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的攥在手中,对赫青绾的恨意再见攀升。youshulou.com 她还一直以为,他之所以忽然离开,是因为她嫁给了皇甫烨,他心里难受。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他是追着赫青绾跑了。 她更是无法相信,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安以墨,居然也会有一日背叛了她。 她以为,谁都会,他都不会。 难道,他这么快就忘记了当年她对他的恩惠? 慕容雪嫣的娘亲本是青楼的名妓,而她爹慕容大人,只是她娘众多恩客中的一个。 本来青楼的姑娘在接完客后,都要服食避孕的汤药,但是她娘在知道了慕容良忠的身份后,故意没有服下汤药,希望可以一举受孕,再凭着孩子,嫁入慕容府做个小妾。 谁知道,最后她虽然如愿的怀孕了,但是慕容良忠却不认这个孩子。 她没有办法,只好继续留在青楼中卖。 慕容雪嫣虽在青楼中长大,但从小心气便高。 于是,八岁那年,她一个人偷跑出了青楼。 在逃跑的途中,她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安以墨。 当时的安以墨也只有八岁,正被两个人按在地上打着,嘴里不停的喊着,“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 然后,她听到其中一个人说:“你娘都说是你偷的了,你还狡辩?” 安以墨在听到这句话时,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寒光,瞬间就安静了,紧紧的咬着唇,不再喊冤。 甚至,一直到被打得昏死过去,他都始终没有哼过一声。 那两个人见他已经昏死过去,这才收了手,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群随着那两个人的离去散去,冷漠得竟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救救地上满身是血的孩子。 她本来也已经转了身,想要离开。 但,却在想起他当时那种冷寒的眼神时,猛的收住了脚步。 她想,她反正也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漂泊在外边,若是她救了他,他会不会因为感激她,而做了她的随从? 这般算计着,她连忙又折了回来。 但,安以墨昏死在那里,她又挪不动他,她只好打开腰间的水袋,将里边的水倒在安以墨的脸上。 她在青楼的时候,看到过老鸨就是用水将睡过去的人泼醒的。 安以墨因为脸上的凉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第一幕便是一个女孩正对自己笑着伸出手,“我带你去看郎中” 从那一刻后,安以墨真的像慕容雪嫣心中所想的那样,做了她的护卫,时时刻刻保护着她。 慕容雪嫣说要去找爹爹,他便陪着她去了皇城。 两人在外边流浪了一年,在九岁那年,护国寺旁,因缘际会之下,两人遇到了前来敬香的先皇后。 从此,慕容雪嫣被皇后带进了宫中,留在身边培养,为将来以备不时只需。 而安以墨则被皇后送去了毒峰谷,整日与毒为伴…… 阳城,客栈中 赫青绾看了看安以墨难看的脸色,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求道:“安以墨,你就将解药给那货郎吧!” “不行”安以墨的脸色丝毫没有因为赫青绾的语气有一点的缓和,语气更是一如既往的坚决。 “安以墨”赫青绾大吼,很是不悦。 “赫青绾”安以墨气得直接吼回去,黑着一张脸指责道:“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如果不是那个人,你会被人卖到青楼去吗?” “抓我的人又不是他”赫青绾被吼得底气不足,但还是不甘心的辩着,“再说了,如果不是他拦住秦姨,要是秦姨也被抓了,怎么办?” “你……”安以墨简直要被她的理论给气死了,他这是要感谢那人吗? “安以墨,你这个毒物,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用毒害人呢!”赫青绾明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但在他面前,就是不习惯说一句软话。 “赫青绾,你说什么?”安以墨猛的眯起眼,放射出两道幽光,吓得她顿时一缩脖,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口没遮拦了,连忙改口,“我是说,他也怪可怜的,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安大爷,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次吧!” 安以墨心里一软,面子问题,却还是没有直接如她的愿,“这件事情等会儿再说,我们先说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赫青绾不解的问道。 “……你真的打算回皇城吗?”