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望了过来。jinchenghbgc.com 既然被他看到了,她也不想那么没有度量的避开,便又走了几步,来到他的身旁,却不肯开口说话。 皇甫烨眸如深潭的凝望她好一会儿,才有些涩然的开口问道:“绾绾,真的不能尝试着接受她吗?” “我接受不接受,重要吗?”赫青绾忽然觉得皇甫烨的问题有些好笑,既然他已经要定了那个嫣儿,又何必假惺惺的来要她的接受。 她不接受,他就能不娶吗? “重要”皇甫烨几乎不曾犹豫,回的极为肯定。 赫青绾的神情略微一震,却在一瞬间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冷静和淡然。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一生都无法接受她呢?”她出口的话,没有一点的温度。 “你该明白,本王不能做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皇甫烨抿起眉心,语气已经有些温怒。 她到底要他怎样卑微的待她,她才能不这般别扭着。 “如果那个人不是她,换成别的女人呢?你也会这般在意那个承诺吗?”赫青绾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指出问题关键。 有些事情,她觉得她看懂了,而皇甫烨还没有懂。 说到底,皇甫烨在意的不是那个誓言,而是放不下嫣儿这个人。 她不知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但却深刻的感受到她在他心里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皇甫烨被她尖锐的问题问得一噎,竟是好一会儿也没能回上话来。 待他想开口的时候,柳梦芙已经装扮好,从屋里走了出来。 柳梦芙一看院子里站着的两个人,心尖都疼,她怎么总是晚赫青绾一步呢! 但不久前刚挨过打,她现在也不敢放肆,欠身福了福,“王爷,妾身收拾好了。” “那走吧!”皇甫烨的视线略微扫过赫青绾,带着两个女人走出了绾安阁。 赫青绾每走一步,都觉得心里更沉重一分,忽然便想起了娘亲去世前的话。 娘亲说:“绾儿,别去求什么荣华富贵,这世上什么都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来的幸福。” 娘亲说这话时,眼中尽是悲凉的笑…… 她想,大概爹爹的一生,也不只娘亲一个女人吧! 如若不然,娘亲不会在提起“一生一世一双人”时,那般的凄楚。 难道,在这个世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对女人来说,只能是奢望吗?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极为的安静,好似一趟深宫行,让所有人都有心事。 柳梦芙虽然不如两人沉稳大气,但挨了打后,似乎也清醒过来些,明白了要内敛些,不能仗着皇甫烨宠自己,就无法无天。 毕竟,男人的宠幸,就像是天上的雨雪一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又会走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皇甫烨,此刻他正坐在小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气定神闲的认真的看着,英俊的侧脸线条十分刚毅,一点都不似皇甫瑾那般的柔和。 柳梦芙的脸颊顿时一热,立刻低下头去,她怎么又想起了皇甫瑾,这样可是于理不合的。 她倒不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她从很早之前便深知,她这辈子除了皇甫烨,谁都没有办法再爱上。 只是,皇甫瑾在那一瞬间,给了她渴望的温暖,她难免便会有了一丝的遐想,“皇甫瑾都能喜欢赫青绾,为何不能喜欢她?” 女人的嫉妒心驱使下,让她事事都想与赫青绾一教高下。 而她却不知,靖王府中,再也不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了。 她沉淀了一下心里的慌乱,又向赫青绾瞄去,心里不禁又是一阵的气恼。 她那么端庄,娴静的坐在那里,是装给谁看的? 看来,她要多学学这个女人的装腔作势,才能更好的勾住男人的心。 马车缓缓在靖王府门前停下,皇甫烨第一个步下马车,转身又对着马车里伸出了手来。 柳梦芙这次到学的很乖,乖乖的坐在马车里,让赫青绾先下。 赫青绾见状,也不好僵持着,只得站起身来。 她看着皇甫烨伸来的大掌,愣了下,终是没有握上,踩着车旁的小凳下了车,直接向院子里走去。 这样的情形下,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柳梦芙了。 她连忙站起身,将自己的柔荑温柔的放进他的掌心,在他的搀扶下,步下了马车。 “王爷,到妾身那里去坐坐吧!”一进府,柳梦芙便抓紧机会邀请道。 “不了,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皇甫烨的视线落在赫青绾离开的方向,看也未看柳梦芙一眼,便拒绝了她的要求。 