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离紧抿着唇,油盐不进,竟然是自己的母亲。151txt.com “行了,你这么久也不回来一次,莫因为这事情闹的心情不好。”老夫人察觉儿子不对,试着转移话题。 南宫心满心的担心,只怕事情没有母亲想的那么简单,给母子亲甩了一个冷脸,南宫离大步出了院子,在清院犹豫了半响,才进了院子。 漆黑的夜色下,清院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南宫离皱起的眉宇又深了几分。 外面守夜的小丫头正打着瞌睡,见黑暗中走来一抹身影,看清长相后,猛的就精神了,上前福身道,“将军。” 南宫离对小丫头如此大声,显然很不满,不过他仍旧只是略皱眉头,对小丫头摆摆手,小丫头忙退到一旁,他才走过去推开门进去。 那轻手轻脚的动作,小丫头偷看后又慌乱的低下头。 南宫离借着淡淡的月光,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后,才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张沉睡的容颜,一时之间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烦躁之后是愤然,最后还带着一丝的心疼。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带着茧子的手掌从眉角抹过脸颊,最后落到那张唇上,印像中这女人的唇一直都是柔软的,这次却是干涩的裂了皮。 不知道坐了多久,看到外面的天泛亮了,南宫离才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那残白没有血色的脸,终于看清了。 最后,他转身大步离开,就像来的时候一样,轻的让人跟本无法发觉。 早上,上官清明悠悠转醒时,小丫头就笑着上前,“将军昨晚一回来就看少夫人来了。” 上官清明穿衣服的手微顿,唇角升起一抹讥笑,梳洗之后,紧盯太医走时的叮嘱,安份的躺在床上养胎,这次动了胎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过来。 “少夫人,不在吃点了吗?”小丫头看还剩下的半碗粥,忍不住开口。 上官清明摇摇头,“弄点肉去。” 这种东西,她实在没有胃口。 小丫头一脸的为难,还好这时有人替她开了口,“太医说你现在要吃些清淡的。” 走进来的人,正是南宫离。 一夜未眠,他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人和以往一样精神。 见人来,小丫头忙福了身子退了下去。 上官清明淡淡扫了他一眼,“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咱们的大将军竟然来了。” 对于她满嘴的讥讽语气,南宫离早已习惯,尽自的坐在床边,“身子怎么样了?” 上官清明上下打量着他,他没有这么好心的关心自己吧?像他这种自私的男人,除了他自己,要么就是带着某种目地,不然岂会关心别人? 南宫离冷眸微动,“这次娘做的确实不对,这件事情,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件事情本就是内院之事,待身子养好了,我自会给自己一个交待,还是不劳烦将军了。”笑话,让自己欠他人情,不可能。 南宫离暴躁的猛的起身,不过最后他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背过身子,“那就随你了。” 好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自己关心她,竟然换来冷屁*股,果然女人不对给她好脸色看。 上官清明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哪里知道他是真好心,嘴里还埋怨道,“发神经。” 不知道若是南宫离听到这句话,还能不能忍住怒火不发。 同是躺在床上的桑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用力的拧着手里的帕子,早上就听说将军回来了,而且晚上还去了少夫人那里,不知道少夫人是怎么说的? 最让她焦急的是将军都没有来她这里,让她想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担心吊胆的过了一晚后,她现在终于有点怕了。 她自己心里明白,在这个府里,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将军,也明白靠着将军与桑兰的关系,若是连这一点都失去了,她在将军府该怎么办? 身边自己选的丫头自从被顾总管带走后就没有回来过,下场会怎么样,她也猜了个大概,眼*边服侍的小丫头是顾总管送来的,虽然规矩本份,可也太敦厚了些,或者说有些愚笨。 自己想打听些什么事情,她跟本拿不上手。 手抚着已大起的肚子,她要怎么办?该怎么办? 桑菊陷入一片茫然中,双目呆呆的看着窗上,整个屋里也死气沉沉的。 小雀在院里正吨数着下人扫雪,见新来的小丫头站在门外,眼里冷笑,“姨娘这次险些动了身子,你怎么不在身边服侍?” 小丫头脸一红,却也实在,“太医说姨娘无大碍的。” 小雀打量了她半响,最后别有意味的笑着走开,从自己失宠之后,她就一直在等着看笑话,不想老实的桑姨娘也有失手的一天,这样一个丫头,只怕她现在也没有想到吧? 小丫头还真老实,跟本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仍旧缩着脖子站在门口。 事情并没有那就简单的过去,第二日,丞相上官清就带着白松然到了将军府,而且是直奔老夫人的院子,连去女儿的院子看一眼也没来得急,可见是真的动了怒。 正文 为老(月票加更) 老夫人听了丞相上门,又听他直奔自己这里,心下了然几分,脸色沉了下去,“真是没有规矩,小的没有规矩,老的也没有规矩,这内院岂是男子随意进来的,老妇的名声又怎么办?” 她哪里知道她这样责骂时,话全入了丞相的耳边。 原本小丫头要通报的,被丞相上官清拦了下来,刚好这时里面传出了老夫人的话。 惊了外面的所有人,下人则知道这下是麻烦了,头也不敢抬。 上官清冷哼两声,在外直接抬高音量道,“不知道老不懂规矩的现在能不能进去见老夫人?” 一旁的白松然抚着额头,他就知道今日伯父突然一改常态对他这么好有点怪,果然,竟然是来将军府吵架的,眼下自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丞相上官清的话因一落,屋里一片寂静。 半响,才见帘子被掀起,有小丫头说,“丞相大人里面请。” 上官清冷哼一声,大步迈了进去,白松然耸耸肩也跟了进去。 “小侄见过老夫人”果然辈份小,还是不好。 