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上,“荣公子,您还没有告诉我,我们要出的是什么任务。” “进奉德侯府。” “你家?” “不是我家。”他面色冷清,“我们要去找一样东西,一本账册。” 当年,定北三郡大涝大旱受灾三年。朝中拨下近千万两灾银,谁知三年过去,不仅民怨四起百姓流离失所,且定北各地起义不止,令陛下十头恼火。 经彻查,灾银十之有五不知去向,负责此事的成国公忍痛检举自己的心腹叶侍郎贪墨灾银。叶家满门抄斩,仍不能平息民愤。 朝中有人质疑叶侍郎是受成国公指使,若不然他一个户部侍郎岂敢独吞几百万两灾银。陛下犹疑,始终没有证据。 叶家问罪后两年,陛下最终还是定了成国公府的罪。成家所有人被流放定北都原郡,身为成国公府的另一臂膀翁家也受到牵连,一同流放。 说也奇怪,翁家人被流放后,全部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没有一人活到定北。 相传叶大人手上有一本账册,详细记载灾银的流向。叶家被抄斩时并未找到那本账册,成家人流放时也没有找到那本账册。这些年不仅陛下在找,瑞王在找,就连三皇子宁王和四皇子静王两派都在寻找。 成家人被陛下看得极严,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所以他们都在猜成国公一定是离京前将那账册jiāo给了二皇子瑞王。 王府里之所以有这些美人,其一目的是拉拢监视瑞王,另一目的同为账册。瑞王让他们去荣家找账册,那么肯定账册不在成家人手里。 “账册在离京之时,是翁大人保管。” 墨九明白了,翁大人肯定是离京前把账册jiāo给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荣直的亲娘翁氏。翁氏当年与奉德侯和离,唯一的要求就是带走儿子荣直。 既然带走侯府的嫡长子,自然要放弃一些东西,比如说嫁妆。 “荣侯真是渣男,居然还让你娘净身出户。” 荣直不语,“趋利避害而已。” “恐怕不止是这样,还有贪财好色。” 奉德侯府的风评并不好,宠妾灾妻后扶正妾室。这些年又充当着韩贵妃的走狗,谄媚的嘴脸实在是为世家所不耻。 “荣公子,您放心我一定当好护花使者,帮助您找到账册。将来要是我有什么难处,还希望荣公子看在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帮我一把。” “我没有让你帮我,这是王爷的命令。” 好吧,她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讨好处,她应该在两人有了jiāo情之后再提这个要求。真是失策,她太心急了。 “行行行,先不说这个。我们好歹也是同僚,不如我们约个时间喝喝小酒谈谈天,jiāo流jiāo流一下当差的经验。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说不定都有要彼此帮忙的时候。您说是不是?” 荣直停下来,看了她好长一会儿,“朋友?你不是说你爱我?” 啊? 墨九实在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句,这…这是几个意思? “我当然爱您。” 爱你的盛世美颜。 “但是您不爱我,爱情不能勉qiáng,我愿意做一个朋友陪在您的身边,做您的红颜知己。哎…哎,您别走啊!” “九姨娘,原来你在这里。”楚音音欢喜地朝他们跑过来,在看到荣直后面露羞涩,“荣公子也在,你们怎么碰到一起的?” “楚姑娘,你都不早说。那个地方原来是王府的禁地,我碰到了机关差点没命,幸好荣公子路过救了我。” 墨九半真半假地说着,楚音音惊恐地捂着嘴,眼神里全是愧疚。 “怪我,怪我,我也不知道啊。”楚音音自责流泪,“我以前去那里采过花,没碰到过什么机关。” “好了,你别哭了,我没有怪你。以后我们都要小心一点,可千万不敢再去那里。” “嗯,我听你的,我再也不去了。” 如果楚音音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该是多么城府深沉的人。面对这张和自己长得有些相似的脸,她只觉得有些荒唐。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她自己戴着面具做人,别人自然也可以戴着面具做人。 楚音音像一只红眼的小兔子,眼巴巴地看着她,“九姨娘,我以后还能找你一起玩吗?” “不可以。” 第21章 黑白双煞 楚音音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转瞬即逝。 无论多么完美的伪装,只要是装的总会出现裂痕。墨九有些想感慨,这后宅之中还真是人人都有故事,人人都有面具。 挺有意思的。 “九姨娘,你…你是不是讨厌我…呜…” “不是啊,是因为我过两天要陪王爷去庄子上,所以不能和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