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宋国三皇子。” 秦棠景眼珠转了几圈,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故作惊讶,“原来你就是宋国三皇子?” “正是在下。” 秦棠景细细瞧了她几眼,看起来与传言那般不假,好看倒是好看,就是没什么男子气概,那眼珠子透着一股柔媚劲儿。 收回视线,秦棠景笑吟吟地对她行礼: “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宋容摆了摆手,语带欢快:“郡主这下可以告知真名了吧?” “秦姬凰。” 宋容点点头,打量着她,心中默默来回念了几声“秦姬凰”,面上柔和笑道: “还未当面感谢郡主今日相助……” 秦棠景哦了声:“举手之劳,三皇子别放心上。” 宋容倒也笑呵呵端茶倒水,请秦棠景入座。 楚怀珉适时开了口: “秦郡主找本宫,有事么?”语气一派清冷。 “无事便不能来看你了?” “本宫好得很。” 意思不用看可以走了,秦棠景偏不走就着空凳子坐下,挨楚怀珉最近的位置。 还把宋容挤对面去了。 宋容也不恼,坐着饮茶,时不时看看秦棠景瞅瞅楚怀珉。 “长公主有客人,看来臣女来得不是时候。”嘴上这么说,行为不客气给自己斟茶。 “你倒有自知之明。” “那当然啦,没点自知之明,怎么明哲保身呢?” 秦棠景身挺腰直,望着身前这张万年清淡脸,弯唇一笑眨眨眼,眼中清晰可见的笑意。她的语气明明温和不带刺的,落入耳朵变了味儿,偏偏就不那么好听了。 宋容觉出两人颇有针对意思,擎了茶盏道句:“大家都是朋友,坐着喝喝茶,也无妨的。” 顺着杆子往上爬是秦棠景的拿手好活,“您听,三皇子都这么说了,长公主总不能赶臣女走吧?” 楚怀珉一抬头,就见秦棠景那双明眸似含了秋波,又似盛满了她的真心实意,仿佛只要这人再多说一句就要被她哄骗了去。 楚怀珉不作声别过头,算是默认了。 只是没等聊几句,那块浅蓝手帕也未归还,侍女又来打破气氛,称大王召见长公主。 宋容也不是外人,熟知楚宫,无需担心。 楚怀珉看了看秦棠景,秦棠景也望着她笑,迟疑了一瞬,想到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别过视线索性道了声失陪就真离去了。 长公主不在秦棠景兴致缺缺,心想这对兄妹俩指不定商量着怎么狮子大张嘴呢。 宋容对她反是兴趣极大。 “仙女,你看什么呢?”一直盯着长公主离去的方向。 秦棠景这时反应还有一个来者不善的宋国三皇子。 这三皇子与她年纪相仿,但不得宋王喜爱,早年丧母,背后无人扶持所以无权无势,听说还未婚配……秦棠景想到这,突然一凛。 “三皇子大老远跑来楚国,该不会为了长公主而来吧?”语气平和却带着qiáng硬。 宋容拢拢衣袖,看向她,含笑点头道:“正是。” 秦棠景面无表情道:“那不好意思,三皇子来晚了一步,我已是长公主驸马。” 这般惊天雷话却只得宋容抿唇一笑:“楚宋历来有和亲的惯例,长公主眼下年满十八,聪颖过人,配得上我大宋王后。” “你是为了宋王来求亲?”敢情宋国也是来抢人的。 宋容简单解释句:“我和长公主亲表关系。” 这话让秦棠景微愣了愣,她倒不清楚,只知道十几年前楚国送了个公主去宋国,后来生的孩子不得宠,无人扶持自然也无人关注。 原来三皇子半宋半楚血统,难怪不得宋王宠爱。 秦棠景这时才正眼打量眼前这位甘居后宫的宋三皇子。从小丧母,无亲无故能在深宫长大,怎会没点手段。 她始终坚信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 “你方才也说了,楚怀珉聪明过人,配得上你大宋王后,你娶了不是更好,不但亲上加亲,说不定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宋容垂眼遮掩,语气玩笑:“我倒是不介意亲上加亲,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相识这么久,也不见长公主对她有所表示。 “别落花流水了,你没戏,你们宋王也没戏。” 秦棠景并不吝啬直接点明。 “有没有戏,不登台演示怎么知道没戏呢?” “登台演了个小丑,岂不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就像秦国当年的变法,不也惹了天下人笑话和其他国君嗤之以鼻,事实结果却足以证明,卫后和九王爷的国策变法为秦国招拢了大批人才。” “秦郡主,您说呢?” 宋容善气迎人,秦棠景语气就不那么善了,眯起了眼,“三皇子一定要与秦国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