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歌撑着脑袋看着躺在小榻上,慢慢蜷缩身体的薛清丞。 她以前看过一本书,里面写到,睡觉时喜欢蜷缩的人,大概率都是缺乏安全感。 想来薛清丞一路跌跌撞撞的长大,心中定然是极度不安的。 原著写了一半,作者弃坑了。 并没有交代清楚,大反派为何会变成大反派。 他的过往又是怎样的。 现在回想起书中的剧情,她依然很难相信,书里日天日地的大反派前期竟然这般凄惨。 躺在小榻上的薛清丞很快便失去意识,他今夜吸收的妖丹过多,导致他无法完全化为己有。 几股妖力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本就受伤严重的薛清丞很快便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苏沐歌发现不对,还是因为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 “薛清丞。”苏沐歌走近后,小声的叫他。 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烫啊。” 叫也叫不醒,苏沐歌便将帕子打湿,敷在薛清丞的额头上。 “嗯?” 凑得近了才发现,薛清丞脸颊和脖子上,那些黑色的纹路时隐时现。 “薛清丞你醒醒。” 苏沐歌尝试着拍他的脸颊,但无论如何,怎么都叫不醒他。 “薛清丞...” “不用叫了,他是不会醒来的。” 苏沐歌这次还未碰到他的脸颊,就见他睁开了眼睛。 “是你。”苏沐歌定睛看着句芒。 说话的同时,早已远离小榻,手握骨笛。 句芒扔掉额头上的帕子,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嘲讽的唾弃道。 “他还真是没用,急于求成,却差点变成妖兽的食物。” 句芒信步靠近苏沐歌,“你嫁给他这种窝囊废,不如嫁给我,我可是上古大妖,句芒。” 苏沐歌后退一步,丝毫不慌,反击道“嫁给你?” “如何嫁给你?你如今不也被困在他的体内?” 提起这个,句芒的面容便有些狰狞。 “那些死老头,趁人之危,将我封印在薛清丞这个窝囊废的身体里,若我有一天冲破这封印,一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骂完那些将他封印的人,句芒很快便换了脸色,一脸趣味的看着苏沐歌。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你能看到我的本体?” 说着,句芒一双凤眼紧盯着苏沐歌的眼睛。 “真是一双特别的眼睛啊。” 苏沐歌的眼睛则是从句芒巨型的鸟爪,一直看到他的鸟翅膀。 突然开口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这翅膀,真的能飞吗?” 听闻,句芒扬起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双翅膀。 “我的翅膀羽翼丰满,飞行之时绝不会颤抖,一日几千里更是不在话下,” “待我冲破封印,便带你一同上天遨游一番,如何?” 说着,句芒还用他的翅膀挑起苏沐歌的下巴。 苏沐歌嫌弃的打掉他的翅膀,“那就等冲破封印再说吧。” “你现在应当是与薛清丞共用一副躯体,若是他受伤,你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我劝你,还是老实的躺下休息为好。” “哼!”句芒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受伤与我无关,但我不能让他死倒是真的。” 说着,句芒又变了脸色,眼睛不停的往上看,开始骂骂咧咧。 “飞廉这废物,几只妖兽都对付不了,竟让薛清丞这废物受了这般严重的伤。” 苏沐歌听的十分无语,不过从句芒的话中,不难分析出,估计薛清丞额头上那块小东西的名字就叫飞廉。 反正闲着也无事,这句芒如今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发疯的样子。 便想套他的话。 “若是薛清丞死亡,那你岂不是也解脱了?” 句芒转头看着苏沐歌,呵呵一笑,“小姑娘,你想套我的话?” 苏沐歌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不是闲聊嘛,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 说着,又抬手给句芒也倒了一杯水。 “来,喝水,咱们边喝边聊。” “也行。”句芒扎着翅膀,迈着小短腿,坐到苏沐歌对面。 饮了一口水,便嫌弃地吐了出来,“呸,真难喝,想我以前,每日都是饮嵩山上的晨露,何时喝过这难喝的东西。” 苏沐歌又给他添了一些茶水,捧着他说道,“是是是,你将就一下,这凡间哪有什么好东西能跟您之前用的相比。” 这马屁拍的句芒很是受用,他咧嘴笑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哪像薛清丞那个废物,与他封印在一起,我的妖力每日都在下降,真是一无是处。” 苏沐歌借机便问道“为何你的妖力会下降?以你上古妖兽的能耐,想要冲破薛清丞岂不是轻而易举。” “嘭!”句芒气恼的将水杯拍在桌子上。 “还不是因为那群死老头,他们趁我沉眠,将我从山中挖出来,用法器将我封印在薛清丞体内。” “自此,我们的命便也连接在一起,我和薛清丞一个是肉体凡胎,一个是强盛的上古大妖,本就不相容,封印在一起,也是让我们互相折磨,” “若不能在薛清丞死之前,冲破这个封印,那我便会随着他一同死亡。” “原来如此。”苏沐歌一边听故事,一边品茶。 “那你之前为何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疯一次?” “哼,”句芒冷哼道,“还不是因为薛清丞过于体弱,他一旦衰弱,我就会痛不欲生,妖力也会加速流失,我与薛清丞都想要控制这具躯体,便会出现混乱失控。” “不过,”说到这里,句芒话锋一转。 “如今倒是不会了,薛清丞有了飞廉的帮忙,修为大有提升,顺带我也增强了妖力。” “哦,”苏沐歌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啊。” 句芒指着苏沐歌认同道,“不错,很聪明,不亏是我句芒看上的女人,等我出来便娶了你。” 苏沐歌无语,道“大哥,容我提醒你一句,如今我已经嫁给薛清丞了。” 句芒满不在乎的翘着二郎腿,悠哉的说道,“无碍,反正你们也没有同房过,再说了,我们妖族不在意那些,即便你们有了夫妻之实,我也不在乎。” “嘭”苏沐歌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没好气的说道,“你不在乎我在乎,你赶紧回去,让薛清丞醒来,他受了重伤,需得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