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她以为他很快便会进来,谁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再听到脚步声。lanlanguoji.com 漫长的等待中,她甚至以为他已经走了,不禁心里又是一阵的失落,险些就气得自己掀了盖头。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慕容雪嫣,他不会那么对你的,你们共同患难过,你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果真,他真的没有丢下她,还是推门进来了。 刚刚迟迟不肯进来,是和她一样,因为这突来的幸福而紧张吗? 毕竟,他们从“相爱”到此刻成亲,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又怎么会不为这得来不易的幸福而紧张呢! 听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 有多少年,她不曾这般的心跳加速了? 他的脚步声在床前怵然而止的时候,她以为下一瞬,她的盖头就会被揭开。 可他竟是迟迟没有动作,就站在她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她头上还盖着盖头,不知他在做什么,又想在这大喜的日子,装下乖巧,娇羞些,自然只能耐心的等着。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差点就耐心全失的时候,才听他说道:“嫣儿,本王能给你的,只有一个名分。” 慕容雪嫣只觉得被一盆冷水泼到了头上,心里幸福的火光顿时被浇灭了。 她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盖了一天的红盖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气得嘴唇发抖的质问道:“烨,你一定要在大喜的日子说这样的话吗?” “嫣儿,我不想骗你。”皇甫烨叹息一声,眼中并没有一点的怜惜之意,有的全是浓烈的无可奈何。 娶她,是曾经给她的承诺,他本想先拖着,等她找到真正的良人时,再以亲人的身份,将她风光的嫁出去。 谁知,她在帮赫青绾拿到解药之后,旧事重提,希望他现在便娶他。 他当即便以她的身份不能被人知道为理由,拒绝了她。 可他没想到,她竟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在与他说之前,便已经让慕容大人去求皇帝赐婚了。 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不管他是否愿意,他都必须要与慕容家结亲。 他当时很怒她不与他商量,便决定了一切,她却以他当初的承诺当理由。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又是个男人,只能兑现了自己当初的承诺。 只是,他却因为这件事情,对她多了一分恼意,少了一分怜惜。 他前些日子,本来还以为,她在历经风浪后,转了心性,变得柔弱了。 谁知道,她还是她,还是那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她。 他知道,她一向与慕容家不和,这次慕容家肯配合她,他肯定是与慕容云姿的病情有关。 慕容云姿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灵,除非安以墨肯出手救她,她才会有活命的机会。 是以,这事情不难想象,一定是慕容雪嫣与安以墨合谋要挟了慕容家。 事后,他又去找了安以墨,想确认这件事情。 安以墨当时很坦诚的就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果真与他想的并无出入。 但是,有一点,他倒是很奇怪。 安以墨这么多年来,一向都极为护着慕容雪嫣的,难得有这么一次,竟是会将她的事情合盘托出。 更让他惊讶的是,安以墨交代完一切后,对他说,“这是我帮嫣儿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以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等你们大婚后,我会先离开王府一段日子。” 他没有追问他原因,直觉上认为安以墨与慕容雪嫣之间应该是发生过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慕容雪嫣好似听不懂他的话一般,有些傻眼的看着他,她知道他那日得知婚讯的时候,很生气。 但,这事情都过去这么多日了,他不是早就该消气了吗? 他以前都是这样的,不管她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他之后都还是一样会帮她,绝对不会不管她的。 她看着他紧皱的眉心,沉得没有一点喜悦之色的俊脸,抬手便向他皱起的眉心摸了去,想要帮他揉开那堆褶皱。 