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未能经历一丝一毫的美好,就不得不默默地接受逐渐坏死的命运。 而这一切,都源于自己的选择。 ……所以,如果想继续下去的话。 所以,如果要继续下去的话。 哪怕变得比如今还要凄惨,还要不堪入目,也仍不愿放弃的话。 即使明知异常,也决不可以在这里选择退缩。 这个女人,正如此暗示着我。 正如此挑衅着我。 同时,也正等待着否定,等待我张口表态。 尽管不知道她是想借此达成更长远的目标,还是仅仅对现状乐在其中而已。 但如果不顺遂她的心意,我就注定一无所获。 此刻的状况,毫无寻常之处。 不仅是和服女,就连水池同学都异常得很。 看来若要继续前进,我若不抛弃一部分常识,就根本无法满足最低条件。 哪怕明显偏离常轨,也要坚称脚下走的是正路。 「好吧,那我也去。」 「哈——?」 对身边那尖锐的声音,和服女显得满不在乎。 「ok~那要跟家里人打好招呼哦。」 我刻意无视失声惊叫的水池同学,抬头瞪视着和服女。这家伙,个子真高啊。不知她多少岁了,似乎比我们大两三年?为什么穿着和服?确实是美女,这一点直接承认也没问题。但是,还是让人很不舒服。大概是那种底气十足的态度,令人觉得很不爽吧。 那个惹人厌的女人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陆中地生,请多关照。你呢?」 她翘着下唇等待我做出回答。我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牢牢瞪着她—— 「星高空。」 「小空啊。」 「小……」 小就小,毕竟她确实年长,要怎么称呼都随她便吧。 反正在心里,我也会毫不客气地对她直呼其名。 但是跟家里人联系……对这道程序,我感到有些为难。她会答应我在外留宿吗? 「到底怎么想的啊……」 水池同学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我么……就不用联系了,反正向来都是如此。」 说完,水池海立刻从我身边走开,拉住了跑到远处舒展身体的和服女的手。她们紧扣在一起的指尖,即使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见。 水位在心里逐渐升高,左摇右摆的这种感觉,令我很想将其命名为不愉快。 「地生小姐。」 「怎么啦~」 「为什么?」 她的语气就像小孩子仰赖大人一样,将许多疑问融汇在了三个字里。 「怎么,她不是海的朋友吗?」 「话是这么说啦……」 哦,原来我是朋友啊——对那从脑袋旁边擦过去消失不见的声音,我的感想十分僵硬。 「只是希望海能成为一个珍惜朋友的人而已啦,算是我的一点任性吧。」 「这么做,真的就算是珍惜朋友了吗……?」 当然不是了。 「………………………………」 朋友……么。 感觉像是有人在我面前,堆了一层根本无法跨越的跳箱。 我究竟为什么要跟过来呢? 终于,从头至尾的所有感情,都被后悔彻底占据。 毫无疑问,绝对是乖乖回去比较明智。 但我原本就不是什么聪明的生物,现在也正做出更加愚蠢的选择。 『外宿?住哪里?』 「……朋友家。」 『哪里?』 母亲的口吻与平时毫无区别。所以既平坦,又有力。 「坐电车,稍微……」 这时,陌生的手指在肩膀上轻快地跳动了两下。我一回头,看到和服女正笑嘻嘻地向我伸出手掌。掌心上看起来就像是写着「让我接」这几个字。 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交出了手机。因为要说服母亲实在太麻烦,干脆选择了逃避。 「不好意思,换我来与您通话。我是高空同学的朋友……」 和服女一边讲话,一边走远了一点。 「嗯,麻烦您请她接听……是,您好……不见……」 绕着单杠走了一圈后,和服女回到我们身边,表情灿烂地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