柳梦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里顿时一痛,哪里甘心这么容易就放他去找赫青绾。 “是,王爷。”她先乖巧的应下,带皇甫烨刚一转身,她整个人便摔了下去。 皇甫烨察觉不对,一个转身,就将倒下去的柳梦芙抱在了怀中。 “芙儿,怎么了?”皇甫烨拧眉问道。 “没事,只是头有些晕。”柳梦芙这话是半真半假,但胜在她装得比较像。 她也是的确有些晕,只不过没有要倒下这么严重而已。 皇甫烨看她面色难看,也不像作假,又想起今日自己那一巴掌确实打得毫不留情,当时便顺着唇角流了不少血,想必也震伤了头脑吧!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能丢下柳梦芙,去追赫青绾了。 “本王送你回去”皇甫烨将柳梦芙打横抱起,阔步向芙蓉园走去。 “谢王爷”柳梦芙窝进他怀中,委屈的哽了声。 皇甫烨低头看了眼红了眼圈的柳梦芙,沉声道:“以后做事的时候,多想想,便不会吃苦头了。” 他虽决定送她回去,但他并不心疼她,今儿那一巴掌的惩罚,于她犯的错误而言,算是轻了。 他只喜欢她引以为戒,莫要再给他惹出什么麻烦来。 “妾身知错了” 别管是真知错,还是假知错,这回柳梦芙胜在态度够好,皇甫烨便也就不想追究了。 或者也可以说,他懒得与她计较。 她在相府就算是再不得宠,但毕竟是以相爷千金的身份嫁进靖王府的,他为了照拂着柳相爷的颜面,也不能对她惩罚过重。 是以,教训既然已经给了,便就此了了。 赫青绾心情极为沉重的走到静院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静院看上去有些破败的木门推开。 “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被开启时,院里传来了一道清灵的声音,“烨,是你回来了吗?” 赫青绾的身子一颤,脚步僵在原地,竟是再也动弹不得。 她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过来一趟不过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想法,不是吗? 可是,为何结果明明是意料之中,她的心依旧如撕裂般的痛呢! 她并不恨住进这里的女子,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她赫青绾才是个闯入者,是个过客。 伴随着那道清灵的声音响起的是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很快,昨夜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女子看到她,也是一愣,僵住了脚下的步子。 “我过来取我的东西” 许久后,赫青绾才听到自己沙哑的出声。 可是那声音哑得就像是一个老妪,哪里还是她原本的声音。 女子有些歉疚的看了她一眼,才轻声回她,“屋里的东西墨已经送到了灏景园去。” “恩”赫青绾费力的发出一个音,转身刚要离去,身后便又传来了女子的声音,“你放心吧!我不会与你争正妃之位的。” 赫青绾听着她盛气凌人的语气,不禁失笑,这是施舍,还是保证? 作者题外话:以后的更新都是一过凌晨就更,特此通知。 034 密道,离开皇城 034 密道,离开皇城 赫青绾缓缓转过身,平静的望了她良久,也没有开口说话,她以为这个女子在她这样的逼视下,至少会有一点的反应,但什么都没有,她依旧平静如常,一双露在面纱外边的眼睛里全是深沉的平静。 这样的深沉何其眼熟?她曾在皇甫烨的眼中不只一次的看到。 原来,他们两个人是如此的想象…… “你没有必要将我当成敌人,我不但不会与你争,还会帮你。”慕容雪嫣首先打破沉默,清冷的开口,她甚至觉得她肯帮谁,便是谁的荣幸。 “帮我?如何帮我?”赫青绾看着眼前这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女子,知道对付她最有利的武器便是冷静。 不管她说什么,你都要做到比她还冷静,让她摸不清你的心思,你便赢了。 慕容雪嫣几不可见的轻皱了下秀眉,藏在面纱下的唇角略微扬起的说道:“我可以帮你坐稳王妃之位” “你不觉得你想与人交换什么的时候,应该先去了解清楚这个人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吗?”赫青绾讥讽的笑着反问道。 于她而言,王妃之位从来便不重要,她在乎的不过是皇甫烨那个人而已,无关乎他的身份与地位。 “看来墨说的果真没错,你爱的人当真是皇甫瑾。”慕容雪嫣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已经打心里鄙视起了赫青绾。 在她看来,一个心里念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不该再得到皇甫烨的宠幸和信任,这样只会坏事。 “安以墨说我爱的人是皇甫瑾?”赫青绾失笑着反问道。 