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得多想,急忙大喊一声,朝屋内奔去。万一连慕云被雷给劈到了,那他以后的人生可就完了。 然而,貌似一切都是他多戏了。 只见,在那风驰电掣的光影中,一朵雪色的白莲花透过屋瓦,蓦然腾起,在空中冉冉绽放,幻化成一个飘逸灵美的法阵。 当那道直倾而下的天雷狠狠劈过来时,那法阵竟然霎时收起所有莲花瓣,笼罩了整间烟波浩渺的屋子,任由天雷击打在莲花瓣上,迸发出一大片惊险尖锐的电光。 砰! 砰砰! 接连三记天雷,全部都被白莲花阵挡住了。 赫连浮生喘着粗气,站在院子里,扶着一颗草花树剧烈的喘息。 真是的! 早知道师父这么厉害的话,他就不该出声提醒,暴露了自己。可是,还剩下两道天雷,师父能够承受的住吗? 屋子里,龙寂躺在榻上,双眸紧闭,薄唇紧抿,一张清美的容颜苍白憔悴,失了不少血色。 法台上,一朵白莲花飘然逸出连慕云的指尖。 连慕云屈指一弹,将白莲花打入龙寂的眉心,化作一朵妖冶的血莲,而后,低眉敛眸,双手拈作莲花模样,唇畔缓缓浅语,念起一串神秘的吟唱。 那唱词里,仿佛加了三分道意,七分佛想,并不特别属于某一宗系,而是自成一派,唱意深远,清古悠长。 睡梦里,龙寂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巨大的血球,活生生的烧死了两尾黑白鱼,以及那五道血剑,终于发现,她应该是被人困住了。 而从那听到话语来看,困住她的人,或许是她在现代里的师父,焚烬。 龙寂从来不知,焚烬会将她看得如此重要,居然会在头七葬礼上,用她喜欢的百合花做为阵眼,将她招魂。 可是,她的心中亦有疑问。 倘若真的能够回去,为什么已经这么多天了,她仍然没有回到自己的身子里,而是被困在这个虚无广阔的百合花阵里,不得归处? 难道是她停留在亓官长德的身体里太过长久,所以,她的灵魂已经开始慢慢的被吞噬了吗? 正文 第184章 登天台主,天雷劫04 “哎……” 一声轻叹,没来由的意志消沉。 龙寂本是散了几分精神,伏卧在一片百合花海中,昏昏欲睡,不知天日。 可是,迷迷糊糊中,耳畔间仿似传来一道类似佛号却又不是佛号,类似道号却又不是道号的靡靡之音。 霎那间,勾起她一丝神志,清心凝神,宁静致远。 龙寂听着那个声音尤为熟悉,不觉一怔,心中生出几分亲切,说道:“连慕云,是你么?” “嗯。天道轮回,旧事无常。且行且归,莫再四处游荡,徒惹是非!大慈大悲,正业道旨,尊吾之命,斩魂断魄,回!” 空妄的虚世里,连慕云的声音远远而来,轻浅如莲,薄如蝉翼,透着一股大世慈悲,无上尊高。 瞬间,穿破了那一道无形的屏障,牵引着龙寂的一缕游魂,步向枉生魂归之道。 龙寂任由着那股力量的牵引,一路通往未知的地方,忽然,耳边响起一声男人的话语,倒不似太过惊慌,反而像是藏了一些懊恼的情绪在里面: “焚烬,坏了,我好像把事情弄砸了!” “你说什么?” 焚烬一语四字,如冰霜入血,彻骨生han。 那男子十分无奈的说道: “这件事情又不怪我!谁让你没有备齐我所需要的四时阳人心头血,结果被对面的人以五将招魂,夺了先机!” 焚烬轻呵一声,说道:“呵!没练好本事,就莫要寻着别的原因。过两天,就回武当山继续进修吧!” “什么?又要去哪个鬼地方啊!我不去,坚决不去,死也不去!要不是我费了一杯娥媚羽,把小寂寂给招回来,你连她的人影都捞不着啊!” 男子一声惊呼,瞬间炸毛,呜哩哇啦的一顿乱吼。 对于武当山那个地方,显然相当抵触! 焚烬一丝浅笑,冰凉入了极致,说道: “是么?那你最好祈祷自己多学点本事,下一次,别再失手,把该留下的人放走了。否则的话,你就准备去热带雨林蹲两年吧!” “喂喂!焚烬,不要这样吧!热带雨林不是养鱼的吗?送我过去做神马!” 那男子一副欲哭无泪的语气,缠在焚烬身边,苦苦挣扎! “呵呵。” 龙寂在虚无的意识里,只听到焚烬淡淡一笑,再就没了话音。随之,眼前那片浩瀚如海的百合花,也恍如一夜春风吹来般,霎时消散,无影无踪。 她的眼界里亦是复见清明,隐隐约约的,睁开了一条细缝,映出了一个白衣胜雪的神仙影子。 “你,是谁?连慕云吗?” 忽如其来的白色光影,在龙寂的眸海里朵朵绽放,清雅美丽,刺眼异常。 龙寂不甚强光,眨了眨眼,抬起手,想要触碰那抹近在眼前的光,苍白的唇角轻轻颤动,无力的呼出了那个多日不见的名字。 朵朵白莲围绕的光影旁,那一袭白衣伸出手袖,迎住她的手,轻轻交握,淡淡应着:“嗯,是我。” 龙寂听到回答,愣愣的停了几秒钟,然后,不觉的微弯了唇角,说道:“那就好。见着是你,我也就放心了。” 正文 第185章 登天台主,天雷劫05 不知为何,适才黄粱一梦,故地重游,物是人非,无尽真实。 龙寂自问,好像是看到了整堂的百合花海,以及那个一身白色中山装,端坐在灵堂前,满目han冰的影子。 如此诡异之事,多少令她有些踌躇不安,难以想象。 连慕云站在榻前,低首垂眸,眸底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道: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为师曾经说过,只要有为师在,任何人都不能动你分毫。这句话,是真的。” 当然,倘若日后再有此事发生,他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定要将那个躲在背后的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龙寂勾了勾唇角,勉强露出一抹微笑,不太适应屋子里的血腥味儿,说道:“嗯,好。连慕云,我有些累了,想睡,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这就送你回房。” 连慕云闻言,一挥袍袖,摊开被子往龙寂身上一卷,隔着被子将龙寂横抱起来,朝屋外走去。 ‘嘎吱’一声,屋门无风自开。 门外,赫连浮生脚步一颤,险些撞进屋子里来,见到连慕云的时候,尴尬不已的解释道:“师父,我那个刚刚过来,什么都没看着。有需要帮忙的吗?” “有。将屋子收拾干净!” 连慕云并未追究,直接交待一语,让赫连浮生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屋偷看。 赫连浮生自知理亏,望着连慕云的背影,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