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的事,我打算问问王大力。他快放假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要是王大力不愿意,我也能让宫中的小太监找机会出宫打听。我经常让小太监出宫买东西吃,打听消息也方便,但终究不如家在宫外的王大力。 想到这里,我让小厨房做点好吃的,给王大力送去。 他是御前侍卫统领,后妃不能送东西,我却可以。大家都知道我是因为得父皇看重,才能与御前红人王大力有几分jiāo情,这是燕皇准许的事,其他人都不敢胡言乱语。 听说燕皇以后是要让王大力戍边的,也许他会变成大将军,这样一来,我在前朝也算有个帮手。 第19章 我要厨子 别的可以,这个不行。…… 王大力轮值结束后,到我宫里来求见。 我一般在前厅见他,满殿宫女太监,大大方方,任谁也传不出有私情的话。 “今日怎么有空?” “殿下有事,臣时时有空。”他恭敬道。 这样的马屁话我时常听,大家也习惯了。 “听说你要放假了?”我问。 “回殿下,明日放,放三天。”王大力一板一眼说道。 “回去了好好休息,我在明月楼定制了一些首饰,劳烦你下回进宫的时候,替我带来。” “是。”王大力行礼。 “明日你再来我宫里一趟,我有东西送你,正好带回去送给你家内人。” 王大力听到内人两个字,似乎被呛住,开始疯狂咳嗽。 我很奇怪,便诧异道: “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殿下,臣有罪。”王大力突然单膝跪地。 燕皇赐他不用在宫中行跪礼的特权,我极少见他下跪。 “你何罪之有?” “臣并无妻室,也没有孩子,欺瞒殿下,臣有罪。” 王大力一脸坦诚道。 “……”那我用什么借口让他明天过来呢? 我有些心烦,挥挥手,让他离开。 他垂眸不语,神色莫测。步子却缓慢。见我看他,他似有些欣喜。 我不太懂他的意思。 但今天找他有事,他出去时我便送他一段路,顺便把想给的东西给了他。 这几年,我与王大力jiāo情一直不错,我在宫里关照他的衣食住行,他在宫外帮我办事。 有些事放在明面上,我便大大方方与他说。 有些事只能背地里做,我会写纸条,在宫里传给他。如果话少,我就压在茶盏下,他端茶的时候会无声无息拿走,话多,便只能亲自jiāo接。 一般我送他出宫门,他就知道我有信要传。 他教我一手障眼法,和宫外的人变戏法一样。我与他身影jiāo错时,便能瞒天过海,在众目睽睽之下传信。这样终究不太妥当,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然而经手的人越少,知道我与他之间联系的人便越少,我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这次也顺利传信,只不过,他触到了我的手,那时也看了我一眼,仿佛有话要说。 他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独自提着灯笼离开。 十二的事,我在信中提了提,要是他同意,明天就挂长型玉佩,要是不同意,就挂圆形玉佩。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会去燕皇那里坐会儿,届时可以亲自看到。 本来打算明天送他一些布料首饰,让他夫人用,现在却不必了。 翌日,我去御书房内阁外看书,瞥见王大力腰间挂着长型玉佩。 我麻烦他的次数不多,让他帮忙做的事也不算难,都是太监们不便做的事。当然,每次他都挂长型玉佩。 “临仙,你觉得王大力腰上那蟠龙玉佩如何?” 燕皇本在一边批阅奏折,突然问我。 我只不过多看王大力两眼,就被燕皇逮住,心中哀叹,嘴上却说: “父皇专赏他好东西。” “你要是喜欢,朕还有好玉,让人给你雕个凤凰。”燕皇笑道。 “我不爱那些,父皇还不如给我赏两个厨子,今日的点心甚好。” “别的可以,这个不行。”燕皇一脸防备。仿佛在说,好不容易让你瘦下来,怎么能给你再度膨胀的机会。 王大力垂头,似在憋笑。 我哼了一声,继续看奏折。 这是燕皇给我的特权。 那些无关紧要的奏折,他会留下来给我看。 除了一些马屁奏折,还有各地的琐事。比如某地一女,未婚夫在婚前病逝,她主动嫁入夫家赡养老人,至今已有十三载,当地官员请立贞洁牌坊。 燕皇批的是,该女年仅二十七,可改嫁良人。 燕国风气比较自由,民间夫妻和离后可再嫁。不怎么爱立贞洁牌坊。偶尔立下的都是特例。 我又翻出特例来看。 某地一秀才之女,嫁入商户为嫡妻,商户病逝,留下一嫡女,三庶子二庶女,原是该女随夫殉情,请立贞洁牌坊,然而后来闹出大事,这女子竟还活着,状告家中小妾以及庶出子女蓄意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