见她,苏安逸就是不想看她过得很好。 早上起来之后,林唯一收拾客厅,然后就看见苏安逸打电话给柏文,嘴角的笑若有若无,却冷得唯一浑身一颤。 苏安逸邀请小舅来新家,与她有关。林唯一知道苏安逸的目的,但是她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形,等苏安逸挂了电话之后,林唯一颓废地蹲坐在地毯上,眼睑低垂,“苏安逸,你已经在这里了,你还想怎么样?放过小舅……” 林唯一的话很轻,轻到听不出什么情绪,这让苏安逸很不高兴,“你忘记了?我们要结婚的,你的户口本还在你小舅那里,他不来,我们怎么结婚?” 柏文脸色铁青地看着过来开门的人,林唯一,握怪的拳头上青筋狰狞,抬手就要把唯一拉到自己身边,却看见唯一轻巧地退开一步,走到苏安逸身边并排坐下。 苏安逸觉得,七年了,他想看见的,也不过就是现在这一幕,看柏文生不如死的样子,只是他并没有太多的快乐,因为他感觉得到身旁唯一的绝望,一种被逼到尽头,无路可退的绝望。苏安逸握紧了拳头,掐紧了自己的掌心。 “柏总,我跟唯一打算结婚,但是户口还在您那里,如果不介意的话,唯一想独立出户。”苏安逸对柏文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彻底把柏文震得脸色发白,唯一在边上看得清清楚楚,小舅脸上的那一瞬间的白实在是太纠结了,林唯一想起前几次小舅的身体,她有些担心。 “休想。”咬着唇,只说了两个字,休想。柏文是绝不可能把唯一嫁给这个人的。 苏安逸回了一个笑,“柏总,你总不希望唯一跟我没名没分地同居着吧?”苏安逸不用去看也知道林唯一的脸色有多差,但是他的确是顾不到她了,他现在完全沉浸在享受里了,七年前高高在上的柏文,现如今就像是一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蚂蚁,苍白的,脆弱的,他对他,终究是胜了一局。 林唯一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没说,她没有立场,其实,她也是这场事故里的可怜人,她背负着枷锁过了七年,好不容易能松一口气,找到自己生命里的一缕阳光了,结果七年前的黑色浪潮席卷而来,所有的债都要她来还。 命运对她,才是最不公平的。 柏文死死瞪着苏安逸,抿了抿唇,“是吗?你不是怂恿欧阳小姐几乎要了唯一的命吗?这会儿居然要娶唯一,这心也变得真够快。”柏文其实不确定开车撞唯一的人是不是欧阳九,但是他不笨,就拿到的资料上来看,只能是欧阳九了,而且从唯一发生车祸之后,这个女人就再也淌有出现过,他赌是她。 苏安逸的面上一紧,的确,那个人是阿九的可能性很高,但是,柏文是怎么知道的?林唯一低着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柏文忽然就这样直直地晕过去了……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林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