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人间自有人间路,世人自有世人途。你此番前往南都,一路小心。另外,切莫与人提起和我相见诸事,知道么?” 连慕云眉色微沉,落了几分清雅的眸色,淡声嘱咐道。 绯色的面纱下,绝美冷艳的面孔上刹然流露出一丝妩媚,凌霄子妖娆的抿起了殷红的唇角,轻笑着说: “是,师兄放心,凌霄绝对不会乱了师兄你酒醉清风,阳春白雪的好行程。” 正文 第89章 人市斗武,狼摸骨09 “乱讲。” 连慕云瞥着眸底一抹余光,轻斥了一句,素白的身影悠然扬起步子,踏着虚浮似水的人影,如入无人空境,飘然远去。 “哎,师兄,你先别走啊!好歹请我吃顿饭,给我留下些银子啊~” 凌霄子微微一怔,望着连慕云的背影,忽然记起来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由于此次行走匆忙,素来美艳惊世,偏又记性甚差的他,貌似只带了几款宝华庄里新研制出来的胭脂水粉,就怒发冲冠的出门了。 至于,银子嘛?那、那种身外之物,都是浮云来着,要来做甚?做甚? 空气中,传来连慕云的千里传音,轻飘飘的,若远若近,不尽真实:“你且先替我办件事,我便给了你银子。” 凌霄子微张着殷红的唇,疑惑的问:“什么事?” “替我办一个人!” “谁?牛摆尾?”凌霄子虽然记忆不好,但是脑子却还是十分聪明的,轻而易举就猜出了连慕云要办的那个人。 千里之外,连慕云的声音越发浅淡了,只有一个零星的碎字:“嗯。” “呃,那你怎么不去办?” “一袭白衣,如何染血?” “那我就能染了?” “嗯,一袭红衣,看不出来。” “还不用洗,是吧?” “是的。” “……” 凌霄子一时之间,无语了。 自从被师父收入门中的那一年起,他每每遇到连慕云,总是会被连慕云气得一口鲜血闷在心中,天长日久,都险些咳出内伤了。 不过,那个牛摆尾到底是如何招惹到师兄了?为何师兄要办了这人?莫非是牛摆尾得罪了刚才那个小丫头? 啧啧!师兄为了一个女人,当真骨性,当真血性!! 桥亘人市内,三层小阁上。 赫连浮生坐在小桌前,不停的咳嗽着,唠叨着: “咳咳!师父他老人家总算把威压给散了,不然的话,我这一颗小心脏都得从身子里蹦出来,直接疼死了!” 阆垂站在一旁奉茶拍背,小心伺候着,说道:“王爷,那要不要属下去请田御医过来,给您看看?” 赫连浮生连连摆手,说道:“别!千万别去请田御医!他可是母后的人,万一惊动了母后和皇兄,我就真得去北仙国当上门驸马了!” “可是……” “可是什么啊!威压而已,又不致命!”赫连浮生有些气恼,催促道:“你赶快去收拾东西,备车,等会儿咱们就到雀园溜达去!” 阆垂不解道:“王爷,咱们去雀园做什么?” 赫连浮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个笨蛋!烧水拔毛,炖孔雀呗!你没听到我师父说他要吃孔雀啊!” “是,王爷。” 阆垂躬身领命,走进屏风收拾衣物。这铁锅炖孔雀的吃法,倒也真亏他家王爷头脑聪明,才能想得出来! ………… 傍晚,日光残退,薄月初升,点点星光遗自九天银河,盛开在碧水青山之巅,繁华落尽,绝世璀璨。 夜空下,一片片纯白色的桂花瓣似卷了风丝的云片糕,沁着几分秋凉,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遍布满地,纷芸如舞。 正文 第90章 人市斗武,狼摸骨10 高高的桂花树下,一架木制的秋千在风中盈盈飘荡。 秋千里,龙寂微侧着首,一双清美的眸盯着满地的白色桂花叶,不起不动,不言不语,似在沉思,隐约出神。 空气中,一抹淡淡的白莲花香由远及近,靠向龙寂的身旁,透着浅浅的温醇,馨润而香浓。 连慕云扶住秋千的长绳,缓缓地摇着,问道:“那个婢女可曾醒了?” 龙寂闻言,清美的眸子里浮现少许清明,回了几分神思,摇了摇头,说道:“暂时醒过一次,说了一两句话,就又没了意识,昏睡着呢!” “嗯,那她可说了什么?”淡淡的话语轻浅至极,仿佛入风一吹,就散了,渺无痕迹。 龙寂耸了耸肩膀,说道:“让我去救她的老爷和夫人。不过,我一点内力都没有,连牛摆尾都打不赢,拿什么去救!” “呵呵,你不是赢了他么?”连慕云轻抿着唇,不着痕迹的笑了,微弯着薄薄的唇角,扬起一抹淡雅的弧。 龙寂回头瞪了连慕云一眼,说道:“少装糊涂!你当我看不出来么?分明是你把他的内力压制住了,我才有机会赢了他!” “是么?” 连慕云扬着墨色的眉梢,淡笑不语。这个丫头总是如此聪慧,能够心态平的接收他的一番善意。 龙寂凝着连慕云,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不吐不快:“连慕云,你天天这般哄我,有意思么?” “嗯,有。” 连慕云不假思索,回答了。 其实,从他决定寻来皇都的那一刻起,就一早做了打算,要么替这丫头收尸,从此一生青山古佛,不入凡尘,要么碧水han波,常伴卿旁,从此闲云野鹤。 除非生老病死,天地往覆,否则,他不会再离开了。 龙寂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快乐吗?开心吗?幸福吗?万一,以后遇到了更好的人,不会后悔么?” 连慕云片刻无声,停了半晌,淡淡说道:“后悔于否,倒是没有思量过。不如哪一日,我们寻个空闲,重新去裁些新衣裳罢!” 龙寂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连慕云的意思,说道:“你是想带我去衣上妆,重识见识一下那位风华绝代的女掌柜衣千古?” “嗯。倘若说这世间最为难得的女子,怕是除了那个女人,再也难以寻得第二人了。” 连慕云浅应了一声,如是说道。 其言下之意便是:如果那么难得的女人都走不进他的世界,那么,此时此刻,又何必谈些莫须有的事情,惹人徒生不快? 龙寂摇着秋千,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眼神望向前方,微微有些飘忽,失神:“是么?那么难得,你怎么不要?” “我有你了。” 连慕云轻浅的话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 龙寂抬着眉梢,眼神略为慵懒,转头扫了连慕云一眼,说道:“那如果没有呢?你就要么?” 两个人聊着聊着,事态总会朝不可控制的暴击方向发展。 连慕云无奈摇首,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