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反常一面 白绫摸了摸衣袖,只有刀鞘无刀身,立马意识到刀还插在桌子上。 “我要回去一下,刀落下了。” 她进了屋内,那些人都停下了动作,震惊看着这个惹人厌的黄毛丫头。 “你怎么又来了!?” 白绫讪讪笑道:“我来拿刀,各位别激动。” 一个用劲儿银刀拔出,白绫握在手心转身离开。就在一瞬间,她感觉道背后有些热,余光好像看见了什么亮亮的东西,照耀着眼眸。 怀着好奇的心转身,可是吓了一跳,桌上刀口上燃起了矮小的黄红焰火,众人的眼珠子都瞪大看着白绫以及她手里的刀。 “不好意思,刀走火了。” 看着火焰不大,她拿起旁人的杯子泼出茶水,企图浇灭,没成想,火焰哄得涌起,极速向着另外一侧蔓延,放肆掠过每一寸木头,熊熊大火逼得人连连后退,朝着外面走去。 有人大喊了一声:“着火啦!” 火光扑闪,倒影在人的眼珠里,展现着动人的舞姿。 事情发展到此步,是白绫没有想过的,可是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火好像不伤人,目的……只是为了燃烧,展现姿态。 在转角处等着白绫的三人听见乱哄哄的声音,急忙回去看。 人员不断向外涌出,大都聚集在外面的平滑石板地上,眼睛盯着屋里,闪着亮光。 无常第一个跑进去,看着凶凶的大火,一把拉开还在火边站着的白绫。 白绫一个踉跄,顺着手臂看向无常的有些怒气的脸。 “上次淋雨不成,这次长能耐了,想跳火坑儿?!” 白绫别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力朝着火桌走去,奈何力气不够。 撒娇道:“快松开,我手痛。” 无常当真是松了松,给了她细小的手腕些许活动的空间,没想到白绫突然发力,一下挣开,还特意在他面前晃悠晃悠小手。 下次再相信你我就是猪! 白绫先他一步将手伸进火里,不痛不痒的,还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你看啊,这火不伤人。” 无常紧张的心放松下来,走过去将她的手拉回来,没好气道:“怎么就没有烧得疼死你!” “这是已故之人留下的遗火,自然不会轻易伤人。” 白绫扭头看着说话的孙院长,以及他身边的几位长老。 “遗火?” 孙院长也触碰着焰火,动作轻柔,好似抚摸,“遗火与常见的遗言类似,都是传达故者的心意。” “师父弥留之际,化出火焰点亮了我们这一派的长明灯芯,自药礼大会开始从未熄灭。” “那现在呢?难道我做了什么好事,将这灯火变大了?” 旁边的一位长老轻笑,和蔼面容上添加了轻快之意,他看了看变了脸色的老孙,说道:“小丫头,这火焰变大只是表象,马上就要熄灭了。” 白绫抽了抽嘴角,感情自己是闯祸做了恶,连灯火都不给一点面子。这次事情惹得有点大,故者的心意被自己毁灭,不就是连鬼魂都得罪了! 日后可会被鬼缠身? 白绫假意咳了咳,不再看孙院长发黑的脸,偷偷扯一扯无常的衣角,仰头对视三秒。 二人同时转身,无常一下就抓起她细小的手腕,撞开那些看戏的人,极奔离开。 这下都傻眼了,秦家小姐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刚才的狂妄呢!那高人一等的架子呢! 现在药礼大会结束,就这么个害怕的模样,真是活见鬼…… 白绫虽为杀手,可向来只要了那些作恶人的狗命,这是她的原则,死也不变的原则,所以从不担心手下有冤魂,更不会担心被鬼骚扰。 可这次情况不一样,所以……一切的脾气见鬼就死光光吧! 跑了两个,剩下两个就要遭殃了,几乎所有人都使用了灵力将盲爷和钱穆捆绑起来,还特意朝着孙院长那里推去。 盲爷冷着脸,还是一身硬气,孙院长也自然不会难为他。 孙院长注视着年轻的小伙儿,“能不能解释解释,你家小姐为什么要跑出去?” “秦家府宅在南辰国,用得着这么着急回家吗?” “还是说,她心虚了?” 钱穆干脆别开脸,打算保持沉默,闭口不答。 孙院长又问:“是不是她知道错了,不敢见人?” 盲爷动了,护住钱穆,一向少言的他在外人眼里第一次说了很多话,他反驳道:“小姐一心为秦府着想,何来错误!” “小姐已经见过屋内所有人,何来不敢见人!” “小姐言行坦坦荡荡,何来心虚!” “小姐只是去客房休息,何来着急回家!” “小姐不喜欢这里,自然离开,我亦想如此,奈何为人所迫!” 钱穆躲在他的身后,忍不住拍起手掌,啪啪作响,贯彻人耳。 孙院长想把钱穆给揪出来,却是一再被阻挠,“盲爷,我和小辈说话,你掺和什么!” “小辈与小辈说话,老辈与老辈说话,院长要说什么就说吧,盲爷在此洗耳恭听。” 孙院长:“……” 这样难缠的盲爷可是头一回见。 还在恼怒的院长听见有人喊了句“火灭了!”立马清醒,俯身抚摸着桌面,感受不到一丝火热的温度。 身子又低了低,几乎上半身扒了上去,细眼搜索,找寻着最后一点点火苗。 长老们看着孙院长渐渐失态,不好让这么多人看着,待会鬼哭狼嚎可是要丢死人! “别看了,都出去。” “秦府将事情搅成如此,不给些教训说出去可要让人笑话!” “托大家帮忙,抓了这两个人,现在他们主子不在,自然要好好泄愤。” “画面有些少儿不宜,各位还是快出去在屋外听着吧。” …… 在长老的威逼下多余的人都退了出去,有人离开,自然也有些趴在窗户上看着,奈何窗户、门缝加了层束缚,只能凑近耳朵细听。 白胡子长老拍上孙院长的后背,像是安慰,又像是提醒,“别等了,要喊要叫别憋着,现在没有外人。” 果然,下一刻,孙院长将头抵在桌子上,开始啜泣抽噎,泪珠滴落的声音清晰可听,滴滴答答,完全不受主人影响欢快跳动。 钱穆指着孙院长的后背,支支吾吾说着:“这……这……” “不用搭理他,自小就是女人样儿,眼泪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