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兰老远就迎了出来,一把抱住黎灵:“丫头你没事吧?” 拉着黎灵上看下看,黎灵反倒安慰起了母亲,母女俩絮絮说了好久,王友兰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还没吃饭,忙去热饭“哎,你父亲今天拉渡钢,恐怕是回不了。”饭桌上,王友兰看着空着的椅子,不无担心的道,“我们这一家,现在吃个饭都凑不在一起。” 黎灵父亲黎川是翻斗车司机,这些大车白天不能进城,四十多岁快五十的人,天天还要在昼夜颠倒的拉活,每天从几米高的车楼子上跳下来,王友兰想想就担心。 而且现在整体建设类的经济效益不好,银根紧缩,一层层的拖欠运费,这些几乎是在最底层挣扎的司机们,拼着命去抢活,一个月也能保证赚到钱。 黎英执勤,也常常不回家吃饭,一家四口也只有黎灵能陪母亲。 白蒙也是心中酸酸的,母亲李如还在医院呢,现在高树根保证承担一切花费,总算是让母亲安心养病,他可以腾出手全力配制七伤散。 黎灵见一桌安静了下来,强笑道:“妈妈,阿蒙哥哥,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唉,热了那么多遍,早就……”王友兰絮絮的,却猛地住嘴,想到自己还没有女儿想得通透,不由得有些羞赧,连忙道,“阿蒙快吃吧,在阿姨家别客气。” 白蒙点点头,他还真不客气,连添了二碗米饭,吃得又香又好,把王友兰乐得倍儿有成就感。 他今天连打三支了针剂,细胞消耗的能量也得从肚子里面找回来啊,因此饿得实在是抗不住了。 吃完饭,黎灵终于得了空,把白蒙拉到屋里,说了两句却哭了起来。 白蒙看到她精致的小脸皱成了团子,想到她今天被一群人绑架,心里一定怕得很,却撑着安慰哥哥安慰母亲,又想到黎英走时她担心的眼神,也明白她所想,心疼的抱住了她。 感觉到他不壮却很是坚实的胸膛,黎灵反手抱紧了他,不敢哭得大声让母亲听见,把小脸埋到他胸膛里面,默默的流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白蒙抱着黎灵,也是叹一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拍了几下,手不经意察觉到薄薄夏衫下面有个硬硬的带子,下意识的捏了两下,猛然反应过来这是黎灵的胸罩带子。 黎灵也感觉到了白蒙的动作,柔软的身子僵了一下,白蒙连忙的松开了手,知道做错了事,发现怀里的黎灵不动了,小脸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都说饱暖思**,白蒙饱饱吃了顿饭,又是温香软玉在怀,心思不自觉的就乱飞了起来。 他第一次以欣赏的目光打量起黎灵,发现她不再是跟在自己后面吵着吃糖的小丫头了,如果丰胸细腰,修长笔直的大腿贴着白蒙的腿,可以感觉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活力。 黎灵五官清秀,此时梨花带雨,细细的泪珠从白得透明的脸蛋上滑过,让人一揪心的怜爱。 黎灵哪里知道白蒙这时候转着乱七八糟的心思,她只是觉得白蒙的身子热了起来,有些不舒服的拱了几下,心绪也稳定了下来。 “你说那个沈老板是不是很厉害啊,我看哥哥的表情,好像很生气很无奈的样子。”她趴在白蒙怀里擦干了眼泪,扬起一张小脸,忧心忡忡的道。 “刑警看到罪犯,当然会生气了,你别担心了。”白蒙掐掐她的小鼻子,心下却是暗叹黎灵的懂事。 她钻了出来,忽然怀抱住白蒙的脖子,吊在她身上,在他耳边细细的道:“阿蒙哥哥,幸好有你,要不我今天……” 这是她以前常用的姿势,只是今天对她有了重新的认识的白蒙,眼睛微低,却从这个巧妙的姿势看到了一对已经发育得很好的胸脯。 那对颇具规模的笋形峰峦,被保守的白色胸罩包着,只能看到一个美好的形状,不过已经让白蒙浮想联翩了。 “你不会有事的!”白蒙感觉嗓子有些发干,艰难的道,“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把她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小马尾团在手里把玩着,不禁想到,以后谁娶到黎灵这样漂亮懂事的好姑娘,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阿蒙哥哥,有时觉得你是姐姐。”黎灵忽然笑了起来。 白蒙愕然:“姐姐?” 他正一肚子很爷们儿的思想,忽然被说是姐姐,有些转不过弯来。 “温软,体贴,有想法,和我哥那个急脾气可不一样。”黎灵小声的道,“有些话只能和你说,哎呀,有了你简直是十个闺密呀……” “谁是闺密啊,我是纯爷们儿!”白蒙郁闷起来,忍不住去掐她水灵的小脸蛋,却也庆幸她没发现自己今天的“坏心思”,否则一定把这个已经起了侵略心思的“闺密”赶出自己的闺房。 二人打闹一会,终于是把这点担忧暂时抛在了脑后。 白蒙回自己屋拿来了文件夹和书,把自己最后整理的翻译和资料都交给黎英,把帮自己给拿不定的地方定主意。 黎灵认真的读着,只是白蒙那两抹水平着实太高,比李白喝了甲醇写得还飘逸,黎灵不时要抬起头,问白蒙写到到底在纸上划拉的什么字。 白蒙以前只是觉得黎灵的字漂亮,可在自己的字旁边一摆,漂亮得白蒙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细细的替白蒙批改,参照着白蒙查阅整理的资料,黎灵对这些文言文又有了新的理解,在二人的商量下,终于有了确定的答案。 一直到了十点多,黎灵兀自指着二处地方道:“这还是拿不准,我再想一会……” 看着她疲惫的小脸,白蒙着实心疼,抢回那些资料,笑道:可能性就这么几种,我到时候都试一下就好了,你还要作作业,我借你电脑查些东西。” 黎灵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是了是了,体贴的阿蒙姐姐,去查吧。” 白蒙的脸立马垮了下来,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黎灵忽然站了起来,在白蒙脸上亲了一口。 对着白蒙惊愕的目光,黎灵支支吾吾的道:“好姐妹间,亲亲算什么呐……我……我去厕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逃也似的跑掉了。 “姐姐……”白蒙摸着脸,不知该哭该笑,打开了电脑,把整理出现的药材和需要用到的器材在网上查阅起价格来。 黎灵却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手中拿着两个苹果,在白蒙眼前晃着:“妈妈给洗的,阿蒙哥,你吃哪个?” 白蒙盯着屏幕,随手拿过一个,咬了一口,却皱起了眉头。 “不好吃吗?”看到他的表情,黎灵咬了一口自己苹果,奇怪道,“很甜啊,要不阿蒙哥你吃我的?” 说着摊过手,要和白蒙交换。 “不是苹果,是价格。”白蒙把查到的数字写在纸上,深深叹了口气。 黎灵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他在纸上写的价目表,吐了吐舌头:“这是给李阿姨治病的药?” “是的。”白蒙捏着发紧的眉心,越想越是头疼,他千算万算,万没有想到配七伤散所需药材的价格如此之高。他的手里只还有家里的积蓄二千多元。如果高树根承担全部花费,估计还能从他那里要回来五千块的住院押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