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竹林小亭 白绫挣脱不开,狡黠的说道:“你要是放开了我就告诉你!” “那我不问了,就这么抱着吧。” “这样也挺好的,溪儿谁也见不了,就只能乖乖在我怀里。” 白绫:“……” 脑子里,这个人似乎又和他的身影重合了…… 白绫如同认了命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再使用力气,反正也是白费。 她就不信了,能这样坚持抱一个时辰! …… “我说……你就不累吗!”白绫有气无力的说道,虽然一个时辰没有,但是也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这位七王爷就笔直的站立,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关键是两个人就真的只是黏在一起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无聊至极。 萧桀回了句:“不累。” 然后微微将白绫推开,看着她没有神采的眸子,眼皮子垂的很下,“你怎么了?” 白绫叹上一口气,直接用脑袋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萧桀的胸膛,宛如撞墙一般,只不过现在这个是比较柔软的,“你难道没有觉得无聊吗!” 另外白绫还跺跺脚,“还有,你的腿不酸吗?” 萧桀摇头。 小娘子拥抱在怀,特别舒服。 最后萧桀还是照顾着白绫的感受,带着她来到一座偏僻的小亭子,处在细长的竹子中间,大片的绿色遮盖了亭子的身影,也完美抵挡了二人的身影。 亭子有五方长椅,萧桀任意挑了一个就将白绫整个人都放了上去,自己则是挨着她坐下,拿捏住她的肩膀,顺便将她的桃木簪子拔下,然后让白绫的脑袋搁到他的大腿上。 “累了就好好休息,我给你守着。” 虽然这话说得挺好听的,但是白绫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休息,只不过是想逃开他的怀抱罢了。现在这样子,算得上逃开了吗? 既来之则安之,白绫只好沉默着看向别处。 后来收回视线,就仰着头直直看着那黑色的面具,对上那漆黑的眼眸,忍不住问道:“你的面具哪里来的?” “回京途中捡到的。” “哪里?” “乱葬岗。”这三个字让白绫心一紧,连呼吸都暂时停止了 萧桀继续说道,“身边的亲信全部死亡,我身受重伤掉了下去,连同容貌一起毁了。” 白绫虽然有心安慰他的情绪,但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只好用眼神示意着关心。 萧桀弯起眉眼,戏谑的问道:“溪儿是在心痛我吗?” “不用狡辩了,我已经感受到了。” 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忘形。 白绫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 于是继续转移话题问道:“你当时捡到面具的时候,可有看见旁边有什么人?” “长什么样儿?” 白绫还在想怎么描述无常的模样,就听见萧桀说道:“乱葬岗可不就是装人的,要什么样有什么样,不过……都不是这个世界的。” 白绫沉默,这不就是说没有见到活人吗!以无常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成为死人窝里的一个。想一想还是算了吧。 萧桀看着她有些忧愁的表情,心里是欢喜的,小姑娘必然是想到自己了。只是得再委屈她多担心念叨几天无常这个身份。 他伸手正要抚摸白绫的脸,却是被她一把拍打下去,并且收到一句警告:“安分点,别得寸进尺!” 萧桀切了一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溪儿,忘了问你了,你到底想要我遇见什么人?很重要吗?” “一个朋友而已。” “溪儿来此可从来没有提起过有什么朋友,是假的朋友吧!” “让我来猜猜,莫非是溪儿之前的心上人。” 白绫别开头,三言两语都离不开情愫暧昧,这与声名在外的风流五王爷想比又好的到那里去,不过是一个光明正大,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忌讳。这个七王爷就是善于隐藏,在外人面前既不显山也不露水,挑中了哪个姑娘就开始下“死手”,各种各样的撩拨。 为了避免让这个七王爷入戏太深,白费心思,好意提醒道:“七王爷,放弃吧,我不合适。” “合不合适哪里由你说的算,我觉得溪儿甚好,比其他人都好上千百万倍。” 白绫扯扯嘴角,闭上了眼睛,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吧,听着耳边时有时无的话语,渐渐被困意包围,也不知道什么睡着的。 在这个静谧的地方,白绫睡了有些久,全身心的放松,而且还做了个不错的梦。身子动了几下,每一次都让萧桀心惊胆战,背脊寒凉,见她眉目依旧舒展着才放下心来,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的脸。 时不时会替她轻轻梳理着额前的碎发,以免风吹后带来惊扰。 …… 等到醒来时,光线暗了不少,太阳逐渐隐匿着火热的身姿,留下一片好看的晚霞,橙红之色,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温柔。 白绫起开身,眨眨眼睛,左右动了动脖子,吐出一鼻粗气,打着哈欠问道:“一定要等到晚宴之后才能离开吗?” “嗯。” “这次宴会准备是很是充分,到了夜里应该会有更多的活动。” 既然还出不了宫,就只能再继续呆着了。 泉儿在五王爷那里,她很是安心,就让她再多玩玩,多看看吧。若是此刻更着自己,就只能像现在这样躲起来了,以免有其他的麻烦找上身。 说来这样的一个好地方,还真的得感谢身边的那个人,这么久了,真的一点别的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晚风吹拂着青绿色的竹叶,带来簌簌作响的妙音,没有一丝丝凄凉的感觉,反而心情舒畅,神经不再紧绷,如同与世隔一般。 不由得白绫想起了那一眼温润的灵泉,处在无常随身的空间里,那也是个好地方,唯一的缺点就是气息流通不顺,总觉得雾蒙蒙的。 白绫出声问道:“哪里有水?我想洗个脸清醒清醒。” 这一睡实在是太久了,虽然说是休息够了,可是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的,任你怎么集中注意力都不太清醒,脑袋总是沉沉的,而且总觉得自己脸上脏脏的。 “再坐一会儿,待会儿晚宴快要开始的时候去。” “这样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