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饭饭冲她抬起了小肉爪。duoxiaoshuo.com 珂冬伸出手指戳了戳饭饭的小肥脸。它一偏头,露出了后头的相框。 相框里是个穿着旗袍的优雅的女人,虽已不年轻,通身的气度与风华却无法被岁月掩盖。 女人正坐在钢琴前,笑盈盈地对着镜头。照片里的钢琴还没有现在这样老。 珂冬恍然想起来,似乎听人说过,刘教授的爱人是个小学音乐老师,逝去已多年。 厨房里乒乒乓乓好一阵响,刘甫民端着几样热乎乎的小菜上了桌:“珂冬,快过来。” 他又往猫盆里添了食物。饭饭不再管珂冬,喵呜一声跑向了自己的餐桌。 桌上皆是清粥小菜,却甚是可口。 “你说的选方案困惑是什么?”刘甫民喝了一口小粥,问道。 珂冬把“捕食者”和“感应者”的思路简要地说了说,并附上了葛名远等人的观点。显然更多人支持“捕食者”。 她没有告诉刘教授,其实她存了私心。她想让r&d的研究成果重新被世人认可,要想达成这一目的就不能选择自身带有风险的“捕食者”,所以平淡无奇的“感应者”更合适。 “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珂冬说,“其实不止是这个比赛,有时候我忍不住想,我这样坚持来生科,以后该怎么走。” 兴趣使她走到了这一步,可随着她对这一领域的了解每多一分,她心里的困惑也就多一分。 就像原本她在河岸边远眺这片美丽的森林,为之心驰神荡、想要一探究竟。可如今走到了林子里,她却茫茫然不知方向在何处了。 “你啊。”刘甫民笑着摇了摇头,“你们都太着急了。” 珂冬不解。 “小葛和小王急着想赢得比赛,你呢,急着想证明你心里的坚持。你们都没错,只是立场不一样。”刘甫民说,“这两个思路都很不错,无论你们最后选了哪一个,我相信都会是令人惊艳的作品。” 珂冬默默地扒了一口饭。 “至于你所说的,关于学科研究的困惑。”刘甫民继续说,“很遗憾,我也给不了你答案。” “我花了大半辈子在这个领域摸索。四十岁之前,我连门边都没找到,大约四十五岁,我才算初初入了门。如今我也不过是在这个领域多待了一些时候,比你们多了几分经验罢了。你说不知道方向在哪里,没关系,慢慢找,你才二十来岁,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思考和选择。” “我不会告诉你应该走哪个方向,但我很乐意与你分享我自己走的这个方向。” 珂冬静静地听着,筷子上夹着的豌豆掉了,她也没有察觉。 刘甫民舀了两勺豌豆到珂冬的碗里,笑着说:“珂冬啊,这个学科很新,它就像一个孩子,需要我们用心去呵护。耐心一点,慢慢看它长大,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你说是吗?” 一顿饭时间不长,珂冬却觉得仿佛踏过了几个春秋。 饭后,刘甫民送珂冬出门。两人走出顶楼的小花圃,就看见了楼下站着的黎松。 珂冬忽然想起来,她先前在等刘教授做饭的时候回了黎松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在教职工宿舍这边请教问题。 她没有想到,黎松就这么过来了。 珂冬微顿的脚步引起了刘甫民的注意。他看了看她的眼,又看了看楼下的年轻人,心下了然。 老人笑着拍了拍珂冬的肩:“珂冬啊,研究是要好好做,生活也不能落下。尤其要珍惜那个能走到你心坎上的人。” 珂冬一愣。 “错过了是遗憾,在一起了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时间相守,那更加可惜。” *** 午后的阳光又柔又暖,黎松站在安静的小区里,耐心地等着他的小姑娘。 突然,他觉得背心一暖。有毛茸茸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后背,还用力地蹭了蹭。 “珂冬?”黎松笑着握住从背后圈住他腰的双手。 他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提到了面前来,却发现今天的小姑娘很有些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呢,他一时说不上来。 “好像每次都是你来找我呢。”她说。 他愣了愣,刚想问自己这样招呼都不打地就来找她,会不会影响了她的生活,就听她糯糯地开了口。 “下次我也去找你好不好?”她的眼里有细小的光在闪烁,“我想你了,就直接去找你。” 他怔了两秒,继而弯了唇角:“好啊。” 这个提议再好不过,他求之不得。 他从兜里掏了掏,继而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她摊开手掌一看,是一把钥匙。 “喏,我家的钥匙。”他的笑眼促狭又温柔,“你说要来找我的,不能反悔啊。” 她盯着钥匙瞅了半晌:“一共几把呢?” “两把。”他严肃地答,“你一把,我一把。” 她这才把钥匙揣进了兜里。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小姑娘这么可爱,他该拿她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