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断一臂。” 秦棠景和秦九凤相视一眼,各自笑而不语。 楚怀珉向楚王行了礼,便落座旁边。而楚王见她来了,面对秦国心里有了底气,他抬高下巴,说话声音都足:“郡主,九王爷,这便是我楚国的长公主。” 各自行了礼。 秦棠景拱手,笑吟吟道:“原来你便是楚国长公主,臣女有眼无珠,今日上台冲撞了长公主,还望长公主多多包涵。” “郡主不必太在意。”楚怀珉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 “多谢长公主,臣女敬你一杯。”秦棠景端了两杯酒盏,脸上依然笑着,却站在原地不动。 楚怀珉微微蹙眉,起身迈下台阶向秦棠景走去,声音清淡:“郡主和九王爷远道而来,本宫应该敬你们一杯才是。” 楚怀珉停至秦棠景身前,两人当真是面对面眼对眼了,她们如此近的距离,也让楚怀珉看清了秦棠景的眼中含着一丝狡黠。 “长公主,请。” 端着酒盏的手节骨分明,楚怀珉抬起手。 酒盏却纹丝不动。 秦棠景道:“长公主,是臣女不够有诚意么?” “郡主言重了。” 分明是故意给难堪,那双眨巴的眼睛却装得无辜。楚怀珉唇一抿,收拢手指渐渐加重力道,酒盏内的酒水倏地dàng起波纹。 点到为止,秦棠景松了手,端着酒盏仰头一口喝gān净了,并称赞几声好酒。 没想到长公主也是练家子。 有趣,着实有趣。 楚怀珉敬了酒欲走,却被秦棠景阻拦: “且慢。” 楚怀珉脚步一顿,眼中藏了一丝异光,转身看她。 “郡主还有何事?” 秦棠景掸了掸衣袖,气定神闲地说道:“长公主有所不知,方才臣女与大王商谈过了,今日比武招亲臣女胜出,大王说圣旨不可违,否则遭到天下人耻笑。” 她抬头看向楚王,笑眯眯地询问道: “大王,臣女说得可对?” 楚王赶忙应声:“对对对,郡主所言不假。” 秦棠景道:“所以呢,秦国决定将战后索取物资减半,让长公主做个见证。” 一旁的楚王又应了声,楚怀珉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蹙眉问道:“秦国索取何物?数量多少?” “十座城池,银钱十万,粮食百万以及战马五万匹。” 楚怀珉眉心蹙得更紧,心里盘算着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减半上还可再减半。 不料秦棠景又道:“当然,说到比武招亲这个事,既然我赢了就是长公主的驸马,大王希望赔偿减半又不希望言而无信。” 她很有礼貌问楚王:“大王,臣女说的可对?” 楚王忙不迭点头了。 虽第一次相见,楚怀珉总觉得秦棠景不像表面这般简单,她道:“郡主……” 秦棠景打断她:“所以臣女设身处地考虑清楚了,为了不让大王烦心为难,只好委屈长公主下嫁,臣女将长公主迎娶为妻,长公主也好为楚国排忧解难,成全大王。” “大王下了圣旨,只要谁赢了比武招亲,长公主下嫁给谁,我大秦自然不会反悔。” 她笑:“你便随我回秦国吧。” 这笑里藏了把利刀。 楚王大吃一惊,失声叫道:“孤何时说过?!” 第4章 女帝和长公主 她句句属实,有理有据。 楚王虽没有明说,但也由不得他矢口否认。 这场宫宴注定不欢而散,等秦国使者离宫去了,憋着气的楚王也发怒赶走了群臣。 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只要一想起秦棠景qiáng词夺理,什么处处为楚国考虑,大义凌然,差点没把楚王的嘴巴气歪。 然而宫宴未散这期间,楚怀珉只是端坐,始终未言几句,她面色冷冷看着秦棠景为了将她带回秦国而与大臣们唇枪舌战。 “阿珉,你是楚国的长公主,你不能随她回秦国。”楚王很不容易将火气压制住,立马阻拦。 “这该死的秦人rǔ孤太甚,她秦姬凰一个姑娘家,如何娶你为妻,简直荒唐无稽!” 因了搅乱比武招亲之事,他方才bī着她们给楚国一个jiāo代,企图将战后赔偿减半,这下可好,目的得逞减半了却掉入秦国圈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堂堂一国长公主何其尊贵,竟被秦国小小郡主抢了去。 传出去,颜面无存! “秦郡主所言,皇兄可曾说过那番话?”楚怀珉抬眼看他。 楚王脸色一僵,目光躲躲闪闪不敢与她对视,“孤,孤……孤也是为了楚国。”他惊觉语气发虚,索性咬牙切齿恨道: “谁知秦姬凰没脸没皮!” 楚怀珉却道:“金口玉言,皇兄怎能再收回。” “孤,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