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华点点头。 你们把我带回中山国,没有好事吧?” 暮珠嗫嚅道:这我也不知晓,丞相只吩咐不能让你走。”说着,她一脸委屈,初华,我也有苦衷,我……” 才说着话,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暮珠一惊,忙对初华道:你继续装睡,别出声。”说罢,将初华用过的碗筷藏起来。 初华刚躺下闭眼,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在榻前停住。 一瞬间的安静,初华的呼吸几乎凝窒。 丞相,这是何意。”睿华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 睿华? 初华心中一动,睁开眼睛,却见睿华果真站在榻前。他的面容仍然有些清瘦,脸色苍白,却风尘仆仆,眉宇间被烛光映得明亮。 睿华……”初华小声地唤道。 睿华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初华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初华,”他忙坐下来,神色关切,难受么?可曾受伤?” 初华摇摇头。他握住初华的手有些凉,但初华的心里却觉得一阵温暖。 冯暨看着他们二人,神色无波无澜。他向睿华一礼,道:禀大王,夏初华意欲逃走,臣不得已将她拘禁起来。” 睿华皱眉:她不是中山国的人,代替孤千里迢迢赴京朝觐,有恩于孤,她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尔等此举,与恩将仇报何异?快将镣铐除去!” 冯暨目光一闪,道:大王,王太后命臣将此人带回国中……” 太后那边,孤自会解释。”睿华冷冷道,丞相不从王命么?” 冯暨神色复杂,但终于答应,叫来内侍,将初华的镣铐打开。铁链取走,初华的身上登时轻松。她看着冯暨悻悻而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睿华看着她,笑了笑,却神色歉然:我该早些给你送信,你就不会受这般苦了。” 初华摇摇头,道:中山国出了何事?你为何让我逃?” 中山国无事,但你不能回去。”睿华双眸如墨,低声道,你替我去京城,是个秘密,他们不想留下把柄。” 初华明白过来。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原来打的是这般主意。初华心里恨道,好你个冯暨,好你个王太后! 想着,初华看看睿华的脸色,却道:你怎么来了,那么远,你会生病的。”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摸他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烫。 睿华拉下她的手,莞尔:我好多了。” 初华不放心:王太后怎会许你出来?” 我说我要去新邑养病,到了中途,绕道直接出来。”睿华的目中闪着高兴的光,我第一次这么gān,她的人想都想不到,根本追不上我。” 新邑到这个地方,也有很远的路。初华看着他,想再责怪两句,却说不出口,过了会,也笑起来。 睿华虽然是中山王,却是个十分可怜的人,在那宫里,跟坐牢没有什么区别。尽管初华觉得他这么做,是拿身体开玩笑,但如果换成她,她大概也很想这么一试。 你走吧。”睿华对她说,明日一早就走。” 初华点头,却想起上次离别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睿华,”她说,你曾说,等我回来,就跟我说身世的事。” 睿华的目光凝住,看着她期盼的神色,双眸黯下。 我祖父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父母是谁。”初华按捺着心中的激动,你知道么?” 睿华注视着她,片刻,却摇摇头:我不知道。” 初华愣住。 初华,你我名字很像,长得也很像。”睿华道,你走了之后,我细细盘问过宫中老人,也查验了当年的牒册。我是母后所生,父亲也只有我一个孩子,你我不可能是兄妹。” 希望如同浇灭的火焰,登时灰飞烟灭。 初华望着睿华,一动不动,鼻子忽而酸酸的。 睿华看着她眼圈泛红,有些着急:初华……” 我知道了。”初华吸着鼻子,用袖子擦擦眼睛,片刻,低低道,睿华,我知道的。” 是啊,怎么可能。 她真傻。 睿华跟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可能是亲人? 她深吸口气,虽仍然觉得失望,却有一种解脱之感。 她是祖父的孩子。不管她的父母是谁,她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祖父。 我明天就会走。”初华抬眼望着睿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