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见皇侄女眉宇间的傲色和自信,也像她年少时一样轻狂,不过不同的是,她最后跌一跤吃了亏,代价惨重,她不愿皇侄女因为不察大意而走上自己的老路。 “小皇叔,该你了,你想什么这么入神?” 一只手在她眼前扬来扬去,秦九凤淡定地说道:“想到你小时候尿裤子的事。” “……小皇叔!” “你不是说脸皮不能吃么?这下不好意思了?” 秦棠景脸颊发涨,举手捶了小皇叔肩膀一下,“陈年旧事,孤王命令你,今后都不许提。” “好好好,臣遵旨。”秦九凤满眼的笑,一丝宠溺。 因为相让,几盘棋下来,秦九凤输得不太惨,秦棠景也赢得艰难,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小皇叔对手,最后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就着这个空当,秦九凤不动声色提起: “一个月了,事情还未解决,我们停留楚国越久危险越大,还有两天时间,你考虑如何?” “依小皇叔之见呢?”惯性地把问题抛回她。 秦九凤沉吟,答道:“二十座城池,恐怕有点难。” “嗯,确实很为难。”打下一座城池得失去多少血汗,白白送给别人怎么想怎么心痛。 “一旦长公主去了宋国,为宋国锦上添花,那今后我们统一天下的路也难了。” “所以,我们进退不得?” 一个长公主竟困惑了秦国君主和一代战神。 秦棠景性子不服输,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总要找回点什么。 “天下战乱几百年,出了多少名震天下的君王,但最后也无人一统天下,所以臣觉得,一个楚国长公主不足为惧。” “小皇叔的意思,我们就此作罢?” “你是君,臣一切听你的。” “让孤王再想想。”秦棠景陷入沉思。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告诉她,一定要把楚怀珉带回去,哄着也好冷落也罢,总比放在楚国或宋国要qiáng。二者权衡利弊后,又想想送出二十座城池给楚国,心痛,城池不是钱财,说给就给…… 秦九凤抬头望天,随后收回黑白棋子,拍她肩: “姬凰,时辰快到了,我们该入宫了,到时……等到了宫宴,你再决定不迟。” 也只能这样了。 今日是最后一天,明天就该启程回秦国。 大约半时辰,秦使一行人自行宫出来,候了多时的宋容一眼望见秦棠景,立马笑了起来,几步走上前,敛色对秦九凤行礼: “见过九王爷。” “三皇子怎么来了?”秦九凤瞅了眼皇侄女。 “我就住你们前面不远,特来与你们一起入宫,也听闻你们明日便要回去,想着今后怕是难再见一面,所以过来再见见。”宋容说着看向秦棠景,笑得眸光温和。 “别废话,赶紧走吧。”秦棠景明知却含糊不接这茬,侍从牵了马过来翻身上去。 这三皇子来行宫找过皇侄女,秦九凤见过宋容几面,但和她没什么jiāo谈,此时走得近,目光易打量也容易发现蛛丝马迹。 三皇子面如冠玉,皮肤娇嫩,喉咙平顺,身段看着不似男子……倒像一个娇美娘。 “九王爷,请。”宋容侧身避开秦九凤目光。 她道:“三皇子先请。” 宋容笑:“好。” 两人文绉绉的,秦棠景可不管她们客套,自顾自驱马前去了。 宋容很快追平,叫了她一声“仙女”,秦棠景摇着折扇回头,宋容便指着街中某个地方,露齿一笑:“我们就是在这儿认识的。” “哦。”秦棠景转回头。想得却是第一次遇见楚怀珉,那是在比武招亲台上…… 宋容眼中一暗,“我们还会见面么?” “不会。” 答得清脆利落。 后头秦九凤听得直啧啧咋舌,桃花债甩得真gān净。 “为何?” 看来三皇子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 秦棠景难得正色,转头看她,声音平静:“你我只是萍水相逢,而且我对你没有兴趣,你再努力对你也是无用,还不如做点有意思的事,或者另寻她人。” “做点有意思的事?”宋容低声念了这句,忽而一笑,“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秦棠景策马往前快了几步,不想纠缠。 隔着距离,秦棠景想到了什么回头对宋容道:“不过,我们可以做朋友。” 只是朋友?宋容想问这句,但人已走远,得不到回答。 宋容黯然神伤,见秦九凤到了身侧便问道:“九王爷,不知郡主喜欢什么样的人?” 秦九凤望着皇侄女背影,不冷不淡地笑了笑:“她啊,喜欢她喜欢的人。” 宋容默然,隔了会才问:“是长公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