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大概就是从某一次不经意间的心跳变速开始吧。kenkanshu.com 看见她,靠近她,尔后心动了,灵感便如泉眼汩汩地冒出生命之水来。 “muse.”西里奥俏皮地眨了眨小眼睛,“你一定是遇到了你的缪斯,正如我遇见了我的玛丽莲。” 黎松笑了:“是啊,你说得对。我好像找到了那个……能陪我在夜间小山坡上品酒的姑娘。” “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西里奥饶有兴味。 黎松想了半晌,继而翘起了嘴角:“她啊,就像弥尔顿达芙。” “哦?” “安静,沉稳,不浓烈,不辛辣,第一口干涩,细品起来清甜,后劲绵长且醉人。” “那你可要抓紧呀。”西里奥煞有介事地扬了扬眉毛,“好姑娘很快就会被人追走的。” 黎松丢掉了画笔,双手枕着后脑勺,眯眼看向窗外辽阔的夜空。 他无端端地想起了那个亮着暖黄灯光的宿舍窗口,以及窗下的那株洒满月光的香樟树。 *** 此时此刻,月光笼罩的香樟树下,珂冬有些犯难地看着严川。她对胡力士没有什么好感,因此实在无法违心说出认同胡力士的话来,更何况胡同学骚扰的是白白。 严川抹了把脸,看上去有些挫败。 “很晚了,我先上去啦。”珂冬说,“你也早点回去睡吧。”她不太会安慰人,与其多说多错,不如什么也不说。 她正要转过身,严川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珂冬,我喜欢你。” 第15章 . adviser 在大家忙着毕设和答辩时,珂冬已提交了论文定稿,正式到葛名远的队伍报道了。 此前珂冬并没有向旁人提起过转队的事情,因此她的突然离队在化院掀起了一圈小小的波浪。大家不理解珂冬为何放着人人都削尖了头皮想挤进去的项目不去,反而去了个破落穷酸的小队。 高迟的反应尤为剧烈。 “陈珂冬,你脑子是不是念书给念坏了?莫名其妙转去做别的项目是怎么回事?你不想发文章出成果直博留校了啊?” 珂冬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任高迟狠狠地训。 “你知不知道,你去的那个项目,什么赞助也没有,你连实验津贴都拿不到。”高迟越说越气,“人家生怕被分到那里,你倒好,上赶着去!” 高迟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这样不行,我把你的名额截回来。” “谢谢学长,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珂冬说。 “珂小冬,这里面的道道你不懂。”高迟语重心长,“咱a大根本就玩不转生科的那个项目,当前国内玩那个的几所高校早就把资源垄断了,你说你过去是不是自找死路?” 珂冬垂下了眼睑,倏而又抬眸:“现在我们玩不转,不代表以后也是。” 高迟气笑了:“你打算做开疆辟土的大英雄?” 珂冬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你考虑过失败的成本了没有?”高迟恨铁不成钢,“在你浪费的时间里,咱院的其他人都已经跑到前头去了,你还在原地踏步。就算你回到化院的队伍,你也赶不上同期的步伐了。” “这怎么能算浪费时间呢?”珂冬不认同,“我慢一点没有关系,我也没有考虑要去追赶谁的步伐。每一件踏踏实实做好的事情都会沉淀下来,不会没有意义。” “你们三十岁之前可以完成博士学业甚至解决就业,我三十五岁或者四十岁甚至更晚达成也不要紧。速度慢不要紧,有质量才更重要。” 高迟语塞。 直到珂冬背着她那洗得泛了白的背包离开他的视野,高迟脑门上的邪火还没有熄灭。 “怎么回事,一大早跟吃了枪药一样?”严川走了进来,询问地看向高迟。 高迟抚额:“还不是因为那个理想主义的呆子。” 严川很快反应了过来:“珂冬?” “还能是谁?” “她怎么了?”严川不解。 高迟懒得说话:“你自己看。”说罢把珂冬的离队申请递给了严川。 “也不知她突然受了什么刺激,脑子轴得不行。” 严川珉着唇把那申请看完了。他把那张纸塞回高迟手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实验室。 “喂!严川你去哪儿,马上要开组会了!”高迟嚷道。 砰地一声,回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啧,这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严川在工程训练中心的楼梯间里逮到了珂冬。 他有些微喘,“为什么要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