皇甫烨下意识的躲了下,她的手就这样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嫣儿,你早些休息吧!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皇甫烨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激,伤了她的自尊,但既然做都已经做了,那让她明白一下他的立场也好。 慕容雪嫣一听他要走,才从刚刚的僵硬中,清醒了过来。 “烨,你还在生气吗?”她软了声,一改以往盛气凌人的风格。 之前,她还没有嫁给他,总是想比别的女人特别些。 但现在不同了,她已经是他的侧妃,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才能留住他的人和心,一定不能再逆着他来了。 “嫣儿,你不必再记挂着那件事情,本王并不怪你,娶你本就是本王应兑现的承诺。”皇甫烨倒不是故意的虚与委蛇,是真的不想再与她计较这些了。 只希望,她以后可以在王府中,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不要将他靖王府变得跟顕国的后宫一样,血雨腥风…… 话落,他转身刚想离去,慕容雪嫣就冲了上来,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哽咽着哀求道:“烨,别走,今夜留下来陪陪我。” “嫣儿,放手。”皇甫烨轻声要求一句,并没有放多少的情绪进去。 “不,我不放,我多辛苦才能与你在一起,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慕容雪嫣将脸颊贴在他挺直的脊背上,边说边落着泪。 “嫣儿,你这又是何苦呢!”皇甫烨轻叹一声,大掌扣住她紧紧揽着他的手臂,强硬的拉开,随即头也未回的抬步离去。 喜房的门,迅速的开启,再关上,最后只余慕容雪嫣一人满眸恨意的落着泪…… 五日后,阳城一家普通的小饭馆中,一身普通男装布衣的赫青绾和秦姨,此刻正坐在靠角落的一张桌子旁,低头吃着馒头和两道小菜。 赫青绾放下手中的馒头,忽然开口道:“秦叔,我们今儿就在阳城投栈吧!” 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不但要连夜赶路,还要躲避追兵,吃了不少的苦。 她受苦遭罪没什么,毕竟是为了自己的自由,但秦姨不该陪她受这份苦。 “好,那今儿就在这投栈吧!”秦姨看她才几日功夫,瘦下去一圈,也心疼了起来。 赫青绾一对上秦姨的眼神,不免有些心酸,连忙低下头去,夹了筷子菜到秦姨的碗中,作为掩饰。 “秦叔,您多吃点。” “好”秦姨在心里叹了声,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一点。 她知道这孩子觉得对不起她,才会红了眼眶,但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苦。 之前赫青绾入了宫,她自己一个人住在大宅中,连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安种孤单的滋味,很是难受。 而这些日子虽然颠沛流离,但至少有个人围着她“秦叔,秦叔”的叫着。 两人正沉默的吃着,忽然邻桌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说,当今皇上病了。” 赫青绾一惊,侧头看去,便听另一个灰衫男子紧张的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是真的,皇城那边传过来的。”刚刚说话的蓝衣壮汉肯定的又道。 “真的也不能说,让那些当官的听了去,就麻烦了。”灰衫男仍是谨慎的提醒着他。 “对对对,我们不说了。”蓝衣壮汉端起酒杯,跟对面的人碰了下杯,便喝起酒来,果真不再说了。 “我吃饱了,我们去投宿。”秦姨握住赫青绾不停颤抖的手,拉着她站起身,便又松开她,走到柜台前,放下银子,出了小店。 “秦叔,你说干爹会不会像那人说的一样,病的很重?”赫青绾满眼急色的看着秦姨,紧张的问道。 “少爷,你听我说,这也许只是谣传。”秦姨面色凝重的安抚道。 “但如果是真的,我这个时候却不在他身边,我……我真对不起他老人家。”赫青绾说着,又红了眼眶,她有些害怕再面对生离死别。 “这样,我们今夜在城中再打听打听,等确定了这事是真的,我们再做打算。” 秦姨明白,于赫青绾而言,皇帝与她的亲爹爹没有任何分别。 试问,亲爹爹出了事,有哪个做儿女的会不着急。 只是,若是就这么回去了,皇帝还什么事情都没有,赫青绾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秦姨知道,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她都要比她镇定,不能让她行差踏错一步。 “好”赫青绾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点,知道自己不能乱,那些传言有真有假。 