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期待摇摇晃晃的母亲,那么能做饭的也就只有我了。如果能让我轻松一点的话评价也会改变不少,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站了起来。 我还是努力和她说了两三句话嘛,于是挺起胸膛走出了房间。就当作是这样吧。 我走到外面,再次叹了口气,那家伙也一只手拿着教科书走了出来。想看看她要干什么,结果她坐在起居室里又开始学习。……啊,这样啊。虽然她不是来帮忙的,嘛,算了。 总比两个人一起站在洗碗池前要好吧。 但是这个……脑中想到了伙食费。 「能收到生活费吗……」 「我会付的」 大概是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她回答道。我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转过头。 「你?」 虽然很失礼,我上下打量着她,表明我的用意。那家伙皱着眉头说道。 「一般来说我妈靠不住」 她的声音很淡薄,真的完全没有一点期待的意思。因为没有希望,所以也不会产生失望。就是这种感觉。从外表看确实能感受到她靠不住。 「一般来说……」 如果不是一般情况的话会怎么样呢。虽然感觉她会做出不合乎常理的行为。 我一边想象着窗帘女在跳舞的样子,一边打开冰箱。 我的母亲对家务活装作看不见。 不难想象,在我小的时候就是既要照顾家里,又要上学,很辛苦,所以对现在的状态并没有太大的不满。总有一天会沦落到独自生活的地步。 小小的不满,就是很难抽出时间和朋友在一起。 「好,做好了」 把锅垫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平底锅放在上面。 做完一件工作,双手叉腰看着窗外的夜幕降临。 「我妈要很晚才能回来」 我拐弯抹角的问她什么时候开吃。那家伙似乎想了一会,眼神游移。 「我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教科书坐在桌子前。她好像不打算等。说起来我以为筷子不够用,结果发现她自备了筷子。我拿出摔碎碗时备用的便宜碗,将饭盛在碗里,放在那家伙面前。 那家伙困惑地微微低下头,应该以怎样的态度来接受,似乎还是轻飘飘的不明确。在自己家里,和同学面对面坐着,这样的状况是多久没有过了呢。 从初中开始,好像就没有朋友来过家里。 「哦——」 那家伙看了看平底锅里的东西,发出了明快的声音。 卷心菜炒猪肉,虽然感觉分量可能有点多,但还是按照这个量做完了。以前是两人份,但从今天开始大概是四人份。不是单纯地变为两倍就可以了,味道的调配也许还得再研究一下。 然后再摆上两道常备菜,胡萝卜色拉和煮好的西兰花拌菜。省着吃的黑豆,现在一看已经没有了,明明昨晚还在,于是大概可以确定下来犯人是谁了。倒也不是生气,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家伙淡淡地双手合十,拿起筷子。盯着热气腾腾的碗,略显笨拙地拿了起来。她依次看了看平底锅和保鲜盒,「喔」了一声,有点感动地做出了小小的反应。总觉得对于那家伙来说太夸张,太做作了。 那家伙夹了少量的炒肉送进嘴里,像是在确认似的微微动了动下巴。手里的筷子不停开合着。 「嗯,能吃」 「你这什么感想……」 倒也不是想让她感谢,但她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我没吃过同学做的菜,所以有点警惕」 「警惕」 从没听过这样的反映,我看着她嚼着饭,不停蠕动的嘴角。 即使是细微的动作,也能成为一幅画。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总会先行一步。 「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有」 那家伙咽下嘴里的东西,眯起了眼睛。 「我住过的家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吃的」 「哦」 「太好了」 简短的说了几句后,她接着动起了筷子和嘴。与整洁的外表相反,吃相随着气势逐渐变得粗野起来。能吃的时候就吃个精光,像野生动物一样。她的举止、姿态和谈吐显示出她的教养,但她似乎没有过正经的生活。那么,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才会变成这样呢。……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