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就寝时间。 苏沐歌洗漱好之后,也不管薛清丞直接躺床上。 反正薛清丞这个小学鸡什么也不懂,她也不必顾忌什么。 书桌上看书的薛清丞偷瞄了苏沐歌一眼,这女人竟然不等他,自己躺床上了。 薛清丞将书放好,吹灭了蜡烛,当着苏沐歌的面大大咧咧的脱掉外衣,爬着从苏沐歌身上跨过去。 侧躺的苏沐歌无奈叹气,即便是个恋爱脑来了,估计都对薛清丞提不起兴致。 大反派的前期不仅弱鸡,还略带一点点的猥琐。 开始睡觉之前苏沐歌温声警告薛清丞“夫君若不想打架,便安稳躺好” 背后的薛秦清丞眼睛阴郁的盯着苏沐歌的后背。 手掌紧紧的攥住被子,他如今这副躯体竟连一个女子都不如。 这女人白天在周管家面前对他客客气气,到了晚上就换了一副面孔,当真是伪善。 苏沐歌昏昏沉沉的睡梦再一次被身后闹腾的薛清丞打扰。 她噌的一下坐起身来,脸色不喜的看向他“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薛清丞似乎是缺氧了,双手放在脖子上,整张脸涨的通红,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嘶吼声。 苏沐歌还以为他是想要掐死自己,准备伸手搭救的时候犹豫了。 若是她不管他,任由他这样下去,那他是不是就会死掉。 要是他死了,她是不是也就解脱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管他以后如何,至少他现在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 苏沐歌直接翻身将薛清丞压在身下,钳制住他不安分的双手。 “夫君,你清醒一点” 好像薛清丞已经陷入的癫狂的状态,任凭苏沐歌怎么叫他,他都无法正常回应。 心急的苏沐歌抡起手掌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薛清丞你醒醒!” 挨打的薛清丞有一瞬的愣怔,眼睛里装满了难以置信,下一秒,他便彻底狂化,双眸整个变成暗红色。 苏沐歌被突然力气暴涨的薛清丞掀翻在地。 顾不得疼痛,起身便寻找趁手的工具。 薛清丞似乎是行动受限,他整个人东摇西摆的,苏沐歌接着微弱的月光瞧见薛清丞脸下似乎有东西。 还没等她看清楚,周管家便破门而入。 一根金色的绳子将薛清丞捆了个结实。 薛清丞狼狈的蜷缩在地上,双眼泛着红光,不停的朝着周管家咆哮。 苏沐歌震惊的站在原地,因为她不仅看到薛清丞体内妖...怪...的模样,她不知该如何称呼它,甚至还听到它讲话了。 那妖怪长着一张清秀的人脸,手臂却是像极了鸟类的翅膀,藏在薛清丞体内的身子完全就像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鸟类。 这...究竟是人,还是妖兽。 他的张嘴嘶吼着,苏沐歌却能听到模糊的说道“死老头,待我冲破着躯体封印,便是你的死期!” 周管家只是紧锁眉头,注视着发狂的薛清丞。 听懂那妖兽说话的苏沐歌却吓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撞上圆桌发出了响声。 薛清丞和他体内的妖兽同时看过来,只见他妖兽微眯眼睛后,直勾勾的与苏沐歌对视。 而后震惊不已,道“你能看到我?还能听到我说话?” 苏沐歌不想暴露太多,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将头转向一边。 那妖兽却不死心,挣扎着朝苏沐歌过来,“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苏沐歌被他狰狞扭曲的模样吓得紧紧的贴着桌子,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受到,薛清丞体内这个妖兽不是薛府院子里那些能比的。 它不仅能说话,还有自己的思想,就像是一个被禁锢的人类。 苏沐歌被自己这一想法惊了一身汗。 究竟是谁将这个高等妖兽禁锢在薛清丞体内。 等薛清丞逐渐平静下来,周管家缓了一口气,转身对苏沐歌说道,“公子发病了,看来今夜夫人没法在公子这里留宿” “老奴送夫人回去吧” 苏沐歌头也不回地披上自己的外衣就准备出门。 身后薛清丞体内的妖兽,眼睛却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背影。 情绪平稳的说道“我知道你能看到我” 回到自己的房间也睡不着了,苏沐歌索性点上一支蜡烛,拿出纸和笔算账。 阿惠瞧她脸色不是很好,便问道“发生了何事,你怎的大半夜回来了?” 安仔歪着脑袋看着苏沐歌,“是不是夜叉欺负你了?” 面对他们俩的关心,苏沐歌心中暖暖的,至少在这个地方还有人关心她。 苏沐歌露出笑脸“没有,他突然发病,周管家便我回来了” 说起这个,阿惠又问道“你观这夜叉还能活多久?” 想到书中的剧情,苏沐歌摇头,“我又不是医者,怎能看明白” 原文中,薛清丞几乎是一夜之间便崛起了,作者并没有过多描写他的以前。 只知道书里的薛清丞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几乎每天都在虐杀。 他不光想杀了所有人,还想霸占女主。 因此,男女的感情也是跌宕起伏了好几百章,可惜作者弃坑了,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 苏沐歌摇摇头,不想再琢磨这些了,她现在想做的是过好眼前的生活。 “我们来算笔账” 她将定魂丹所需要的药草都写出来。 “总共需要四十九中药材,根据济世堂小五所说,这些药材在城中都能卖到,那我们就来算算总共需要多少银两” 三人脑袋凑在一起,根据小五给的价格,算到最后,三人都沉默了。 最贵的药材便要二百三十两,其他的加在一起怎么也得三四百两。 看到这个天文数字,阿惠感觉眼睛涩涩的,做人的时候被困青楼,整日不停的接客替妈妈赚钱,到头来自己却惨死乱葬岗。 没想到变成了鬼,也要受银钱的限制。 一股无力的悲凉从阿惠的心底蔓延。 安仔看着写在纸上的数字,久久不能回神,许久才开口道“我以前当公子的随从一个月是八十文,我怕是当一辈子的随从也赚不来这六百两银子” 两只鬼一人找了角落躲了起来。 苏沐歌看着纸上的数字也十分发愁,她现在手里也才不足一百两,还是冒着生命危险赚来的。 每次炼丹都需要一笔投入,也不知何时才能攒够这几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