秦姨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两人住了进去,洗去一身的风霜后,只等明日再出门去打探皇帝病重的事情。 赫青绾想,如果皇帝病的很重,那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 那个老人,不管曾经怎么让她失望,毕竟都待她恩重如山过,她不能在明知道他病重的情况下,还继续逃亡。 五日来,她们第一次投栈,本是最舒服的一夜,她却彻底的失眠,想着皇帝的病情,想着皇甫烨…… 若是皇帝这个时候要求见她,皇甫烨交不出人,皇帝大概不会轻饶了他吧! 她忽然间都有些分不清了,自己的出逃,到底是对是错。 当时之所以走得那么坚决,不过是因为对皇甫烨彻底的失望了,又不希望成为他们兄弟俩争夺的战利品。 但此刻想想,这样的逃离,她似乎忽略了很多事情。 不但不能在皇帝病重的时候进宫探望他,更有可能害苦了皇甫烨。 不过,好在她留给了他一道免死的圣旨,待干爹看到那道圣旨的时候,就会明白,她是自己想离开的,与别人无关。 这般想着,她又稍稍安了些心,只盼明日可以听到皇帝健康的消息。 忽的,眼前闪过了些什么,她一皱眉,抬眼看去,当那张熟悉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时,她惊得瞬间瞠圆了双眸。 作者题外话:嘻嘻,烟火的问题又来了,宝贝们猜猜看,来的人会是谁呢? 040 强吻,绾绾被抓 040 强吻,绾绾被抓 赫青绾看着眼前的人,已经不知道是该说缘分奇妙,还是该说世事无常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个找她的人,会是他。 她从最初的惊讶中缓和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戾色,语气冷漠的问,“一次毒不死我,是想来毒我第二次吗?”“赫青绾,你就这么恨本公子?”安以墨危险的眯起眸,两道寒光迸射而出,直直的射在赫青绾的脸上。 “不,安以墨,我不恨你。”赫青绾轻轻一笑,回的不曾犹豫。 安以墨问闻言,微眯的眸子猛的撑开,寒光瞬间被撕开,透彻点点希翼来。 “安以墨,你知道什么是恨?”赫青绾不待他说话,又问道。 安以墨被问的一愣,不懂她为何会这般问自己。 “要先在意这件事情,人才会恨,如果在意都不在意,那便不会有恨,只会有厌恶,或是讨厌。” 赫青绾看着他眸子里的光亮一点点的再次被乌云掩盖,轻皱了下眉宇,不懂他为何这般。 她一直认为,他们对彼此,都是抱着一样的心思,讨厌,厌恶……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恨。”安以墨轻轻的低喃一声,刚刚合起的唇忽然扬起了一抹参杂着冷冽的妖媚弧度,“赫青绾,知道本公子为何能找到你吗?” “我不想知道”她对这些无聊的问题,没有任何的兴趣,或者也可以说,她对安以墨口中说出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而且,不管他是如何找到她的,他都找到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他找到她是为了什么事,打算如何。 他盯着她脸上的平静,只觉得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堵住,无法喘息。 “赫青绾,你不怕本公子抓你回去?”他急急的向前迈了几步,唇角原本妖媚的弧度,此时已经变得狰狞。 他觉得,她见了他,至少该有一点情绪,哪怕是恨他,也不该就这样全无反应的。 他出来见她之前,曾不只一次的在心里猜想着,她见到他时候,会是怎样的惊讶表情呢? 她会不会很生气的赶他走?到时候他是留下,还是直接摔门离去? 他一辈子,从来没有试过,像这般的反复,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跟了她一路。 在有人看出她男扮女装,打她主意的时候,他都会悄悄的为她解决,却不敢出来见她。 若不是因为见她生了回皇城的念头,他大概今夜也不会出来见她。 “抓我回去?”赫青绾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着从床上站起,凝着他的视线,却始终极冷,“你之前一门心思的想将我从王府中赶走,就是为了给你的嫣儿扫清障碍,这会儿她才嫁入王府没几日,你会让我回去吗?” 安以墨被她尖锐的话质问得一窒,竟是半晌没有回她一句话。 赫青绾嗤笑着一勾唇,她就猜到,事情是这样的。 这会儿对安以墨,她到是也没有那么厌烦了。 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在意的女子能够得到幸福,才会如此的。 赫青绾这般想着,对他的怨怪也就没有那么浓烈了,但也终究喜欢不起来安以墨这个人。 “安以墨,我从来不是皇甫烨和慕容雪嫣之间的障碍,你真的不必这么煞费苦心的监视着我。”赫青绾不想再与他争执什么,这大半夜的,她很不喜一个男人就这样大咧咧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