安以墨迟疑一下,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赫青绾低垂着长长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思绪,似在思考着他的问题。 安以墨半晌等不到她的回答,再开口时,声音越发沉重了起来,“你若是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知道……”赫青绾始终低着头,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影子,心头好似被人压了一块大石般的沉重。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次回去了,皇甫烨一定不会再让她轻易逃走了。 可是,她真的可以罔顾干爹病重,也不回去看一眼吗? 作者题外话:你们爱上安以墨没?o(n_n)o哈哈~ 043 归途,再生变数 043 归途,再生变数 赫青绾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被道德和亲情约束,没有办法只为自己而活。 “安以墨,我决定一会儿吃了午膳,便回去。”她低着头,没有看他,声音小得好似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安以墨一句话都没有回,始终冷着一张脸,似不带半点情绪,一切都与他无关。 赫青绾等了半晌,没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出于礼貌的问道:“安以墨,你之后准备去哪里?” “回皇城”安以墨回的干脆,不带一分的犹豫。 “哦”她因他不友善的表情有些尴尬的应了声,随即又不自然的谄笑着说:“那我们顺路” 他无奈的看她一眼,似有些恨铁不成钢。 “安以墨,谢谢你。”她忽然想起,这句话她似乎一直忘记了要说。 安以墨的面前一窘,蓦地站起身,“我去看看秦姨怎么还不上来”。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时,他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秦姨?”她在口口嘀咕一声,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想不明白是什么改变了安以墨,但他确实是变了。 她尚且还在想不通的时候,安以墨已经和秦姨端了饭菜上来。 而且,让她惊奇的是,秦姨两手空空,安以墨却端着托盘。 虽然,在经历了昨夜的时候后,她对他已经有了很深的信任,但她仍是极为不适应这样的安以墨。 在她心里,曾经的他,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小人。 那时候她情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也不会相信安以墨会做尊老爱幼的善举。 她不禁看着这样的安以墨,一时间竟是有些看呆了。 “看什么呢?” 忽的,赫青绾的肩膀被秦姨重重的拍了下,她这才从刚刚的神游中,清醒过来,有些尴尬的狡辩道:“没有,我什么都没看。 秦姨摇头失笑,这孩子,看人家安以墨,就说呗,非得说谎干什么。 秦姨这么一笑,赫青绾直接红了脸。 “秦姨,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赫青绾有些委屈的为自己辩解着,只觉得一张俏脸火烧火燎的烫。 她这边已经急得不得了,而人家安公子正安安静静的摆着碗筷,好似没有听到两个女人之间的调笑一般。 待所有东西都摆好后,安以墨端端正正的坐下,对秦姨道:“秦姨,吃饭。” “恩”秦姨对他笑笑,拿起手边的碗筷,倒是真的吃了起来。 赫青绾一见两人和乐融融的样子,真的有些无语了。 她怎么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这般母慈子孝了呢? 这般想着,她心里不免泛起了层层酸意,随口提议道:“秦姨,看你们感情这么好,不如你认安以墨做干儿子吧!” 安以墨握着筷子的手一僵,被就低着的头,竟是低得更低了几分。 只是,若是此刻有人能看到他的双眸,定是会看到里边蓄着淡淡的期待。 “这怎么行”秦姨回的甚为干脆,甚至连考虑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闻言,安以墨攥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渐渐收紧,眼中刚刚那抹期待,此刻已经被灰色掩盖。 “为什么不行?”赫青绾没想到秦姨会拒绝这般干脆,一时间有些不解。 “我的小姐啊!秦姨只比安公子大不到十岁,怎么做他的干娘啊?做干姐姐还差不多。”秦姨也不知道该说这丫头眉心好,还是她在故意整安以墨。 “什么?干姐姐?”赫青绾这回可不干了,要是秦姨变成了安以墨的干姐姐,那她要叫秦姨什么? 谁知道,秦姨竟是真来了兴致,转首对安以墨道:“安公子,我自幼便已经无亲无故,现在身边也只有小姐一个亲人,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很愿意多个弟弟。” 