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的耳根发烫,对上她的目光,却支吾以来,我……嗯,我一直都……” 初华!”远处传来阿堵笑呵呵的声音,快来看,我捉到了什么!” 陈绍的脸僵了僵。 初华望过去,只见阿堵高高地举着一条鱼,他身后,何叔和吴六也扛着锄头回来了。 喵!”将军率先蹿了出去,轻车熟路,一下跳到了阿堵宽阔的肩膀上。 初华连忙迎上去,一边走一边问陈绍,你方才要说什么?什么话?” 陈绍看看何叔他们,脸上仍带着赧色,有些无奈,没什么,以后再说吧。” ***** 阿堵逮了一条十斤重的大鱼,王氏亲自下厨,把昨夜剩的猪油拿出来,把鱼煎得香喷喷的。 将军闻到香味,一直在灶台边上喵喵”地转。 吃饭时,何叔对初华道,你回来得正好,花火散用完了,我等都不会配,下个月乡里要祭社,请我等去演些小戏,要用到花火散。” 初华答应下来。 祖父去世后,戏班里的人大多散了,何叔领着这仅剩的三四个人在村里,平时做做农活,逢年过节便出去耍耍本事,赚些小钱回来。祖父的百戏班,幻术是绝活,何叔几人也是凭着幻术,比别人得钱更多一些。 在一间小厢房里,收藏着祖父留下的各种瓶瓶罐罐。初华把花火散要用的药粉找出来,将一张糙纸在案上铺开,细心地配制起来。 花火散也是祖父发明的,也是做成丸子一般,点燃时,迸出五颜六色的火花,十分好看。将军吃饱了,在初华旁边跳上跳下,凑过来这边瞅瞅,那边闻闻。 将军,别闹。”初华聚jīng会神,做好几只小丸之后,伸伸懒腰,忽然觉得口渴了,出门去倒水。 将军见初华出去,没过多久,又捣起乱来。 它看旁边有一团细麻线,便好奇地走过去,玩起来。不料,麻线在它的爪子上缠住,将军想分开,却越抓越乱,将初华刚刚配好的一包药粉弄得乱七八糟。 初华回来,见到案上láng藉一片,登时大怒,将军!” 将军一惊,带着那团麻线跳下案去,不料,麻线的一端被带着凑到了灯台上,忽然迅速烧了起来,发出漂亮的火花。 喵!”将军吓了一跳,拼命挣扎,初华亦是一个激灵,连忙将手中的水杯泼过去。 一场小小的事故平息下来,将军成了落汤猫,可怜兮兮地望着初华。 谁让你这么淘气。”初华没好气地瞪它一眼,替它将那团麻线取下来,这是,却发现麻线已经烧掉了好一段。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划过,初华愣了愣,盯着那团麻线,未几,看向案上。 那包花火散仍然躺在那里,被泼洒得乱七八糟,还残留着几只脚印。 何叔等人在院子里练着把式,忽然看到初华从屋子里跑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小包袱。 我要去一趟朔北王的营里!”初华匆匆说着,便去马厩里套马。 朔北王?”吴六与何叔面面相觑,讶然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去去就来!”初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翻身上了马,便朝外面奔去,和着蹄声,远远传来她的声音,不必等我用晚膳……” ***** 朔北军镇守武威的中尉姜林,是一个jīnggān的中年人。 白日里,姜林陪同着元煜,一直在营中巡视,观看军士cao演,视察各处防务。 听奏报,羯人近来劫掠了糙原诸部,看这架势,很快又要打武威的主意。”元煜问姜林,这边有何难处么?军备、人手,有缺短尽管说。” 军备和人手,倒是不缺。”姜林皱皱眉,道,只是这位周太守,有时难说话些。” 哦?”元煜讶然,怎么说?” 姜林道,这位周太守,是去年到任。按规矩,朔北军与郡兵共同戍守,郡兵据内,朔北军据外。这位周太守到任之后,提出两军三月换防一轮。” 此事孤已知晓。”元煜道,你曾传书告知。” 姜林道,可前两日,正是两军换防之日,我军撤入内线,照理说,武威城的戍卫也应当jiāo与我等,可周太守却说,武威城乃是郡府治下,理当由郡兵守卫,不肯jiāo与我军。” 元煜笑起来:哦?那你该高兴,不必分出兵马替他守城,可省了不少事。” 姜林愣了愣,忙道:殿下,我……” 孤知晓了,”元煜颔首,望向远处cao练的军士,若有所思,未几,却看向田彬,孤记得今晨,周太守曾遣人来请孤赴宴,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