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伯玺儿转来转去,原来是什么都懂,他只是怕长德皇后接受不了而已。 龙寂摊开掌心,摸向自己心脏的地方,仔细地查着心脏跳动的频率。 那里,‘咯噔’一下,‘咯噔’又一下。 听起来,一切正常而有序,并不见任何不妥、异常之处。 连慕云揽着衣摆,自梯子上,如行云踏步,繁花流水一般,悄无声息地走了下来,眉间深藏着一抹忧虑,说道:“长德,你还好吗?” 龙寂一把将杯子砸在连慕云怀里,然后,牵起连慕云的手,朝自己心脏的方向摆正。一张清美的面庞上挂着几分痞`子气,笑嘻嘻的,捉弄起连慕云来,说道: “我挺好的,一切正常。要不,你来数数?” “……,胡闹!” 连慕云蓦地晕红了眉角月弯,倏然抽`回手腕,转身,拂袖离去。 这丫头,胆子大了么! 竟然,如此调`戏他? “哈哈哈……” 龙寂望着连慕云疾速远去的背影,一下子笑弯了腰,乐不可支。 真的! 不知道是忘忧果的原因,还是长德皇后的心里,本就没有那位疯狂君王的位置。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竟然没有半分传承自长德皇后的情绪。 相反,倒是连慕云欲语还休,脸皮儿比纸还薄的羞涩样子,着实讨了她的开心,让她感到十分有趣。 正文 第28章 我,养得起你08 伯玺儿迷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完全不懂大人之间的复杂世界。 不过,只要母后开心,他就开心了。所以,当他看到龙寂笑的那么开心时,他也有样学样,不停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小包子充满欢乐的魔性笑声,一直持续到晚膳时刻,才在龙寂一句饱含嫌弃的‘瓜愣子’称呼下,紧急刹车,停住! “母后,什么是瓜愣子?”吃晚饭的时候,伯玺儿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龙寂放下碗筷,作势认真地想了想,说道:“你知道窝瓜吗?” “嗯,知道。有一次,父皇派人送东西来,我见过。”伯玺儿的眼神儿,向来很好。 “嗯。就是它。瓜愣子!”龙寂说完,重新端起碗,开始吃饭。 “……”伯玺儿一脸无辜,似乎,他又被母后嫌弃了! “咳,咳!” 连慕云轻呛两声,浅笑出声。 长德这丫头,自小就聪慧的很,损起人来,一个脏字都不带的! 早前,好些时候,和其它两位师姐妹吵嘴时,都是硬生生的,直接把人给气晕过去了! 不过,连慕云在提及自己那两位徒弟时,素来淡雅的眼神里,不禁多了几分柔和的光丝。 那两个人从来都是灵眸巧目,蕙质兰心,一身出神入化的真本事,实乃人上之人,每逢入世,断然不肯苟同于时世天下。 只是如今三载时光已过,他竟也不知她们都落去了何处,各自生活又是怎么样了。或许,凡是出师的小徒儿,都是这般不喜自报消息罢! 吃过晚饭,伯玺儿收拾好厨房,便乖乖睡了。 龙寂心里有些动荡,睡不踏实,索性踩着木梯,攀上宫墙,跑到长门殿的屋顶上,寻找连慕云。 碧翠的琉璃瓦上,连慕云一袭白衣,一柄长箫,席瓦而坐。雪白的衣衫浅浅的泛映着琉璃瓦清冷的光泽,美则美矣,如似端坐在han莲之上。 “连慕云,昨晚的箫曲是你吹的吗?” 龙寂寻找到连慕云后,看到了连慕云握在手中的长箫,不觉地怔了一下,恍然想起来一件事。 昨天夜里,那睡意并不深沉的耳畔,似乎曾闻一曲浅浅箫声语,凝着几分相思,半点不由人。 清白的月色下,连慕云半腰长的黑发未扎未系,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借着几缕清风徐来,墨色的发丝衬落在白莲花色的衣衫上,美若世间里最昂贵的绸缎,轻轻摇摆,浅浅飘荡,泛着君子如玉一般,温润迷人的光华。 远远一望,似月亮里的神仙儿下了凡,清雅如莲,不辨暖色。 连慕云从怀里摸出一条帕子,轻轻地擦拭着长箫,淡淡问着:“你喜欢么?” 龙寂点点头,说道:“还行吧。你不邀请我坐下吗?” 连慕云微微侧首,抬眸睨了龙寂一眼,淡淡收回,说道:“需要我邀请你么?你不是曾经说过,我的便是你的?” 当然,在那句话之后还有一句‘我的,仍的我的’,只不过,他并不想告诉这丫头罢了。 “是么?我大概忘记了!那就一起看风景吧!” 龙寂短暂停顿了下,揽着裙尾,坐到连慕云的身旁。 正文 第29章 我,养得起你09 “嗯。” 连慕云瞥眸看罢龙寂一眼,莲眸里水韵深沉,浓稠的墨色碎若冰丝,缓缓收回,再不言语。 月光里,他凝着修长的眉,深邃的眼,握着手中的长箫,白皙美好的指尖,拈着上好丝绸绣成的锦帕,安静而专注的擦拭着。 箫柄,箫身,每一个箫的音孔。 甚至是,箫身里面的每一寸骨脊…… 那样的轻拭,像极了温柔的抚`摸,每一处都细致入微,点滴不漏。 龙寂从来不知,倘若男人细致起来,竟会做到如此地步,一时之间,竟然来了些许好奇,问道:“连慕云,你擦它做什么?” “战前鸣金,以血祭刃。你若善待于它,它自会以刀锋冷厉,挫骨扬灰,来回报于你,明白吗?” 连慕云眉眸未抬,白美好的指尖儿沿着箫身缓缓滑下,最后,停在末处的箫柄地方,轻微一按。 扑! 一粒殷红的血滴沁出连慕云的指腹,无声地没入了长箫之内。 龙寂愕然一愣,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连慕云微微侧首,清雅的莲眸缓思几许,轻声说道:“嗯,确实如此。” 他这前一半人生里,仔细说来,应该算是真正的收了两位徒弟。 至于长德,则是他路过荒灾地区,顺手捡来的小东西。 小东西许是自小就不曾受到过父母的关爱,所以,格外纠缠于他,硬是认了他当师傅,深怕他会被另外两名师姐妹给抢走了。 那时年少,他尚以为自己做了一件感怀天地的大事。 如今看来,这件大事怕是他这前半生中所做过的,惟一一个最糟糕的决定。 连慕云动作缓慢地擦拭着长箫,心中暗自自省着。 龙寂坐在旁边闲望着,倍感无聊,一时兴起,说道:“连慕云,我若看上了你的长箫,怎么办?” “看上?” 连慕云浅浅疑惑了,说道:“你是指,想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