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济世堂的地下牢房,尽管已经变成游魂,但还是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薛府,苏沐歌午膳前拿着铜符将结界打开,刚巧看到阿惠和安仔正在门口溜达。 “咦,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苏沐歌略微有些意外,倒是没多想,还以为他们仍旧一无所获。 谁知,阿惠和安仔表情复杂的看着她,然后一言不发的直接进府。 苏沐歌在他们身后追着问道,“发生了何事?” 进入苏沐歌的房间内,阿惠这才沉声开口道,“我们找到小五了?” 苏沐歌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喜之情不言而喻,焦急的问道,“他在哪里?如今可还好?” 安仔先是看了一眼蹙眉的阿惠,然后又担忧的看向苏沐歌。 沐歌姐这么关心小五,也不知她知道小五的遭遇会不会一时冲动,直接过去找阚老算账。 绕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苏沐歌,看他们俩此时的表情,心中也猜到了一些。 按耐住不安的心绪,苏沐歌冷静的问道,“小五如今可还活着?” 阿惠点头,随后叹了一口气,道“看上去应该是还活着。” 苏沐歌蹙紧眉头,“什么叫看上去?” 安仔不忍心看苏沐歌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便直言道,“我们在济世堂的后院发现一个茅草屋,里面有一条地下通道,小五就被关在那里面,那里还有很多人,他们都被泡在一个大浴桶中,” “小五的脖子和手臂都被铁链锁住了,还有一个老头,他将很多毒虫倒进小五的浴桶中,” “小五他...” 说到这里,安仔停顿了一下,他回想起方才见到小五的模样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小五他...嘴唇和指甲都变成了黑色,眼睛也变了颜色,看起来...”安仔有些不忍心把小五的惨状告诉苏沐歌。 “看起来...已经不像正常人了。” 苏沐歌此时,双手紧握,既气愤,又心疼小五的遭遇。 她当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济世堂,杀了阚老,将小五救出来。 阿惠见苏沐歌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便上前劝说,“咱们还是要冷静些,阚老的修为在你之上,得从长计议。” 苏沐歌快步的在房中走来走去,一是缓解自己的情绪,二是在脑海中不停的想着该如何救小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阿惠和安仔则是飘在空中,来来回回的盯着走动的苏沐歌。 苏沐歌冷静下来,分析道,“虽然救小五是我自己的事,但那天晚上那个黑衣人,他看到的可不光是我,还有薛清丞。” 语毕,苏沐歌挑眉,眼中透露着狡诈。 以她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救小五出来,若是再加上薛清丞主仆俩,那胜算就会大上许多。 说干就干。 苏沐歌将自己捯饬了一番,带着春藤和常夏便赶往主院。 在院子里喝茶的周管家,见到苏沐歌立马起身相迎,“夫人过来了。” “嗯。”苏沐歌点头,“我找我夫君,有要事相商。” “好,夫人,稍事等候,我去通报一声。”周管家脸上带着笑意,转身便去敲响薛清丞的房门。 “公子,夫人过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屋里坐在小榻上盘腿闭目,正将之前吞进去的妖丹化为己有的薛清丞,听到周管家的话蓦然睁开眼睛。 脸上的黑色纹路慢慢隐退,他张开手掌试了一下妖丹的效果。 感受到体内魔力的汹涌,薛清丞露出满意的笑容,同体内的飞廉说道,“这个方法果然比自己修炼要快得多。” 随着薛清丞自身修为的进步,飞廉也在不断的变强,它很清晰的感受到薛清丞内心的阴暗,也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这等低阶妖兽已经无法满足日后的修为增长,我们还需另寻内丹。” 薛清丞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再过两日咱们就出去找一找合适的内丹。” “吱呀”一声。 薛清丞从里面将房门打开。 院落里的苏沐歌一眼便看到了他。 还是一如既往的披散着头发,衣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进来说。”薛清丞简单的说了三个字,便转身回去了。 苏沐歌让两个丫鬟呆着院子里,自己跟着薛清丞进屋。 落座之后,薛清丞一言不发的看着苏沐歌,似乎是在等着她的下文。 “咳...”苏沐歌清了嗓子,道“我来是想说那天晚上我们被跟踪的事。” 薛清丞明亮的眼睛流转,直勾勾的看着苏沐歌,“娘子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阚老。”苏沐歌毫不犹豫的说出阚老的名字,“应该是他。” “为何这般肯定?”薛清丞清冷的声音丝毫没有波澜,却把苏沐歌问得有些紧张。 “因为...”苏沐歌盯着薛清丞沉寂的目光,打起了结巴,“这件事怪我,是我惹来的麻烦。” 苏沐歌一口气说出了原因,想让薛清丞帮忙,这点坦诚是必须要有的。 索性,她将自己和小五的事情和盘托出,当然,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现在承接死人定制丹药的事情。 更没有说出自己苗民族的身份。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更加没有说出,阚老给城主府写过信。 城主府的宫景山与薛清丞的积怨已久,不是短期内可解决的,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小五救出来。 这一次就算是她欠薛清丞的,日后他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她绝不会推辞。 “哒哒哒...” 听完苏沐歌的话,薛清丞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敲。 左侧的苏沐歌跟着他敲打的节奏,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薛清丞开口道,“这件事因你而起,却连累了我,若我帮你救出小五,你又拿什么作为报答?” 苏沐歌咬唇想了想自己浑身上下值钱的东西,玲珑袋和紫铜丹炉定然是不能给他的,骨笛也不行,那时谷羿伯父给她防身用的。 幻铃更不行,她才刚刚得到。 “要不...”苏沐歌有些犹豫的看着薛清丞的眼睛,“我教你符咒,我会很多厉害的咒术。” 薛清丞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就像那天晚上的一样,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被薛清丞如此直白的戳穿自己学艺不精,苏沐歌十分的尴尬的拉下脸色。 “那你想要我如何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