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放核武器,李如不得吓昏过去。 这时自动门打开,一个满脸横ròu眼似铜铃的医生迈着方步进了手术室,双手在胸前握着,两臂支起,还滴着水。 高树根一见他便埋怨道:“老冯,你可来了,让我们好等。” 白蒙不敢置信的打量着这屠夫似的汉子,竟然是一位最需要细心的麻醉师,还是麻醉科主任?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今天到底什么事啊,你还特意请我吃一顿。”冯有年问高树根,根本没有注意白蒙这个小实习生。 高树根道:“你问他,今天他主刀。” 冯有年一愣,扭头看向白蒙,露出的眼睛是如此年轻,根本不是本医院任意一科的大夫。 “这位是……”冯有年沉吟道。 感觉到冯有年的不信任,白蒙轻咳一声,道:“我是白蒙,床上的是我母亲,我要使用一种药剂清除她体内的癌细胞。但是这种药剂毒性不好控制,我不敢轻易尝试,需要您在一旁配合,一旦有险情,还请您维持我母亲的生命。” “使用药剂清除癌细胞?”冯有年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信任,转头看向高树根,“你发什么神经,听过化疗理疗,还有用药能杀癌细胞的?” 高树根笑道:“你且做就是了,什么都要尝试不对?” 他却是不想告诉太多给冯有年,只想找他帮助。 冯有年还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下一副药剂就能治疗癌症。不过他还是卖了高树根一个面子,摇头道:“小伙子你治吧,反正都让你们叫醒了,我也开开眼!头一次听说有人说要清除‘癌细胞’的。” 见他同意,白蒙也就吩咐道:“一会麻烦冯主任监控我母亲的状况,先不打麻药,数据变动您也别太惊讶,我说需要急救的时候,您再行动。” 白蒙进入了高效思考的治疗状态,声音中不自觉的带出一种自信和威严,冯有年立正应是,手放下以后,才反应过来这又不是院长,一个小实习生我这么客气干嘛。 不离他奇怪的反应,白蒙又给高树根分配了任务,手术衣没有腰带,他提前把七伤散和三支体力刺激剂放在了无菌药品台上。 “妈,我要开始了,过程也许会很疼,请您忍一下。”白蒙看向李如,最后一次叮嘱。 李如看着白蒙沉稳如山,从容的指挥着两个地位资历都比他老得多的医生,不自傲心中生出一股骄傲,情绪激动道:“儿子,妈信你的,你放手来吧,看你有今天,我今天就是死了,也……” “妈,你别多想,一定没问题的。”白蒙轻声喝止了母亲的话。 李如安静地闭上眼,不再说话。 冯有年给病人下氧气罩,接上监控仪器,并根本七伤散的毒性准备一旦过量,需要使用的药物和急救设备。 白蒙趁机放松大脑,脑海中不知道第多少次回顾整个治疗过程,所有方案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从心中流淌,以确保万无一失。 高树根作为白蒙的助手,负责剂量的监控和床旁B超,汇报肝脏的变化。 一切就绪,冯有年把白蒙一挑大指,学着刘谦的样子道:“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白蒙身体猛地一振,眼睛大亮:“一定!” 他从无菌台上拿起一支体力刺激剂,从李如手背静脉推了进去。默默的想,都是这些神奇的药剂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这一次,一定也能创造奇迹的! 药物开始生效,李如进入一种异常清醒的状态,冯有年不知道白蒙给病人打了什么,那种奇怪样式的注射器他根本没有见过。 “心率下降,血压平稳。” 待药效稳定后,冯有年冷静的报出李如现在的状态,面有奇色,病人身体呈现服下兴奋剂后的表现,可是心率却是下降的。 白蒙默算了一下,以李如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如果现在是百分之一百的完美体力输出,在这样平静状态下心率应该更慢一些。 发觉母亲对体力刺激剂不太敏感,他有些担心,犹豫一下,又拿起一支体力刺激剂,盯着心率和心电图的变化,一点一点,参考着数据的反映,推注了小半支进去。 高树根和冯有年都不知道白蒙在盯着什么数据的变化,但是看到他慎重的样子,他们也紧张了起来。 终于达到了理想的数值! 看着屏幕,白蒙知道是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了。 第十六章 创造奇迹! 第一个步骤是活化细胞,按说没有任何危险,但是白蒙却仍是异常紧张,内里手术衣已经湿透。 等了约有三分钟,确认体力刺激剂已经随着血液活化了李如全身的细胞,并且达到了巅峰。 她现在心率平缓,就如同最好的运动员,身体处于异常活跃的状态。 白蒙取出七伤散溶于水中,给李如服下。 这是早就根据她身体精确计算好的剂量,身高体重体内脂肪分布年龄等等数据都有考虑,精确到毫克。 注视着母亲咽喉动了一下,白蒙沉声喝道:“计时!” 手术室墙上有一个非常精确的计时器,红色的数字如同流转的生命。 看着流逝的时间,白蒙那双可以精确控制着针剂一微升一微升推进的手,竟然抖了起来。 李如忽然握住了他的手,隔着手套,母亲的手也是温暖湿润,让白蒙一下子镇定下来。 “妈,无菌操作……”白蒙却是想到手术室的要求。 “呵,你妈没事,你说不用开刀,哪里还需要那么严格的无菌操作?” 随着李如说话,温热的气体打在冰凉的氧气罩上,出现一片哈气。 不知道是药剂作用还是李如一直如此敏感,竟然被白蒙被母亲说得愣了,不知如何反驳。 李如看着白蒙眼睛,轻轻道:“让妈握会,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您有事的!”白蒙眼睛热了起来。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李如没有未诉不适症状。 冯有年盯着仪器上越来越稳定的数据,笑道:“阿姨您安心,您现在的身体状态特别好,按这样看,起码还能活五十年。” 李如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儿子脸上的棱角越发成熟,心中安定下来。 手术室中安静下来,只闻仪器的低沉电流声和几个人的呼吸。 时间好像变得粘稠,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白蒙干脆摘掉了手套,握着母亲的手心微微出汗。 心电图平稳规则的如对称函数,在显示器上流动着,单调得冯有年都困了。 七分钟……八分钟……九分钟的时候,李如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心跳猛的快了一忽。 冯有年紧张起来,站起来问道:“站发了?” “快了!” 白蒙盯着母亲的脸色,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套强心的按摩手法。 他十指如轮,沿着李如心脉向上一路按摩,冯有年注意到刚要波动的心律又稳定了下来,心电图上横生了一道支波。 看着白蒙快得根本看不清的动作,他忽然生出一丝异色,做了这么多年麻醉师,他认出这道支波和心脏起搏器施加在心脏上的电压异常相似! 这是中医按摩手法? 十分钟三十秒,李如心跳忽然直线下降,惊得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