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我会同皇上说,将你安排到临安城,也把我所有的银钱都给你,你一定要照顾丞儿长大!” 看着宫景山,单雅眼中满是复杂,她知道,已经注定的结局很难改变,她只希望丞儿能遇到其中一则预言中的妻子,千万不要走上魔神的道路。 她的身体状况极速下降,只因她动用神力,想为她的丞儿求得一丝生机。 薛府。 明婉的死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周管家追到屋里便看到薛清丞口吐鲜血,他拖着腿脚慌张的上前,“公子!” 薛清丞擦掉嘴角的血迹,摆摆手,“不碍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二人相对而坐,周管家眉间尽是忧愁,“如今公子杀了明婉,即便是老奴想替公子顶罪,只怕宫景山不会相信啊。” 明婉已死,要不了多久,宫景山定会发现。 此时,薛清丞的眼睛还未完全恢复,看上去还是有些红,周管家一时之间竟觉得薛清丞有些陌生。 薛清丞倒不似周管家那般担忧,他抽动嘴角,道“他不信也得信,只要他一日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便不会对我动手,” 他的手抚上眉间的印迹,“他想要的恐怕是这个吧。” 宫景山此人,自私,狡诈,不仅失信与他的母亲,还将他送给几大门派,换来他如今的修为。 哼,即使如此,他还不知足,两面三刀,一边讨好各大门派,一边威胁他和周管家,让他们交出单丹族大祭司守护的东西。 周管家对宫景山这等小人十分瞧不上,“他恐怕并不知道大祭司守护的东西到底是何物,只一心贪婪的想要得到。” 薛清丞完全恢复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的眼神已经悄然发生变化,他起身双手背后,言语间尽是狠戾,“明婉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名门正道,却对一个年仅五岁的幼童下毒手,母亲的心腹也背叛了她,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十几年,一直将他囚禁在这一方小院,日日受尽折磨。 若他有朝一日能出去,届时,便是那些人的死期。 他定要将他们全都挫骨扬灰,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明婉一死,最轻松的要数苏沐歌。 这下她终于可以出门了,带着春藤和常夏,还有阿惠和安仔,浩浩荡荡的从正门出去。 刚拐过街道,便看到一个漂亮俏皮的姑娘,和一个高大冷峻的公子,两人不停的原地踱步,尤其是那个姑娘,脸上的五官都快皱巴到一起了。 与他们擦肩而过时,苏沐歌听到那个姑娘嘟囔道,“也不知沐歌姐姐如何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沐歌立马顿住脚步。 转过身看着他们,“你是雷萱?” 原本还在担心的雷萱,眼中放光一脸惊喜的看着苏沐歌,“对啊对啊,我是雷萱,你是...沐歌姐姐?” 果然是他们。 苏沐歌站定脚步,笑眯眯的说道,“我是苏沐歌。” 刚介绍完自己,雷萱便一个熊抱扑过来,“沐歌姐姐,我好担心你,他们都在说薛府死了很多人,还说...还说你夫君发疯入魔了。” 没想到最关心自己的还是这个丫头,苏沐歌轻轻的摸了摸她的秀发,“放心好了,一切安好。” 小院里,雷萱说要亲自下厨,好好招待苏沐歌。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苏沐歌忍不住嘴角抽搐。 小声与修九交谈,“她以前做过饭?” 修九眼中亦是含着笑,“从未。” 简单两个字,苏沐歌已经能想象到今天能吃到何种美味了。 果不其然。 雷萱端上桌的皆是漆黑一片,都看不出是什么食材了。 雷萱满含期待的给他们两人一人一副筷子,“你们快尝尝看,我也是第一次做。” 苏沐歌拿着筷子,实在不知该从哪里夹,真的想告诉雷萱,真的大可不必为难自己。 修九面不改色夹起一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放进嘴里甚至还嚼了几下。 苏沐歌惊得瞪大眼睛,这修九不会是暗恋雷萱吧。 这都能面不改色的咽下去,除了真爱,别人真的做不到。 但又不忍拒绝雷萱那双亮晶晶有满含期待的眸子,苏沐歌眼一闭,夹起一筷子就放进口中,不管什么味道,直接囫囵咽下。 远处的春藤和常夏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阿惠则是站在餐桌旁,不停的摇头,“啧啧啧” “这个雷萱定然是哪家的千金,做这饭菜狗都不吃。” 安仔紧蹙着眉头,道“这乌漆嘛黑的,估计叫花子都嫌弃。” 听到他俩一人一句的吐槽雷萱做的饭菜,苏沐歌顿时觉得还有点同情她。 直到雷萱自己尝了一口,直接呸呸的吐了出来。 “呕...好难吃,你们快别吃了,小心中毒。” 雷萱直接没收了苏沐歌和修九的筷子。 苏沐歌噗呲一声笑出来,“倒也不至于中毒,难吃是真的。” 一句话就把雷萱说自闭了。 随后招呼春藤和常夏,“你们去酒楼打包一些吃食带回来。” 丫鬟出去后,修九才开口,道“师父说薛府的水深,你若想出来,可随时寻求帮助。” 雷萱一把抱住苏沐歌的手臂,“沐歌姐姐,你要是想离开薛府,不如这次直接跟我们回穷山,那里虽人烟稀少,但景色真的很美,漫山遍野都是野味,我三师兄烤野味的手艺比酒楼都好。” 说着,雷萱还咽了一口口水。 苏沐歌被她这副模样逗笑。 修九也很认同他小师妹所说,“萱萱说的没错,你手中有师父的铜符,若想离开薛府,随时可到穷山,相信师父也很愿意你去。” 穿进这本书中,苏沐歌经历的便是如何活下去,如何挣钱,就连原主的亲生父亲都对她避之不及,嫌她给家族蒙羞。 却不想眼前的师兄妹二人,倒是真诚的关心她。 苏沐歌眨巴几下,将眼睛中的湿润逼回去,装出轻松的笑,“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等我不想努力了,就去穷山找你们。” 雷萱将苏沐歌眼中的湿润看了个清楚,心中很是心疼她,听师父说,她的母亲早逝,父亲也不在乎她,又将她嫁给临安城的夜叉,那夜叉身世更是复杂。 沐歌姐姐这么好,为何上天对她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