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个不知名的庞然大物从椅子里滚落了下来,发出了“嗷”的一声怪叫。paopaozww.com珂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冷不丁撞到了一个怀抱里。 她略一抬头,看到了黎松的下巴。 “胖子!你给我醒醒!”葛名远一手揪起那坨庞然大物,一手拿起桌上的泡面碗丢进垃圾袋,“我不是说了少在实验室里吃东西,你还吃吃吃……” “嗷!葛爷手下留情,我面还没吃完呢,别扔!”胖子猛然惊醒,抱着葛名远的胳膊嘶声哭嚎。 葛名远一把甩掉胳膊上的大宗不明生物,转过头对珂冬讪笑:“那个……今天你来得有点突然,我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只听不知哪个角落里哗啦啦一阵响,又一个人钻了出来。那人顶着鸡窝头,伸了伸懒腰,斜眼睨着葛名远道:“你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 “对啊,葛爷,你平时不是得睡到晚上五点才来吗?”另一张桌子后突然冒出了一个睡眼惺忪的方脑袋。 珂冬:“……”她从来不知道,这么小的实验室还能藏下这么多人。 葛名远一个头两个大:“那个……珂冬……其实我们……” “诶?妹子。”突然,醒过神来的胖子惊奇道,“葛爷,你拉了个妹子到我们队了吗?” 瞬间,实验室内三双眼睛如x光射线齐刷刷地向珂冬扫了过来。 珂冬:“……”她下意识地揪住了黎松的袖子。 黎松轻咳一声,自觉地把整个胳膊借了出去。 鸡窝头瞥了一眼珂冬攥着黎松袖子的手,萧索道:“是妹子又怎么样?人家有主了。” 三双x光射线不无失望地移开了。珂冬木着脸,迅速撤开了手。 葛名远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这是我们的新队友,制药的陈珂冬。以及……”他用胳膊肘指了指黎松,“陈同学家属。” “你们好。”珂冬耳根红红地打了个招呼。 黎松轻轻笑了,点头示意。 “这三个是我们队的老油条。”葛名远甩了个眼神给那三只刚睡醒的崽子。 三人收到队长信号,立刻挨个做了自我介绍。 胖子:“妹子你好,我是曾凯威。” 鸡窝头:“王磬。” 方脑袋:“嘿嘿,我是田凯。” 葛名远掀起眼皮瞪了一眼那三个:“新队友来了,你们就这表现?” 三人愣了半晌,继而整齐划一地鼓起掌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珂冬:“……” “其他队员还没来,这仨主要在忙上一个项目的尾巴,所以差不多算是住在实验室了。”葛名远说,“目前我们队人员参差不齐,真正能干事儿的其实就我们四个。” “哦,现在又加了你,一共五个。”葛名远补充。 珂冬:“……” 感觉之前葛名远说他们的队伍有些简陋,还真不是客套,她第一次见到这样不靠谱的阵容。 不过她很快说服了自己。每一个队伍的建成都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以往她身处的都是成熟的队伍,如今站在起点处奋斗也未尝不是一个宝贵的经历。 王磬忽然吊儿郎当地开了口:“陈同学是化院的?” 珂冬点头:“是。” “平时都在做什么实验?” 珂冬想了想,挑了一些基础的说:“免疫组化、elisa、pull-down,也做cetsa和噬菌体表面展示。” 那三个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王磬说:“我们的情况葛名远应该跟你说过了,你愿意过来,那么肯定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 葛名远有些紧张:“诶,你差不多行了啊。”别把他好不容易忽悠过来的人给吓跑了。 王磬睬都不睬葛名远一眼,继续说:“当前我们的队伍需要一颗催化剂,否则走不出目前的瓶颈。” “这个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珂冬听得一愣一愣,低头看了看王磬拍在实验台上那皱巴巴的海报。 海报头顶上写着几个酷炫的大写字母:uagm。 她眨了眨眼。她听说过这个国际性赛事——合成基因工程大赛。只是当前a大应该拿不到这个比赛的直通车名额吧? “我们一步一步缓缓儿地来。”葛名远赶紧解释,“没有说非得拿个什么名次……” “不拿名次我们瞎折腾什么?”王磬白他一眼,“我们的目标是荷兰。” 大赛的终极决赛地,荷兰阿姆斯特丹。 珂冬看了看争执中的两人。现在说这样的大话,确实不太实际,好比还没学会走路的婴儿嚷嚷着要驾驶波音737去地中海遛一圈。 “行啊。”珂冬说,“就这么办吧。” 葛名远和王磬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