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蓦地听到男人骤然声音一沉:“你还要搞这些有的没的到几时?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本王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奉陪!” 弦音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手里的葡萄也掉了。 就像是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揭掉,所有的心思都被看透,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没错,搞这些有的没的,她的确是有所图。 “我……”她咬咬唇,决定实话实说了,“我想回三王府,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办法将……” “没有。”男人回得特别干脆。 弦音就觉得对话继续不下去了。 男人看着她:“所以,你觉得喂本王两颗葡萄,就能换本王想办法带你回三王府?就像那日你拿一瓶破药,跟本王换床榻下的那张地毯一样?聂弦音,你知不知道,本王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嘴脸,小小年纪,满眼势利!” 弦音汗。 怎么又说她给药他,是为了那张地毯啊? 这两件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还有,今日喂他葡萄,她也是没法了好吗,而且,她也并非以此交换,她只是想通过这个方式博取一下他的好感,好为她开口求他做下铺垫。 其实,她已从卞彤的眼里读出了她的心里,不管卞惊书说的是真是假,卞彤都有些动摇,不想带她去午国了。 但,卞彤好面子,毕竟当初执意要人的是她,此时突然又不要,她实在难以开口,而且,也会让卞惊书看笑话。 所以,卞彤需要一个台阶,别人给的台阶,能让她顺势而下的台阶。 她只是希望这个男人能给卞彤台阶而已。 譬如,他想个什么理由跟卞彤要人,或者想个什么办法,让卞彤能不失面子地将人留下来。 她觉得,以他的睿智和能力,这并不是难事。 可是,他却回绝得如此不留一丝余地。 大概是见她不做声,男人又轻嗤。 “你不是说现在这样最好吗?你不是说有了这么好的去处,你非常乐意吗?那般屁颠屁颠地跟人家走,走之前连声招呼都不打,做什么现在又找本王要回来?去午国不好吗?如七王爷所说,你去午国说不定还能一步登天、飞上枝头……” “行了!” 弦音实在听不下去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礼貌、尊卑有序,直接冷声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尼玛,帮就帮,不帮就不帮,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她听着心里真是起了火,特别是还扯什么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好吗? “卞惊han,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我为何会进宫,为何会去午国?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再怎么说,我当日也是替你的女人解了围,你至于要这般吗?” 气结说完,弦音扭头就走。 卞惊han:“……” 正文 第140章 英雄迟暮(4末) 无语了片刻,又怔愣了一瞬,卞惊han回过神,沉声喝她:“回来!你叫本王什么?” 弦音闻言当即停了脚,然后转过身往回走。 卞惊han以为她是听了他的冷喝回来跟他解释的,却见她径直走到他的近前,什么都没说,伸手将他面前的那盘葡萄端起,再度转身离开。 卞惊han:“……” 他是真的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所以,她一个小屁孩,她一个做下人的小屁孩,不仅背后直呼他一个王爷的名讳,今日还当着他的面叫了? 不仅叫了,还朝他发了火? 不仅发了火,甚至连盘葡萄都不留给他? ** 不一会儿,皇帝和宸妃就到了,众人行礼迎接之后,宫宴便正式开始。 弦音随着其他宫人一起,端盘子上茶、上糕点、上瓜果、上菜上佳酿,心里依旧有些气难平,也有些失望。 气,是气卞惊han,而失望,是因为她抱有一丝希望的宸妃也不是她要找的那个女人。 只能去御书房了。 见宫宴进行到了高。潮,卞彤一个一个敬酒,而众人也是觥筹交错、酒意正酣,她便悄悄退出了宫宴大厅。 顺着花径小路,她直奔御书房而去,这两日在宫里借跑腿之名,已将宫里的地形摸了个大概。 这厢,卞彤端着杯盏,敬到了卞惊han这桌。 “感谢三哥这些年对彤儿的爱护和照顾,彤儿先干为敬!” 卞彤说完,以袍袖拢了杯盏,端起,仰脖一口饮尽。 卞惊han笑,大手亦端起杯盏,“都是自家兄妹,何须说这些客套话,希望四妹在午国照顾好自己,平安喜乐,便是三哥最大的心愿。” 说完,也一口将杯中酒饮尽,掏出锦帕揩了揩嘴角,似是陡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彤儿,离彤儿的大喜之期不是还有三日吗?彤儿看能不能让聂弦音那丫头带那只猴子回三王府住上一两日,最后再陪陪老将军?老将军这一两日已是在念叨那只猴子了,当初十一弟就是见他喜欢猴子才将人和猴买下送给他的,毕竟人老了嘛,又无妻无子的,英雄迟暮最是孤独,总归要找点寄托。” 卞彤闻言,长睫闪了闪,左右睃了一眼,见左边二王爷、右边太子卞惊卓似是都听到了,纷纷看向她,她莞尔一笑。 “是彤儿太不懂事、太任性了,没有考虑到老将军的感受,婢女可以再找,又不是从小跟在身边的贴身丫头非她不可,但,老将军当日以帝王之诺换下来的猴子,却只有那一只,所以,宫宴结束,三哥便将那丫头和猴子都带回去吧,并代彤儿跟老将军陪个不是,请他原谅彤儿的自私任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尽量让左右的人听到,又不显自己刻意。 她正愁这烫手的山芋没法甩出去呢,如此最好,不是她听了卞惊书的话不要那丫头了,而是老将军更需要那只猴子。 其实,她想过了,她是真没必要将那丫头带在身边,午国太子有没有恋。童。症她都没有必要。 就算这丫头跟拥han门有关又如何呢?她只是一个公主,又不是皇子,何况还已嫁往他国,大楚将来的天下也不可能落入她的手中,她管这些做什么呢?将一个别人的人留在身边,反倒会成为自己的掣肘。 而且,她最讨厌的不就是皇后母子三人吗?如果让她在卞惊卓和卞惊han之间选择,她宁愿坐皇位的那人是卞惊han。 正文 第141章 尽在掌握(1更) 虽排了仆人席,但毕竟尊卑有别,所以先举行宫宴,宫宴结束仆人席才能开席。 管深此刻站在卞惊han的后面,自是将两人的话听得真切,心中再一次对他家王爷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日,他们在午国的细作按照这个男人的吩咐,将午国太子从小到大,比较典型的事件飞鸽传书了过来,就是他和几个婢女讨论那一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