另一边,上官清早找了椅子坐下,把朝堂上的气势也拿了出来。 老夫人冷看了一眼,待看向白松然时,脸上才有了点笑意,“贤侄许久不来了。” 毕竟是儿子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认识的。 白松然谈笑,算是接过话,今日来也不是寥落感情的。 上官清早就忍不住开口了,“老夫人口口声声说我们丞相府老小没有规矩,那不知道宠妾灭妻这样的事情,老夫人又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样直接来问,弄的老夫人的脸乍青乍红,羞恼道,“丞相休要诬陷人,你哪里看到我们宠妾灭妻了?” 上官清冷看她,“太医岂是给做奴才看病用的?不知道这事若是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样?是想将军府以势自高?话说回来,先给妾看最后才论到正八经的主子,这就是老夫人眼里的规矩?将军府的规矩?” “胡扯,丞相不知其内情,就在这里胡搅蛮缠,眼里是真的没有把将军府当回事啊。”老夫人强词夺理道。 上官清噢了一声,“胡扯?难不成先给妾看病后治主母这事是假的不成?” 被一句话问住,老夫人瞪了半天的眼睛,冷哼一声扭过脸,算是默认了这事。 如此上官清脸色又一沉,“既然老夫说的没错,老夫人又如何说老夫是胡扯?” “够了,上官清,你不要为老不尊,这是将军府的事,何时要由得你一个人来管了?”老夫人在众人面前被如此戳戳逼人,连*都直接念出来了。 “我一个外人是管不得,只是你如此对待的是老夫的女儿,老夫就不得不管,为老不尊,哼,你到还好意思说出这句话,自己先做到了吗?王响姐?”就以为你会说名子,老夫不会? 老夫人的名子说起来也算是个*名,古代有些人家为了孩子好养所取的,这也是老夫人心里的一块病,想自己如此身份,却得了这样一个名子,总觉得有些羞耻。 眼下被当众说了出来,自己又一把年纪了,只觉得一口口气憋在胸口,两眼黑了几次,差点被气晕过去。 屋内的年岁小的丫头垂着头,惊呀不小,想不到老夫人的名子竟然叫这个? 白松然也低着头,强忍着笑意,看两个人吵架还真有点意思?特别是老夫人被气的要死的样子。 还好这尴尬又在老夫人不知道怎么开口时,听见外面禀报将军来了,帘子一动,南宫离大步走了进来,难得看到他衣袍零乱的样子,可见是听到丞相来了,而急冲冲赶过来的。 “见过岳父。”南宫离问安。 上官清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不敢。” 自己儿子可是千军万马前的大将,竟然被他如此轻视,也这太欺负人了,老夫人抚着胸口,“离儿,到娘身边来。” 南宫离对于上官清的动作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显然也是知道会如此。 “娘”南宫离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无力的呼唤,他只希望娘不要再闹下去了。 老夫人此时怒火中烧,哪里顾得看儿子眼里的祈求,“丞相大人,要说咱们两家也算是亲家,比外人要亲一些,可是你这样一来闹,到时让外人怎么看?笑话的是将军府,也有你们丞相府,何况你女儿不是好好的吗?若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再来闹也不迟。”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已问过,当天若不是太医去的急时,清儿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你竟然还说没事?你这个恶妇,好狠毒的心,好,我不与你理论,我现在就进宫让太后来给评理。” 上官清是真的发火了,好个恶婆娘,这样的话她竟然也说的出来,而且听她说话的语气,是处处在维护一个做妾的。 自己女儿在这府上,哪里还能过下去。 见人都起了身,南宫离忙上前去,“岳父大人息怒,此事小婿定会给岳父大人一个交待。” 转身语气有些犀利道,“娘,那日儿子的话您都忘记了吗?” 见儿子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喊,老夫人当场也不要脸面了,放声哭了起来,“好啊,好啊,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那个媳妇若是个安份的,又岂会出那样的事情,她就是不想让别人生下孩子,才狠下心使毒计的,你竟然还帮着她和娘喊?” 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可看看自己的母亲,这事跟本还没有做深入的调查,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就这样指责,跟本就是怕事小啊。 果然,这话让上官清像炸了窝的老母鸡一般,“你说什么?你将军府宠妾灭妻,竟然还将事情全推卸到清儿身上,我看你的心是喂了狗,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的心才喂了狗”老夫人怒喝的站了起来,手指指向上官清。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下面,老夫人骂完,人也大步冲下去,是直到上官清面前,人就动起手来。 正文 不尊 这下白松然可真是见识什么叫为老不尊了,老夫人这么大的数岁,真的是连身份都不顾了,就这样动起手来,以后还有脸出门吗? 老夫人这一动手,往上官清身上扑,上官清毕竟是文官,哪里能斗的过一个泼妇,当场脸就被挠了五道印子,血红的印子,惊的屋内一片冷抽气声。 “娘”南宫离大步冲过去。 可老夫人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没有一点理智,想着从那个女回府后就受的气,眼下又被人当着众人面把那*名说了出来,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拼命的发疯。 第一下受了伤,上官清可不会在让自己挨到第二下,一把推开冲上来的南宫离,一边撸起衣袖就往前冲,“你个老毒 妇,老夫今日也跟你拼了。” 想想自己的女儿何时受过苦,可进了这将军府之后,竟然什么苦都受过了,只怕连别人没有受过的,她都受过了。 想到自己早早就离世的爱妻,女儿可是自己唯一的宝贝了。 自己今日找上府来,跟本也就没有做着好的打算,大不了丢官不做,也不能就这样让别人欺负了女儿。 南宫离咬牙切齿的看着已乱了套的屋里,拳也握的咯咯直响,白松然避开正上演的大戏,绕到南宫离身边,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我看你还是别管了,反正事也闹成这样了,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