她真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安以墨什么,要不然他这辈子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的,好似害不死她,绝不罢休一般。 不过,她也不屑于去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她爱的到底是谁,是她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 “大家同为女人,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想奉劝你一句,不要妄图去伤害烨,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这已经是她对赫青绾最大的容忍了,若不是看她对皇甫烨还有些用处,她一定会让他现在就动手杀了这个不忠的女人。 “嫣儿姑娘,听你说了这么久,有一件事情,我倒是很好奇。”赫青绾眉眼间全是笑意,一点都没被她的话所影响,似乎反而心情大好。 “什么事?”慕容雪嫣满眼警惕的看着她,知道自己这次是遇上对手了。 若是换了普通的女人,被她指责说爱上了皇甫瑾,早就已经大怒了。 而她,要的也正是她大怒。 只有赫青绾大怒了,才会打压她,让她成为弱者。 昨晚与安以墨回到静院中后,她看着她留在这里的东西,心里顿时一阵滚滚的怒意。 但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一件件的收拾整齐,放到一边去。 最后还是安以墨怕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拿走了那些东西。 安以墨走后,她一夜未睡,一直在思量以后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活在王府中。 赫青绾对皇甫烨还有用处,她自然是不能动。 但是,她也不能眼见着皇甫烨与赫青绾之间的感情再滋生下去。 是以,想不动赫青绾,还要伤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她就得去做个弱者被伤,因为她笃定皇甫烨见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 可是,她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是比她想象中的难对付这么多,不管她怎么说,她都始终不怒。 不过,没关系,她很喜欢这种挑战,若是敌人太蠢,她反而觉得没趣。 “我想请问这位姑娘,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警告我的?靖王的侍妾?”赫青绾见她眸光一寒,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立刻又道:“不,不对,如果是侍妾的话,也要我这个正妃同意才能过门。那,难不成是通房丫头?” “赫青绾,你说……你说什么?”慕容雪嫣顿时脸色煞白,捂着心口,整个人向下软了去。 赫青绾一惊,刚欲上前看她怎么了,身子就被人大力的推开,直接摔倒在地。 随即,熟悉的衣袂在她的眼前飘过,耳边尽是他焦急的声音。 “嫣儿,你怎么了?” 在慕容雪嫣就要跌坐于地的时候,被快速闪到自己眼前的男人紧紧的抱入了怀中。 她看着他一脸的急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羸弱的回道:“我……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是不是心疾发作了?药在哪里?”皇甫烨痛惜的凝着怀中生命游离的女子,竟是慌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心疾?”慕容雪嫣已经涣散了的眸光,明显一窒,心头的痛竟是更剧烈了几分。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回来了,却一直避而不见。 “先说药在哪里?别的事情,本王晚点再与你解释。”皇甫烨沉了俊颜,震怒的低吼道。 “屋子……屋子里的抽屉中……”慕容雪嫣的话才说了一半,皇甫烨便已经抱起她,向正屋快步奔去。 而此时,赫青绾正愣愣的坐在原地,痴痴的笑望着这一幕。 她像是被挡在了他的世界之外,只能像个看戏的人一般,看着他喜,他悲,却终是无法走近一步。 什么都做得了假,但他刚刚的手足无措,她看得出是真的。 他在乎那个女子,很在乎…… “看到了吗?烨最在乎的人,永远是嫣儿。”安以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她茫然的思绪。 他俯视着她的狼狈,想要尽情的笑话她,却发现自己竟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安以墨虽然百无禁忌,但何时与一个女人这般较真过? “看到了又如何?”赫青绾用擦伤的手,拄着地面站起,怜悯的看着安以墨反问道。 她觉得安以墨真的很可怜,可怜到要靠奚落一个女人找快感。 “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