安以墨眼中刚刚聚集的灰色缓缓散去,再次跳跃起希望的火苗。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秦姨,唇瓣轻动了几下,才能呐呐的吐出两个字,“姐姐”。 赫青绾本来对这事很反对,但不知怎的,听到安以墨叫出“姐”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便是莫名的一酸,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时间竟是全部都消退了。 “恩”秦姨笑着点点头,从腰间摘下荷包,倒出一块玉佩,递给安以墨,“姐姐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块玉佩是爹娘留下的,今儿就送给你吧!” “谢谢姐”安以墨去接玉佩的手有些颤,活了这么多年,心里第一次因升起了暖意而不平静。 秦姨见他如此,心里不免有些心疼他。 但,有些伤,是要靠温暖才能痊愈。有些人,天生便不喜欢安慰。 是以,她什么好听的话都没有说,见他接过玉佩后,只是随口说了句,“好了,东西收起来,我们吃饭吧!” “恩,吃饭。”赫青绾连忙附和,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到他的碗里。 她现在真有点害怕安以墨再激动的哭了,还要她们来哄。 安以墨愣愣的看着碗中的肉,很不给面子的说了句,“我不吃肉”。 赫青绾的面色一窘,一张俏脸红一块,青一块的。 “那就多吃点菜”秦姨抬筷将他碗中的肉夹出来,替两人打破尴尬的局面。 “知道了,姐。”安以墨颔首,竟真的听话的吃起了菜来。 赫青绾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这叫什么事情啊!人家两人相亲相爱变成一家人了,是要冷落她吗?她不干…… “秦姨,我要吃肉。”她撅着嘴,不满的对秦姨道。 “好,吃肉。”秦姨立刻夹了两块肉,放到她的碗中。 她美滋滋的,刚把碗里的肉夹起来,送到了嘴边,就听秦姨说:“小姐,多吃点肉,好长得胖胖的,这才有脾气。” 赫青绾夹在筷子上的肉,“嘭”的一声,就掉回了饭碗里……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秦姨今日总是伤害无辜的她? 三个人在吃过很“和谐”的一餐午膳后,雇了一辆马车,终于踏上了归途。 安以墨在前边赶车,赫青绾和秦姨坐在里边休息,回去的路虽然再也不像来时那般的艰辛,却让三人心里都多了一份沉重。 赫青绾再也没有了吃午膳时,闹着玩的心情了,此刻正靠在车厢上,一语不发。 “小姐”秦姨靠过去,握住她的手,只能这样无声的给她力量。 而回了皇城后,会有多少险阻,他们没有人会知道…… “秦姨,没事的,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赫青绾不希望秦姨陪着自己一起难受,立刻笑笑,倒是安慰起了他。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秦姨都会陪着你的。”秦姨握紧她的手,轻声道。 “秦姨,我知道,谢谢你。”赫青绾“嘿嘿”的笑着,窝进秦姨的怀中。 车外的安以墨听到里边的笑声时,瞬间被感染,竟是也缓缓的弯起了唇角。 他曾以为,温暖距离他很远很远,可原来这么近,这么近…… 三人马不停蹄的赶了半天的路,便停在了阳城出来后的第一座城池。 秦姨想着,这样也好,他们慢点走,也许还没到皇城,就会传来皇帝权欲的消息。 这样的话,她们也就不必回去了。 三人进客栈的时候,客栈的柜台处,却有一个中年妇人,正焦急的对店家说道:“老板,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位郎中来?我家小姐病的很厉害。” 而这位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芊妩身边的冯嫂。 “这位夫人,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今夜城中最有钱的刘老爷家里添丁,城中所有的郎中白日里就都已经侯在了他家,这个时候实在是再也找不到郎中了。”客栈老板甚为无奈的解释道。 “这可怎么办啊!”冯嫂哀叹一声,又对客栈老板道:“老板,要不然你告诉我刘老爷家的地址,我过去试试,能不能请一位郎中来。” “夫人,我劝您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就算您去了,出得起高价,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离开,得罪了刘老爷的。”那客栈老板好心的又劝他一句→文·冇·人·冇·书·冇·屋←,才注定到门口处的赫青绾一行人,立刻客气的招呼道:“客官,住店啊!” “恩,帮我开三间上房。”秦姨接过他的话后,才又对柜台前边的冯嫂道:“这位夫人,我懂些医理,可以为你家小姐看看。” “真的?”冯嫂顿时大喜的打量着三人。 “恩”秦姨点点头,对身旁的安以墨道:“以墨,你也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