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可曾有过!!!” 那日,是她亲眼见到师妹一脸泪痕,衣衫凌乱的从师父房间里跑出来。 迎面撞上她后,还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说是,师父酒醉,居然把师妹当成了她。 她素来孤高耸天,冷傲过地,眼底里容不下一粒尘沙。 自然,前去与师父对质! 可是,自始自终,那一袭白衣都紧锁额眉,不曾回话。 她一气之下,外出云游。 后来,便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以至如今,害得她曾经放在心底里,最深处的那个人剜目挖心,替她还誓,硬是将一腔带血的情谊,全部都还给了她! 正文 第38章 前缘旧恨,游魂惊梦08 “呵~未曾有过,从来,未曾有过。” 一声轻叹,气若游丝。 浓密的睫羽轻轻地扇了扇,遮住了那一湖深感寂寞,血ròu模糊的无边莲海。 “可是……” 话至嘴边,不忍再问。 女子望着怀里的一身血红,再也无法狠狠逼迫。 只是,怀里那染了点点血梅的薄唇却怅然若失,仍在断断续续地,顾自解释着: “那日,无双在我的酒里入了药,我念及旧情,不好毁她名誉。不曾想,长德,你竟信她却不信我,不信我……” “什么?怎么会这、这样?”一语深惊,惊起了那绵长的痛,仿若排山倒海一般,不可而止。 女子的怀抱里,那白衣胜雪的人影逐渐变凉,只剩下冰冷的体温,犹自碎碎念着:“长德,我累了。这北蛮山上的雪,果然是冷啊!你,抱紧为师一点,好不好?” “好,好。师父,不要讲话,不要睡觉,让我救你,我可以!” “呵呵,胡闹。心没了,也能救吗?” “能!能!你忘了吗?我是上天封神的大祭司,登天台上还刻着我的名字!” “呵呵,是啊,我的徒儿何其优秀,而我又是何其幸运呢?” “师父……” “长德,我们讲合罢!为师,再也不想与你争吵了。这男女之间的吵架,太过复杂,竟然比这北蛮山上的雪还要冷,还要寂寞啊……” 一语罢,残音尽消。 雪白的衣影随风飘舞,只是那清雅如莲的人儿,倒再也不复往昔那般一袭盛世华衣,仙风道骨,风华绝代! “师父,师父!!!!” 一声悲恸,震撼云霄。 女子蓦地睁开眼眸,昂首注视着浩瀚天下里,那一望无际的雪色晴空。 一张清美若雪的面庞上,一双枯骨无ròu,早就没了眼珠儿的残败眼睛,格外地惊悚恐怖,阴森吓人! 是的。 她曾说过,倘若有朝一日,当真辜负了此番情义,那她必定剜目挖心,九毁神识,以死谢罪! 所以,在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之后,便独自一人搬到这天han地冻的北蛮山上,自剜双目,了此残生。 她也曾经说过,在她的眼底,有着属于那袭白衣的整个世界。 所以,她亦允了那份承诺,亲手将自己的眼球做成花肥,埋葬在了眼前这朵白莲花下! 她相信,只要等到师父前来寻她的那一天,师父看见了这朵以眼血喂饲的白莲花,就一定会原谅她的任性,与她和好如初,过往不究。 可是,今日,她却不曾想,师父竟站在那朵白莲花上,以宽恕之心,送了她一首讨和的箫战曲:雪祭。 传说中,雪祭,乃是瑞雪初祭。 是这茫茫人世间所有受过情伤的人,每曾入夜,辗转忧伤的眼泪,而后,幻化成一片片暖霜,一滴滴的,一叶叶的,落在大地上。 它, 纯洁,高尚! 神圣,阳光! 充满世间一切的天真,饱含人性里最诚实的真、善、美,以及,最初那抹纯真无邪,执念残生的信仰…… 还有,那句从来都没有说出口的话:不忘初心,方有始终。 正文 第39章 前缘旧恨,游魂惊梦09 可是,世人只知道这句常挂耳畔的话语,却极少有人知道,在这句话的后面,还有着下一句伤人透骨的话:‘初心易寻,始终难守……’ “啊!连慕云!!!慕云!!!” 一声痛呼,撕心裂肺! 刹那间,北蛮山巅,风起云浮,时岁流转,月绕星移,一座座连绵起伏的雪脉,接连崩塌、滚落! 放眼四处,漫天遍野尽是风滔滚滚的雪浪,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深深地,砸向了那徒留在天地之间的一抹空浮虚泛,逐渐消逝的浅影。 “慕云!!!” 长门殿里,一声惊悸,犹梦醒徐回,倏然惊扰了梦中人儿轻浅的睡眠。 龙寂揉了揉眉心,摊手抵在额头上,缓缓地睁开眼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上湿汗淋漓。 她的身体里明明燥的发烫,可是皮肤上,却又泛着阴森森的凉,一如梦境中那北蛮山上的雪,好冷,好寂寞…… 那个梦境是怎么回事? 难道梦境里的故事,就是长德皇后与连慕云的前世吗? “长德,一袭白衣,无双,登天台,北蛮山,还有,雪祭箫战曲……”龙寂思考着梦里的诸事,口中不觉地念唠着一个个零碎的名字。 “母后,母后,不好了!师公吐血了,快要死了!” 长门殿外,伯玺儿浇了一身雨水,带着一股冰凉的冷气,可怜巴巴的跑了进来。 “咳!咳!” 龙寂轻咳两声,撑着榻沿儿,坐起身来,一双沾染了几分薄雾的清美眸子,散落下些许目光,凝在伯玺儿身上。 忽地,怔住! 对了,如果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那么,前世里的长德不过是与人有了一次肌肤之亲,便要剜目挖心,以此谢罪。 那在这一世里,长德不仅仅是与人有了肌肤之亲,更是连眼前这个哭哭啼啼,五岁大的小包子都有了,如此铁证如山,那份情债,该怎么还? 难道要剖腹割喉,含金吞炭,引火自`焚吗? 艾玛!诸多死法,各有各的好处,可惜她偏偏一个都不想试用!! “呃……” 龙寂略微尴尬。 没办法,她就是不想死,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一份精神上的依赖,心理上的寄托,而去死! 除非,那个人当真待她如宝,当真值得她去死! “母后,母后,你快点说话啊!师公都吐血了,就快要死了!玺儿好怕怕!” 十天前,伯玺儿亲眼目睹长德皇后吐了一口鲜血,倒地生亡,当时,他连害怕、找人倾述的机会都没有。 十天后,在这个细雨飘飘的时节里,伯玺儿又一次亲眼目睹了类似场景,自然颤若惊弓之鸟,害怕连慕云也如长德皇后那般吐血生亡。 “哎,行了!男