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顿时花容失色,丢下水壶就跪到地上,额头磕得邦邦响。 “求...爷...饶了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新穆戈光是听她磕头的声音,就感觉快要脑震荡了。心想不就是水撒到他衣服上了,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地求饶吧。 病夫君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的衣袖,淡然的开口“拉下去,砍掉双手” “啪”新穆戈手中的筷子掉落,眼睛震惊的看着身旁的人。 “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爷...” 丫鬟被两个壮汉拖着,眼泪哗哗的流,嘴里不停的求饶。 生在红旗下的新穆戈万万没想到,只是把水撒在他衣服上,就要被砍掉双手。丫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她不知所措。 “她...”想要替丫鬟说话,却又怕暴露自己,新穆戈内心纠结成一团毛线。 最后还是人性战胜了理智。 “她...不是故意的” 话说得有些苍白,但面对这样一个看不透的男人,新穆戈也有点犯怵。 周管家拿来一条干净的帕子,替他擦拭着衣袖。病夫君缓缓看向新穆戈,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怪异的兴奋感。 “你想替她求情?” 不知为什么,新穆戈看着他的眼睛,像到了动物园里的眼镜蛇,冷血无情,毫无波澜,没有人性。 跟他对视,新穆戈有种被危险盯上的感觉。 下意识的身体微微后倾,默咽口水“衣...衣服换掉就好”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 “呵...”病夫君鼻腔里发出呲笑“我偏要砍去她的双手” 说话时他的眼睛微亮,似乎在期待着新穆戈说些什么。 新穆戈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个病娇,万一真惹恼了他,她的死活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了。 她勾起僵硬的嘴角,眼里略带着一些害怕,说道“您要砍便砍” 病夫君眼里的光亮顿时收起,起身直接离开。周管家看也不看新穆戈一眼,跟着他一起离开。 呼...... 等他们离开,新穆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早饭吃的,肯定要消化不良了。 走出正厅,服侍她的那两个丫鬟正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走吧” 新穆戈走在前面,两个丫鬟规规矩矩地跟在身后,没发出任何响声。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很少,即便遇到了,也都是低着头形色匆匆。 新穆戈突然转弯,来到池塘边上,欣赏着里面的锦鲤,随意地开口问道“怎么府里的下人这么少?” 身后的两个丫鬟,脑袋上仿佛有千斤坠,一直低头不肯说话。 新穆戈再问“你们知道,为何婚礼要在黄昏时分举行吗?” 丫鬟依然紧闭嘴巴。 “说来,我还不知道夫君叫什么名字呢,这你们总能告诉我吧?” 问的时候,新穆戈故意遮挡嘴巴,声音放轻。哪有女方结婚前不知道男方姓名的,但为了日后不露馅,她只好小声问她们。 以后慢慢收服她们的心就好了。 两个丫鬟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脸色都是微微一怔。 新穆戈小声的祈求她们“你们悄悄的告诉我,好吗?求你们了” 新穆戈长相美艳,声音软下来求人,两个丫鬟就顶不住了,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手指沾水,在池塘的围栏上写下薛清丞三个字。 “薛清丞...”新穆戈小声的念着,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一路念叨着薛清丞的名字,回到自己的小院。新穆戈这才想起来,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那个...我还有个问题,我...叫什么名字啊?” 三双眼睛相对,互相眨巴眨巴眼睛。 新穆戈又呵呵的笑了几声,眼中透露着尴尬,两个丫鬟眼神中流露出惊恐和懵圈。 “夫人...您...您叫苏沐歌...”丫鬟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她们心里都以为夫人已经被爷吓傻了,所以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哦......”得知自己新名字的新穆戈接连点头,突然,灵光一闪“你说我叫什么?!!” 两个丫鬟吓的忍不住后退一步,哆哆嗦嗦的说“苏...苏...沐歌...” 一道晴空霹雳打在新穆戈的头上,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薛清丞的名字听起来那么耳熟了。 因为他就是她在公交车上看的那本小说里的反派! 反派的出场就是他跟最后一任新娘的婚礼,新娘的名字就叫苏沐歌。 苏沐歌的死期是月圆之夜... 当时看小说的时候,她还挺意外,炮灰女配的名字跟自己的名字读音是相同的。 这下好了,她直接变成炮灰女配了! 紧闭房门,苏沐歌咬着指甲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 小说的作者为了营造气氛,根本没说苏沐歌是怎么死的。最重要的是,这是一本玄幻小说。 难怪她昨天晚上见鬼了! 而且,说不定薛清丞也是个什么鬼怪!否则不会连续死三个新娘。自从嫁给他之后,她们统统活不过一个月,这肯定不是巧合。 该死的作者为什么要断更,苏沐歌无声的仰天长啸。 小说才写到几十章,反派也才刚出现,她现在是两眼一抹黑,连大反派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清楚。 自古以来哪个反派有好下场?! 心慌的苏沐歌咔嚓咔嚓的咬着自己的长指甲,围着正中间的圆桌不停的走来走去。 实在不行就跑路吧。 墙角的衣柜后面,露出半张眼球爆出的男童的脸。他好奇的看着走来走去,喃喃自语的苏沐歌。 他没想到,这个新娘居然得了失心疯。看来阿惠猜的不错,她说这个新娘活不过三天。 “安子,你怎么跑出来了?” 正兜圈子的苏沐歌听到女鬼阴恻恻的声音,停下脚步,嘴巴却像土拨鼠似的,咬指甲咬的更快了。 安子张开嘴舌头就掉出来,然后又被他吸回去,指着站定不动的苏沐歌“阿惠,这个新娘得了失心疯” “是吗?”阿惠略带沙哑的声音飘进苏沐歌耳朵里。 因为现在是白天,他们不敢出来,也只能缩在墙角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