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我选。abcwxw.com”灰麻杆哼笑了一声, “你可别后悔。” 接着, 珂冬就见他从地上十个公式里挑出了最长的那一个。那公式的长度令珂冬心惊肉跳。她暗自压下一口气, 愣是没露怯。 公式选好了, 双方开始报数。一方报数, 另一方套公式算得数。双方报的数必须有相同的数位。 灰麻杆连做戏的耐心也没有了,毫不客气地率先报了一个四位数。他一报出数字, 旁边一干看客早就自发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起来。 以往的算数游戏都从个位数开始报,灰麻杆此举引得周围一片嘘声。四位数——霍闵恩面对四位数也要放慢速度。灰麻杆这是要开局就给珂冬颜色看呐。 葛名远急得抓耳挠腮,扭头对王磬咬耳朵:“怎么回事呢,他们怎么没把答案的数据库拿出来溜溜啊?这样珂冬怎么背答案打小抄?” 珂冬正对着那四位数发呆。这会儿,她还没能把公式看明白。她心脏跳得厉害,四肢肌肉也因紧张而微微抖了起来。 四周嗡嗡皆是人声,她却好似被丢进了个真空的隔音瓶。 然而,她还来不及发散思维,就听身后黎松轻声报出了一个数。 嘈杂的的人声中,她唯独接收到了这个声音,嘴已先于大脑将这串数字报了出来。 旁边按计算器的还在埋头苦算,于是众人只好眼巴巴地等着标准答案公布。 等了大概十分钟,答案终于新鲜出炉。 珂冬瞥了眼刚刚写在地上的答案。答案与黎松报的那个数字分毫不差。 她歪着头愣了一会,无端端地觉得这当是情理之中。她想起了早先在实验室里的一件小事来。当初她推翻重算“感应者”的速度,正是黎松在她厚厚一沓草稿中一眼揪出了错处。 黎松的计算能力,应该很不错的。 她登时底气倍增,同时又生出了与有荣焉的豪气来。 对面的灰麻杆虽然脸色越来越臭,但也很快算出了珂冬报出的四位数。 两人从1000出头一直报到了6000殿尾。报的数字越来越大,灰麻杆也谨慎了起来,开始压着个位数报数。 珂冬却一点也不紧张。对方报得低,她也跟着低;对方加大难度报数,她也分毫不让。 她有的是耐心和对面耗。灰麻杆所在的团队第一场初赛败了,还要准备复活赛。前途未卜的人都不着急,她这个早已晋了级的人有什么好焦躁的? 谁知她不急,有人却没耐烦了。 黎松低头对她道:“太慢了,这得比到猴年马月?我还想和你好好待一会。” “跟他说,你自愿要在他报的数后头加一个零。” 加一个零,五位数。 珂冬吓了一跳。她大概看明白了那个公式,这个公式的难度根据数位分档:三位数一个坎,五位数一个坎,七位数一个坎。再往后,她是想都不敢想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黎松。这一看,她不禁一愣。 他不知何时敞开了皮夹克。一丝不苟的衬衫开了好几颗扣子,松松垮垮地坠在他身上,给他添了几分闲散的痞气。他微垂着头,好把脸藏在鸭舌帽下,但帽檐遮住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他嘴角那抹桀骜的弧度。 在她的印象里,黎松是午后三点钟的太阳。他博学风趣、温和无害,锋芒二字向来与他无关。 她疑是自己看错了,遂下意识凑过去看他帽檐下的眼,只一瞥她便被他眼中锋利的锐色镇住。 然而短暂的一刹后,他的眼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平和,仿佛她刚刚只是花了眼。 “你……”她忍不住出声。 他眨了眨眼,看上去无辜极了:“怎么了?” 他笑着看向她。他的姑娘瞪着圆溜溜的眼,好似一只窥见了大秘密的土拨鼠。 灰麻杆报了数后,见珂冬没有理他的意思,于是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算不下去说一声就成,别为难自己啊。” 黎松微抬起头,对着灰麻杆道:“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你报的数后头再加两个零。”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捧着计算器拼命狂按的旁观者们仿佛打了鸡血,哐哐哐地删除掉之前输入计算器里的数字。 一时间,大厅里充斥了此起彼伏的“归零”“归零”。 珂冬被这猝不及防的两个“零”惊得忘了脑中想问黎松的问题。 “你算得出来吗?”她低声问,尾音微颤泄露了她不自觉的紧张。 “放心。”他冲她眨了眨眼,“有规律的,不难算。” 她狐疑。 黎松凑在她耳边报了一个长长的答案。得亏她记性不错,要是换了旁人,可能连这串答案都记不利索。 灰麻杆已经彻底呆了。旁边十多个计算器磕磕绊绊了整整半个小时,终于统一了标准答案。 珂冬给的答案,每个数位都没有错。 按照规则,双方必须将相同数位的数字带入公式进行演算。珂冬算了六位数,那么灰麻杆也得算六位数。 围观的人群不禁发出啧啧声。毕竟是打了好几年交道的竞争对手,灰麻杆几斤几两,老参赛者能不清楚? 六位数,他算不出来的。 “喔唷,准备明天赛场上裸奔吧。” 众人都在挤兑灰麻杆时,霍闵恩却眯着眼看向了珂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