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那台上,莫多都又走了出来,耍了几个拳脚之后,将手一挥,浓浓的烟雾腾起,他像踩着云雾一样,飞到了半空…… 初华看着,却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她发现自己的感官变得有些灵敏,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掉身后的人。耳畔,隐约传来来呼吸的起伏;而背上,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热。双颊上好像被太阳晒伤了,隐隐发热…… 楼下又传来一阵叫好声,莫多都正向台下的人行礼致意,各种钱物飞到台上去,他和弟子们满面笑容,应接不暇。 元煜看看那边,片刻,却又将目光收回,落在身前的这颗脑袋上。 初华的头发黑而柔软,梳着垂髻,样式寻常,但元煜觉得很好看。几朵小花簪在上面,映得她的半边侧脸水灵小巧,脖颈洁白。 还有那淡淡的味道,元煜又嗅到了,萦绕在鼻间。 那日在马车上的那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莫名的,元煜心中又想起了那个问题。 她到底用的是什么香? ***** 田彬带着人,在琉璃馆四周监视着,确定没有异状。 好容易挨到夜深,他看到元煜的身影从里面出来,心登时大大地松下。 他连忙发了个暗号,收了队。扮作仆人的侍卫们拥着马车过来,接元煜上车。 元煜与安色伽作别的时候,田彬走上前去,忽然,看到元煜身旁立着一个女子。她二八年纪,穿着一袭曳地长裙,虽只有侧脸,却能看出那是个美人。 殿下居然带着个女子,田彬有些诧异。 正瞅着,忽然,那女子转头过来,秀致的面容,似曾相识。 呃?田彬愣住,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今日蒙公子宴请,在下感激不尽。”元煜微笑着对安色伽说。 安色伽亦笑,王公子远道而来,我无所招待,照顾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说罢,又道,不知公子明日有何安排,我往郊外打猎,欲邀公子同往。” 元煜道:安公子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家中事务繁杂,在下明日一早要启程,不便停留。” 安色伽看着元煜,颔首,未几,却看向初华。 他唇角弯起,道,我久闻中原美人温婉似水,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公子将来若有了空闲,不妨到我疏勒国做客,西域的美人亦是多姿多彩,保管公子饱览无遗。” 嘁。 初华听得这话,心中不屑。 什么饱览,安色伽着不要脸的,她要真是朔北王的什么美人,说不定此时就立刻气得跳起来把他灭了。 元煜莞尔,道,安公子盛情,在下定不错过,后会有期。” 二人笑语晏晏,一番寒暄之后,元煜携着初华朝车驾走去。 登车时,田彬一直看着初华,狐疑不已。 初华眨眨眼。 回客舍。”元煜吩咐道,驭者即刻扬鞭走起。 ***** 车轮辚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附近酒楼伎馆的乐声和欢笑声接连不断。 光照透过细竹帘,忽明忽暗,元煜终于得到了清静,深深地吸了口气。 初华坐在一旁,瞅瞅他,有些不安。 虽然他似乎对自己的突然闯入并未生气,但是单独面对着,初华还是觉得有些小小的不安。 我真的是想去看百戏,你也知道,那是男人的地方,我不够钱,只好穿着女装混进去。”坐了一会,她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的,都是凑巧。” 嗯。”元煜不置可否地应道,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你方才也做得不对。”初华酝酿了一会,终于鼓足勇气。 元煜睁开眼睛。 什么?”他瞥了瞥她。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你……你为何一直那样……”初华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声音结巴。 那样?”元煜扬眉,什么那样?” 就是那样!”初华红着脸,有些气恼,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那有什么错。”元煜毫无愧疚,孤说了你是孤的美人,难道相敬如宾,别人一看就是假的。” 谁要你说什么美人,你可以说我是侍女啊。”初华瞪着他,你……你欺负人!” 这时,马车停下,侍从在外面禀道,殿下,客舍到了。” 元煜应了一声,掀起车帏,却回头。 初华望着他,小脸气鼓鼓的,眼睛却亮得如同清泉。 元煜狡黠地一笑,低声道,欺负你,又怎样。”说罢,下了车,扬长而去。 事情落定,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