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华看着她,神色不定,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再说话。 ***** 既然明日要走,睿华离开之后,初华便着手收拾起东西来。 暮珠抱着将军进来,看到初华,它一下跳出去,喵喵”地跑过来。 将军!”初华抱起它,左看右看,只见好端端的,看来暮珠一直悉心照料着。 这个给你。”暮珠将一只裹得满满的小包袱递给她,初华接过来,看了看,只见里面全是吃的,有大饼有小吃,最上面的是香糕。 你这一走,将来便难见了。” 暮珠看着她,讪讪道,你还会讨厌我么?” 初华摸着将军:有香糕还讨厌什么。” 暮珠忍不住笑骂:馋鬼。” 初华也笑,自己又去找来一块宽些的包袱布,打算用来兜着将军一起走。 夜色渐深,内侍送来了些羹汤。暮珠已经有些饿了,喝了一碗。 你不吃么?”暮珠问。 初华摇摇头,虽然原谅了暮珠,但她看到羹汤就没胃口。暮珠陪着初华东翻翻西捡捡,打个哈欠,见时候不早,自顾睡去了。 初华的药劲还未全然散去,也觉得累了,灭了灯,抱着将军去歇息。 窗外,月亮躲在云里看不见。 初华卧在榻上,闭着眼,却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听到些响动从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不太寻常。 初华一个激灵,连忙坐起,摸出自己的匕首和小囊,带在身上。窗棂开着,外面透入绰绰的火把光,并不太黑。初华蹑手蹑脚,走到窗边,从棱条后面看出去,却见外面立着好些人,拿着火把。几人正从一间屋子里拖出什么……尸首! 初华睁大眼睛,心骤然绷紧。 火光映着那尸首双眼紧闭的脸,一道血痕将脖子拉开。 是睿华的近侍。 寒气登时蹿上脊背,她急忙望向屋里,后室的墙上,有一扇小窗。 暮珠跟她同一间房,初华忙走到她榻旁,用力摇她,小声道:暮珠!”暮珠却睡得死死的,全然不醒。初华觉得不对,忽而想到她说不定被下了药。她连忙从小囊里找出个小瓶,打开,在暮珠的鼻子前薰了薰。 过了会,暮珠终于有了反应,坐起来:哈……哈秋……” 初华连忙捂住她的嘴。 待初华将她拽到窗边,看到外头的一切,暮珠即刻睡意全消。 怎会如此……”她惊恐掩着口。这时,几个人影朝这边走来。二人俱是一惊。 你带着将军,开窗出去。”初华咬咬牙,镇定地说。 不行,”暮珠忙道,要走一起走。” 不,睿华也在这里,我不能扔下他。”初华看着她,你快逃,我自有办法。” 暮珠望着她,片刻,一咬唇:你保重。”说罢,在不远处找到将军,抱起它便往后窗跑去。 那些人已经到了门外,初华立在门后,手探进小囊里。 ***** 还有多少?”庭中,一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淡淡问道。 快清理完了,还剩西厢。” 主人,那夏初华似乎懂些戏法,要不要多派些人?” 怕什么,”旁边一人冷笑,那羹汤她喝了,此时必然也在死睡。” 那人将目光投向西厢,道:时候不早,去,要活的。” 三人应下,朝西厢走去。 才推门进去,突然,一阵浓烟迎面而来,三人登时捂住脸,一边咳着一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众人皆惊。 错愕间,几颗物事飞出来,瞬间化作白色的浓烟,火里散发出莫名的气味,有人吸入,顿时连呛带咳,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初华用抹了解药的湿布捂着口鼻,趁乱朝睿华的屋子跑去,可没走几步,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夏初华,放下你手中的伎俩,看看这是谁!” 烟雾被夜风稍稍chuī开,睿华被绳索缚着,被冯暨捉在身前,用刀抵着他的脖子。 你若动一动,他便没命!”冯暨的脸映着火光,森冷如鬼魅。 他不敢杀我!”睿华不顾疼痛,朝她喊道。快跑!” 初华睁大眼睛望着睿华,那刀子抵在他的脖颈上,仿佛顷刻便会扎进去。 脚步不由地停住。 冯暨!”她咬牙道,你竟敢谋害中山王!” 王?”冯暨冷笑,朝觐不过是为了稳住朝廷,中山国很快就不需要这样的废物当大王了。” 心中震惊,初华听得这话,不可置信。细微的响动传入耳中,初华将目光扫向四周,烟雾散开了许多,好几条人影正包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